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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纪之 舒茜小说《婚劫难安》全文阅读

小说:婚劫难安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殷纪之

角色:殷纪之 舒茜

简介:于苏本想假借离婚多得拆迁款,结果却发现丈夫假戏真做,意外得知自己怀孕,却被婆婆逼至流产

千帆过尽,才发现最爱自己的人就是回眸间,就在于苏想要再次奔向爱情的时候,前夫再次纠缠上门

婚劫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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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房

“喂,于女士吗?”

我背过手机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耳朵,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会议室的门,才小声的答道:“请问你是哪位?”

“这里是市医院,您爷爷病情今早开始恶化……情况不是很好。”那边护士小姐的声音委婉的转了转,虽然温婉,但是似乎是重重的打了我一拳,让我有点脑袋发晕。

“你说什么?”我吼起来,“怎么会突然恶化的?”

声音的猛然拔高似乎吓坏了护士小姐,她顿了顿,有些颤的答我:“老先生的身体状态不太好,现在已经安排在重症监护室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转过脸,才见着开会的领导站在门口看着我。他背着手,上下扫视了我一遍,轻声问我:“于苏,出什么事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生硬的答他:“真是对不起啊主任,我家里出了急事,我需要……”

“没事,家里重要。”他对我和善的笑笑,然后对我摆了摆手,“去吧,开会的工作我会让同事和你交接的。”

我点点头,感激的对他笑。立马转身就走,到爷爷所住上高速也得两个小时的车程,我能等,可不知道爷爷能不能等。

赶到医院我径直去找了重症监护室,本想直接闯进去,哪知道门口的护士拦住我,我才堪堪恢复理智。

“我找于老先生。”我说,“我是他孙女,今天他转来的这里。”

那小护士顿了顿,然后略略的一想,就奇怪的看着我,答我:“那位老先生不是已经被接回去了吗?”

“接回去?”

“是的,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是一老太太来接的。”

婆婆她不知道爷爷病情已经严重了吗,怎么能这样做!

我立马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刚睡醒迷糊的声音,“于苏啊,什么事啊?”

“妈,你把爷爷接回去了?”

“对啊。”婆婆毫不否认的答我,“怎么了,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

“回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转身立马又朝家里走。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擅自把爷爷接回来?这件事,她一定得给我个交代。

打开家门走到门口,却看见一双红艳艳的高跟鞋随意的踢踏在门口。婆婆是绝对不会穿这样的鞋子的,而我也从来不喜欢如此张扬的颜色。家里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高跟鞋?还如此随意的拜访,想必不会是客人。

我心里不悦,却不好表现。走进客厅,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婆婆坐在她边上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甚好。我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两人才注意到我。婆婆见到我神色莫名的有些慌乱,却还是黑着脸责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吱个声,是想吓死我老太太是吧!”

“妈,怎么会啊。”我笑起来将在路上买的水果搁在桌上,“我买了些水果回来给您尝尝,这位是?”

“她啊……”婆婆迟疑了一下,“是……是纪之的表妹,叫舒茜,来我们家小住几日。”

“哦表妹啊,”我拿着刀将手里的橘子一刀切开,“怎么没听纪之提起过?”

“远房的——你问这么多干嘛?回家还不去准备做饭?等会纪之下班回来吃什么!”她厉声呵斥我,我不恼,抬眼看了看那女人僵硬的笑,又不紧不慢的问:“婆婆为什么把老爷子接回来了?今天护士才给我电话说是病情严重了。”

她皱着眉:“你爷爷岁数大了,再治也没用,浪费那钱干啥。”

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努力的挤出笑:“也对啊,老了治病也没用呢。妈,橘子切好了,我先去做饭了。”

我站起身,她还是理所当然的拿起我切好的橘子,亲切的递给那个叫舒茜的女人。转身走了几步,我转过头:

“对了妈,你六十五的大寿要到了吧,我和纪之到时候把您的-老-朋友们请来聚一聚。”我说道老字,可以加重了语气。婆婆一下子黑了脸,但是碍着舒茜的面子不好发作,怒目的瞪着我。

我不理会她,进了厨房。

老了就不用医了吧,那您都六十五了也算老了吧,以后你生病我们也不用管是吧。我握紧的手松了又紧,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怒气。

做完晚饭我进了爷爷的房间。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胸口微弱的起伏。病痛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已经快成一具骨架子。我鼻子顿时一阵酸涩,眼泪就要掉下来。我没有惊扰他,又悄悄的退出去。

殷纪之下班回来了,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如往常般的对我笑:“老婆回来啦?”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自然的就抱过去。哪知道殷纪之却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即便我抱住了他,还是能觉得他身体的僵硬。余光瞥见他不知所措的眼神,正注视着我的身后。

我松开他,回头看见坐在饭桌上泰然自若的舒茜。

这顿饭吃的不好,我草草的结束,食不知味。刷了碗给爷爷喂好饭,我的身上已经是满身的油污了,忍不住想换套衣服。

殷纪之似乎也是累极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球赛,而是跟着我回了房。我没太在意,打开衣柜准备拿睡衣换上,哪知道一打开柜门就是铺面的香水味。

我从不用香水,扫视了一眼,衣柜里有一大半竟然都不是我的衣服。我一把把所有的衣服都取下来往床上一扔,殷纪之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反射性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我有病,呵。”我冷笑,“你他妈告诉我,这些衣服是哪个娘们的?”

殷纪之一下就闭嘴了,沉默的不再说话。房门却突然被敲响,我打开门,就见着舒茜站在房门口,一脸怯生生的样子看着我:“嫂子…..我把我衣服放你衣柜了,我能拿回去吗?”

“拿走吧。”

我让开门,她看着床上被扔的一串的她的衣服不禁有点尴尬,立马拿了衣服就走。我关上门,然后抠着指甲开口:“怎么回事,说说?”

“舒茜她就把衣服放这一下……又没怎么…..”

“没怎么?”我冷笑起来,“怎么着她换衣服还得在我们的房里?再说次卧也有衣柜吧,嗯?”

“那边放不下…..”

“她什么衣服那么多,是打算搬家过来了?”

“哎呀又不是多大点事,”殷纪之不耐烦了,“你别死揪着这个不放,有完没完啊。”

“我怎么就不该揪着不放?这是我家!她谁啊敢把东西放我房间,下次是不是要睡我的床我的男人啊!!”

“你够了啊!没完了是吧!”殷纪之也急了,“说话别这么难听,我懒得和你说!”

房门突然被打开,婆婆径直闯了进来,恨恨的盯着我:“于苏你少在这无理取闹,我在外面可都听到了的。把衣服放你这怎么了!你这衣柜多金贵是吧!?我侄女好容易过来一趟,你什么意思?挑拨我们家关系是吧!”

“行行行,就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你这什么话!敢顶撞我老太太是吧!你爷爷我老太太整天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握紧的拳头攥紧了,然后又颓然的松开。她见我不再还嘴,就恨恨的瞪我一眼,然后碰的关上房门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骂一句白眼狼。

我有些难受,鼻子很酸。但是生活嘛,谁不是这样说过来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殷纪之早早的开始收拾自己。我察觉到他似乎有计划去做什么,就不免问他:“今天起这么早干嘛去啊?”

哪怕是昨晚吵过一架,他也不会不理我。闷声答道:“陪舒茜去产检。”

“她产检你跟着去干嘛?”

我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他没有回答我。我也不想再跟他吵一架,又加了一句:“你一大男人跟着去多不方便,我去吧,正好公司给我放了两天假。”

“你……”

“你什么你,就这样好了。就算是我替昨日的事给她赔礼道歉。”我不容得他回答,就起身开始收拾。殷纪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妥协。

舒茜收拾好在门口等着的时候,看见是我脸色变了变,尴尬的叫了声嫂子。我对她笑起来,然后说:“你大哥今天有事去不了了,我陪你去。”

“可是大哥昨天才说……”

“他一大男人陪你产检多不方便啊,外人听到说闲话的。还是嫂子陪你去吧。”

她笑的很尴尬,但是也没办法回绝我。我总觉得她和殷纪之之间有什么,但是我也不好妄加猜测。

到了医院,她很熟路的找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医师看见她,也是非常熟络的给她打了招呼:“今天这么早就来啦?怎么今天老公没有陪你来?”

她脸上洋溢的笑又突然僵硬,然后小心的瞥了我一眼。没有作出否定,也没有肯定。我心下一沉,想起今天早上殷纪之准时的起床,这医师说的老公,大概就是殷纪之了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但是我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陪着舒茜做好了所有的检查,回到家看见殷纪之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着球赛,心里不是滋味。

我拍了拍殷纪之的肩头:“你跟我回房间。”

他看见我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畏畏缩缩的跟我进了房。

“之前都是你陪着舒茜去的医院?”

我漫不经心的问他。他一愣,想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她在这边举目无亲的,当然是做哥哥的我去。”

“妈呢,没有陪她去过一次?”

“你也知道,妈身子骨不好,不能那么折腾……”

“所以之前全都是你陪她去的?”

“是,不过,怎么了…..”

我笑起来,眼眶酸涩的不行:“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她老公了?”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医院里的医师都认得你俩!挺恩爱的是吧!”

“那是他们误会了…..”

“误会了?!那你们去那么多次为什么就没有解释过?就连今天医师当着我面说的,她都没有解释,怎么着还要我去给你俩解释!

“我觉得….我觉得没必要…..”

殷纪之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哪知道门又被粗鲁的推开,我见着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舒茜躲在她的身后。估计是见我刚刚把殷纪之叫进房间,舒茜跑去告了状。

“又嚷嚷什么!你一回来就要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是吧?!”

“妈……”

“别叫我妈!一天没事找事的给家里找麻烦,你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是我让纪之陪着舒茜去的医院,你有火冲我来!”

殷纪之站在旁边不讲话,我扫视了眼前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站在我这边。想起隔壁房间的爷爷,我终于是叹了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有再说话,一把撞开婆婆就跑出门去。这家留着没有任何意思了,我眼睛酸涩,也不想被这一家子气的哭出丑相。

外面的天空盖了重重的乌云,我见着天边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划开,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鸣,雨真是应景的落了下来。我不知道去哪,走了一会儿也不太想哭了,哪知道头顶上多了一把伞。

我转过脸,看见邻居太太对我温柔的笑:“怎么啦于苏,一个人跑外面淋雨?”

她看着我,我只好摆摆手:“没有呢,只是忘带伞了。”

“这样啊。”她略有沉思的想了想,然后又开口,“那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还住我家啊……太太怎么这么问?”

“你和你先生不是离婚了吗?”

“啊,虽然是这样……”

她迟疑的看着我,然后有些为难的打断我:“没有去路的话也可以来大姐家暂住几日的……总待在前夫家,会惹新媳妇不高兴的,你说呢?”

“新媳妇?”

我愣了,她似乎想到什么:“对了,我家里还炖着汤呢,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

我看了看手心里因为做菜烫出的水泡,努力撑出一个苦笑:“不了,我想先回家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我不等她回答我,转身就朝回跑。

新媳妇?所以说那个舒茜根本就不是什么表妹是吧?连邻居的太太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当初说的假离婚,殷纪之,你他娘的是想假戏真做是吧?!

我冲回家,发现房子里并没有任何人。觉得蹊跷,隐约的听见从爷爷房里竟然传出难以启齿的**。我一把推开门,竟然见着殷纪之压着舒茜在衣柜前深吻。见到我猛然推开门,两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怕是决计没有想到我会临时返回吧。

爷爷躺在床上瞪大眼睛说不出任何话,我看见他眼角的眼泪,顿时觉得无数的难受和委屈快把自己逼到绝境。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

我怒吼起来,上去拉着舒茜就是一巴掌:“贱女人,表妹是吗?表妹来勾引表哥!你们把我当什么!”

“于苏你别无理取闹!”殷纪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瞪着眼睛看着我。他皱着眉恶狠狠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厌恶。我心里似乎有什么碎掉了,扯着嘴冷笑:“我无理取闹?呵,殷纪之,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是吧!”

“我怎么对你了?现在你是我的前妻,而她才是我现在的妻子!”

“现在的……妻子?”

现在……的妻子。

我眼泪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脸,他一把甩开我,然后搂住那个女人,温声劝慰。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哈哈,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假离婚是你说的,现在你搂着别的女人,说我们完了。

“苏苏……”

脑袋一片混沌的时候,我被爷爷的喊声猛然惊醒。我转过去看,却见着他剧烈的颤抖着,看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我猛地扑过去,撕心裂肺的吼:“爷爷!你撑住,你撑住啊….”

爷爷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开始急救。我哭得几乎哭不出声了,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爷爷出了什么事,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殷纪之,舒茜和婆婆站在边上,都没有说话。他们冷漠的站在边上,眼神都默契的看向别处,不敢落在我的身上。是啊,他们现在有什么脸再跟我说话,事到如今,连句对不起都是讽刺。

手术室的灯灭了,我心一紧,穿白大褂的医师走出来,看着我,摘下来口罩。

“我们尽力了,请您节哀。”

他说。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就跪了下去。爷爷被盖了白布,用手术

推车退了出来。我想去追,但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爷爷死了。

我将他领回去,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像是在睡一个好觉。自从他生病一来,就一直在靠着药物休息,身体的病痛将他折磨的痛苦不堪。我知道,他曾说过,他说:“苏苏,我就想看见你幸幸福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苦苦撑这么久,却还是没看见我幸福。

我真是不孝啊。

哪知道遗体刚到家门,婆婆就站在门口,黑着脸看着我:“不能搬进去!”

“为什么。”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她吵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抄着手不屑的说:“你把死人搬进去,冲撞了孕妇怎么办!?”

“可这是规矩!你可以让舒茜暂时去旅馆住一晚,我明天就带爷爷走。”

“那是你那套规矩。我家有我家的规矩,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我见着殷纪之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看着抬着冰棺的几个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我只好挥手让他们先放下。

冰棺堵在了楼道里,外面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的看着我。

“你们一家就是想这样对我是吗?”

我苦笑,干脆就撕破脸皮的大声嚷起来:“说要和我假离婚,结果找了个小三孩子都有了是吗,当着我爷爷的面做苟且之事你们没有脸的吗,现在好了,把我老爷子气死了,你们还想把我赶出家门,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是吗?”

“你胡说什么!”婆婆急了,伸着手指着我,“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我哈哈的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你们这家子恶心的人!害怕被我说了既然,你们无情,那我还给你们留脸面干什么。”

婆婆急了,冲上来就拽着我的头发对着我的脸就是两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的响。我已经连续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我只是笑,她还想打我,被围着的人一把拉开,我顺势摔在冰棺边上。

“你还好意思骂我们,要不是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至于去找代孕?现在跟我撕破脸,于苏你长本事了啊!!”她边骂边挣扎着想来打我,邻居死死的拽着她,但是她任有几脚踹在我的身上。

疼吗,我问自己。似乎是不疼了,再怎么,也比不上心痛的。

“你就是个赔钱货!和你老不死的爷爷一样!”她骂着,“都是赔钱货!只知道用钱!你怎么不跟着你爷爷一起去死!”

我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躺在冰棺里安详的爷爷。楼道的气温很高,活着我没让他享清福,死后他却还这样被侮辱。我脑袋一阵阵的发晕,连眼泪都来不及掉下来,我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点滴液一点一点的输进我的身体里,站在我床前的医师见我醒来了,连忙招呼我:“于小姐,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脑袋确实眩晕的不行。他见着我,然后摇摇头叹息着说:“怀孕了情绪波动就不要那么大,伤了孩子怎么办。”

他这样说,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他见我愣住,猜到了我的不知情,就递给我一张B超,说:“已经第八周了,记得好好休息。我等会给你开点安胎药。切记这段时间情绪不要太激烈……”

他后面说的我都听不进去了,我看着那张灰白的B超,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的第一张照片。

“苏苏!”我听见有人叫我,抬头见着殷纪之那张脸。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你现在,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你来干什么。”我别过脸,盯着打着吊针的手,“不去陪你的舒茜了么?”

“苏苏,真的,真的对不起……”他紧紧的低着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不知道?哈哈”我冷笑了几声,“现在我爷爷去世了,你现在知道了?”

“苏苏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老爷子他身体本就不好……再说你现在怀有身孕,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原谅我好不好,孩子这么小,你就算不看在我面子上,也看看孩子的面上……”

我没有说话,他似乎真的是有心悔改,突然就跪在了我的床前:“苏苏……我不想失去你和咱们的孩子……咱们回家,不闹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发誓等你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立马和她离婚!”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从未见过他哭,结婚这么几年,他也从没有给任何人下过跪。

婆婆这时候也替我办好出院手续走了进来,见着她儿子跪在我的床边,立马就想把她的儿子拖起来。但是她又看了看我,突然老泪纵横的哭起来:“苏苏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就原谅我们吧!也看看孩子的面上啊……”

这个孩子我并不想打掉,他现在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一个人抚养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爸爸,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自小就没有父母,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受尽苦楚?

思量半晌,我最终还是开口:“好……”

殷纪之立马蹭的就站了起来,扒着我的床沿惊喜的看着我:“苏苏你真的肯原谅我吗?”

“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让舒茜来见我,现在。”

我这样说,故意不去看他。他一愣,略略的想了片刻,就立马答应下来。接着他打了个电话,然后没过一会儿,舒茜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那女人看起来比我还憔悴上几分,我见殷纪之见她的眼神里有几分不忍,心底又有无边的怒气。我故作漫不经心的说:“舒茜怀孕几周了?”

她一愣,又转头看看婆婆和殷纪之。都没有帮她搭腔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答我:“三个月了……”

“三个月?”我噗嗤的笑了出来,然后斜着眼睛看着殷纪之,一字一顿的问:“我记得,咱们离婚还没有半个月吧?”

殷纪之没有说话,有些难堪。出轨了就是出轨了,再追究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再接着问下去,接着说:“我现在怀孕了,我们家也不需要什么‘代孕’,你找个时间去把孩子打了,然后今天就给我搬出去。我会给你一笔钱当做补偿,但是同时,你要是再和殷纪之见面,不要怪我铁石心肠。”

我一字一句的说,舒茜的脸色变了一变,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又转头看婆婆和殷纪之。哪知道两人都别过脸故意不去看她,故意忽视她无措的眼神。

“纪之,你答不答应?”

我故意又将问题抛向他,他一愣,然后没有看舒茜就咬着牙说:“苏苏高兴就好,我自然是没有话说的……”

舒茜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答我:“好。”

“那纪之,你就写份保证书吧,舒茜也要在保证书上签字。”我淡淡的说。婆婆终于坐不住了,隐忍着责问我:“于苏,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两个气死我爷爷怎么没说过分,你不让我把爷爷的遗体带回去祭拜怎么不算过分,指着我骂我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算过分。”

“好了妈,你别说了。”殷纪之拦下想要继续顶我的婆婆,“这本来就是我们错,她现在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说着他就在护士站找了笔和纸,二话不说就将保证书写完。名也签了,就递给舒茜。舒茜没有什么话说,也只好默默签了字。

之后婆婆和殷纪之带我回了家,舒茜一个人去打得胎。我想了想这件事终归得有个结果,开始平复了些心情好好养胎。

这世间谁都靠不住,只有我和我腹中的孩子能够相依为命了。

过了好几日,我都在家窝着。给公司请了个长假,便打算好生修养几日。封古漆却在这时候给我发来短信,问我为什么没有去上班。我如实的答他,他先是觉得气愤,后来说到我已经有了身孕,就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我。

他说:“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心头一暖,我和他自从我结婚之后就再没有怎么联系过。但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是不容易被时间磨去的,他还是装作保护者的样子挡在我的身前。虽然觉得他爱好游戏制作这方面有点小孩子气,但是在处理事情上,他从来不会让我过多的费心。

但是安定的日子没过上几日,我就开始觉得奇怪了。每周我都回去超市买一些补品,但是第二天总会少一样或两样。我虽然不是细心的人,但是对于孩子这件事我还是格外的仔细。所以每一种补品我都有看过介绍才斟酌着买的,所以少一样两样我一眼就看得出。

这屋子里可没有别人,我就坐在房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又听见外面有淅淅索索的拉扯塑料袋子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打开门看,果然袋子里又少了一罐补品。

殷纪之早上就出门上班了,能拿的也只有婆婆。但是我毕竟没有见到人,也不敢下定论。如果是她,她拿这些补品给谁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我心下一凉,越想越觉得心寒。

于是趁着只有我和婆婆在家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声:“妈,你见着我那个,一罐装的补品没有?我昨天才买的呢。”

她一愣,然后答我:“那个啊,我老太婆最近身子骨不好就兑来吃了,怎么那种很好吗?妈等会再去给你买一罐?”

“这倒不用,”我顿了顿,“我还以为是超市坑我钱呢,没事妈你吃吧要是好用我下次多给你带一份。”

她点点头,又找了借口去厨房忙活去了。

那明明是只能孕妇食用的东西,这老太太就算再不识字也不可能这个都不懂。

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超市多买了一些补品,搁在家里。婆婆见我提这么多回来还觉得奇怪,我就不经意的说:“妈你这阵子也挺辛苦的,这些补品你看着拿去吃吧,我多买了一些。”

她一愣,又难得的对我露出了好脸色,连连点头:“还是闺女贴心。”

接着我又回房间等着,假装睡觉。期间感觉到婆婆开了我的房门,看见我确实是在睡觉之后,又退了出去。接着我又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防盗门关的响声。

我起身,然后走了出去。给殷纪之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做产检。他在电话那头一顿,然后立马关切的问我:“要不要我请假陪你去?你一个人,多不安全啊!”

“没事啦,”我略略的说,“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等他回答,我就挂掉了电话。提着包就跟了出去,见着婆婆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她平常节约的要命,下着大雨都宁愿坐公交也不打的,这是要去哪里,这么急着?

我拦了一辆的士跟在她的后面,左拐右拐的看见她坐着的车驶入市医院。我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熟络的走进住院大楼的第二栋,然后上去。我站在楼下,见她在第三楼出来了,径直进了第二个病房。我跟着上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舒茜娇滴滴的声音:“妈你又买了补品过来,我这边都快吃不完了。”

“这不还是心疼我的宝贝孙子吗。”婆婆顿了顿,然后说,“可怜哦,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敢回去住。”

“妈你天天出来那个女人不会怀疑吗?”

“哦那个傻女人啊,”我听见婆婆得意的笑,“我说两句就糊弄过去了……小舒啊你也别气,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赶出去,你还是我们殷家的好媳妇儿!”

我握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害死我爷爷,羞辱我,怂恿自己的儿子出轨,现在连同这个小三假装堕胎,竟然还想着把我赶出去?!

我猛地一拳打在病房的门上,发出闷响。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接着门就打开来。我见着舒茜挺着肚子躺在病床上,看见我露出惊恐的表情。

“于苏!你!你怎么在这…!”

“好婆婆,给我解释一下?”我对她笑,她吓得脸一下就白了。

“妈,她为什么还没有堕胎?”我注视着舒茜隆起的小腹,“您给我的证明是假的对吧。我很傻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面对我的质问,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恼羞成怒起来,一把把我推出门外:“你竟然敢跟踪我!”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对我动手,毕竟我还怀着他们殷家的骨肉。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顿时觉得小腹一阵剧痛。

“给脸不要脸!本来这事你装糊涂对大家都好,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她吼起来,瞪着眼睛拽住我的头发瞪着我,“你不知道装糊涂吗?”

我腹痛的没有力气挣开她,疼的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我咬着牙看着她:“这就是给你们的机会?我这几年兢兢业业给你们殷家当媳妇儿,到底哪点不如您老人家的意!”

“你就不配当我们家的媳妇儿!”她说。

我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咬着牙没发出声音。我模糊的看见舒茜躺在病床上得意的对我笑,愤怒,不甘心,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啊!!血!!”舒茜突然惊叫起来,指着我。我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已经是大滩的鲜红的血,婆婆也愣了,连忙松开我往后退了两步。

孩子,我的孩子!!

“啊!!!!来人啊!!!!”我嘶吼起来,我确信我的声音已经传遍整栋楼层,“救救我!!”

我唯一的依靠了!为什么也要给我夺走!

没过一会儿立马就有护士抬着担架过来,我被送到了急诊室,进入病房的时候觉得额头上的光惨白而又无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开了什么药做了什么处理,只知道最后迷茫的醒来的时候,看到殷纪之坐在我的床边。

“苏苏你醒了!”殷纪之见我睁开眼睛立马站起来,“太好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我哭起来,又嘶吼的骂,“你给我滚啊!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你们一家子都是混蛋!!给我滚啊!”说着我将身旁的各种东西往他身上砸,他不躲,只是倔强的上前想要抱我。

“我知道是我妈的错,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别激动,要打要骂都随你,孩子好不容易保住,你千万不要激动……”他用力的抱着我,附在我耳边带着哭腔说。

“孩子没事就好”我一滞。

“嗯……已经竭力保住了。”他顿了顿,“医师嘱咐我让你不要激动,你听话,有什么委屈你朝我发好不好,别激动。”

我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和痛苦,微不可及的点点头。

过了半晌,我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情绪,殷纪之见我不再挣扎,才慢慢的放开我。我看着他哭红的眼眶,觉得有点好笑。我不是一次两次都会被同一个办法感动的人,这一家子人已经要逼死我了。

“从今以后,你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说,“你不用说别的什么为了孩子,你妈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的!”殷纪之抓住我的手,我连忙抽开,他觉得有点尴尬,又接着说,“妈她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了,就算是她不想要,但是我想要。”

“你想要?”我苦笑,“你想要就纵容你的亲人一次次的伤害我??”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舒茜没有堕胎的事你知不知道。”

“我……”

他没有再回答,低下脸。我心里有了答案,觉得实在是好笑。

“殷纪之,你记得结婚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么?”

“…….”

“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伸手摸他的脸颊,“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说完,我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那一声打得实在是响,响得让我听不清当初他在婚礼上对我说的话。他没有说话,就是愣愣的在那里,低着头也不敢看我。

“现在,你就跟我滚出去。从此以后,我跟你,跟你殷家,一刀两断”我把他敢了出去。

我在医院住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就收到了工程队的电话。通知我拆迁分配下来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按照我之前的设计装修的。想了想也没有再回殷家的必要,于是结束了住院,想先搬进新房住着。虽然据说新房不适合人搬进去,可是照目前来看,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这个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我苦笑,连走几步都开始喘,步子都是轻飘飘的。想来一定是自己少了什么,至于少了什么,我摸了摸我的腹部,眼泪又簌簌的掉下来。

都说时间会冲淡伤痛,可是这些天被受的重重对待,我还有什么信心相信自己可以忘记这些事情?我疲惫的拖着身体回到新房的住处,刚想掏出钥匙,却听见有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工程队还没有走吗?

我觉得奇怪,又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我打开了门。因为不确定是谁,就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哪知道开门就看到婆婆和舒茜两人有说有笑的坐在沙发上交谈,自然的让我以为我回错了门。

我没有说话,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舒茜一回头看见我,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像是见鬼了一样。婆婆随着她看向我,也是露出惊慌的表情。她故作镇定的笑笑,然后对我说:“于苏,你来这干什么?”

“这是我该问的吧?”我见着她们堆在门口的行李,“这是我家,你们来这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说着又蛮不讲理起来,“这是你和我儿子……”

“别把我和你们殷家扯上关系。婚已经离了,我们也一刀两断了,这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拆迁费也是我的,你们给我滚出去,就现在。”

“该滚的是你!”婆婆叉着腰站了起来,“你个赔钱货!我们殷家待你哪点不好,忘恩负义的东西!”

“是,是。”我笑起来,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脸说这句话,“你们对我好得很,这几天我真真的什么都看透了。你现在还好意思在这和我说这些?”

“死婆娘!”她气急了,脸直接气的通红,然后她冲过来,拽着我的行李箱就想把箱子扔出去,“你给我滚!这是我们家!我们殷家!”

我当然不会随她意,狠狠的拽住箱子不松手。她又不敢再对我动手,拽了几次没拽动,就突然倒在地上又哭又闹:“好啊好啊。连你都欺负我老太婆!我不活了啊!打人了啊!!”

“殷太太,现在子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装给谁看啊。”我觉得可笑,嘲讽了一句。可是她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颇有把我逼出去的架势。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屈服,可是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傻呵呵的被人卖了还数钱的于苏了。我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着她撒泼无理取闹。她闹腾了一会儿估计身子骨都疼了,没办法,站起来用手恶狠狠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

她这样说。然后不知道她给谁打了个电话,之前的愤怒逐渐转变成小人得志的表情。我隐约觉得不妙,还没做打算,门就被人砸的碰碰直响。我吓了一跳,婆婆却高兴坏了,连忙去开门。

我这时候才看见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娘闯了进来,见着我就黑透了脸,二话不说就拽着我往外拉,还有人趁乱狠狠的掐了我几把,有人拽我的头发,接着我的行李箱也被扔了出来。我本来想挣扎或者和她们拼了命的,但是又时时顾忌着腹中的孩子,只好死命护着肚子。

我生来不是为别人拼命的,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也绝对不被我的一时冲动给伤到了。

但是我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我了!

我直接打了110,那边接通后,我说:“110吗,这里xx住宅区6栋10楼27号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子,麻烦您们快点派人过来一下。”

那边很快的记录下来,然后答我:“好的女士,请保证好您自身的安全。”

我狼狈的站在门口,却将腰杆挺得直直的,冷眼看着已经紧紧闭着的防盗门。这些人在屋内嬉笑取笑的声音传到外面,他们是怎么做到在做了一切伤害别人的事之后还继续掠夺的?

原来善良是一切霸凌的理由。

没有等多久,**来了。上来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看见我狼狈的站在外面,连忙上前问我:“你还好吗?”

我苦笑,然后答他:“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立马跟后面几个人吩咐了几声。接着就是敲门,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屋里的几个婆娘全都按在了地上。

婆婆一边哭一边闹:“这是我的房子啊!你们干嘛抓我!”

接着我和这几个婆娘一起去了警局,沿途她们还在不停的咒骂我。我只当做未闻,甚至发出低低的笑声。车上的女警拉着我小心的安慰我,一边义正言辞的站在我这边说一定会给我公道,让我千万不要想不开。

其实有什么想不开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都要想开,这不是能不能,是必须。

我出示了我的房产证和身份证,以及相关的一些证件。**很快结了案,判定新房和拆迁房都属于我于苏,而婆婆和相关的几个人都必须接受15日拘留。得到这个结果的我,坐在被戴上手铐的婆婆面前,开始接近疯狂的笑。

我笑的气息不稳,笑的掉下眼泪。

“你们欠我的,我不追究了。”我停下来,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但是你们殷家,也永远不要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一分一毫!”

她气疯了,脸气的红了又白。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个地方,踏出门外的时候还能听见婆婆充满愤恨的喊叫声。

她说:“贱女人,你去死好了!”

我搬入了新房,将婆婆和舒茜两个人带进来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小腹也慢慢的变大。我似乎真能看见我的小孩儿蜷缩着躺在我的身体里,还能对我眯起眼睛笑。

这感觉真是美好啊。但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我又接到警局的电话,说是婆婆天天堵警局门口,大吵大闹,询问我是否可以再和她私下商议一下。我没等他说完,就径直打断:

“不好意思警官,对于她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好商议的,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扔了也不会分给她一星半点。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不妨建议警官给她一个妨碍公务罪,让她好好想想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知道她绝对不会罢休,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妥协。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警局那边都有电话过来。可能是实在被那个老太太烦的不行,近乎是央求的请求我,让我再出面和婆婆谈一谈。我想来这房子还是人民**帮我主持公道拿回来的,总不能过河拆桥,给人添一大箩筐麻烦事,只好应了下来。

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就见着婆婆拿着扩音器在大吼大叫着,引来好一波围观的群众。她见着我,立马叉着腰就骂了起来:“臭婆娘你终于敢出来了是吧,夹着尾巴不敢见人?”

“我有什么不好见人的。”我觉得好笑,“我又没偷又没抢,又没去帮着儿子找小三,我凭什么不好见人?”

“我跟你说姓于的!”婆婆似乎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你要是不把房子和财产给我,你就永远别想又安稳日子过!”

“那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挑着眉毫无畏惧的看着她,“所有的东西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就算拿去送人,我也不会给你们这恶心的一家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说着她气急了,就冲上来想打我。却一把就被别人给拉开,旁边的人也看不过去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我也不知道她走到这一步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可言,竟然还是张牙舞爪的想来打我。

“这件事我给你说清楚了,你再来纠缠**也没用,纠缠我也用。还不如趁早抱紧你的宝贝儿子,小心你儿子都嫌弃你。”

我说着,扔下一句嘲讽的话。她气得老脸通红,我已然不想和她纠缠下去,别她一会儿又演戏讹我可就太不划算了。

哪知道第二天,婆婆又带了一波亲戚堵在我的家门口。在外面又哭又闹,不停的有人捶打我的家门。我本来不想管他们的,任由他们闹去。反正我在家暂时也不需要上班出门。

哪里知道到深夜的时候,婆婆竟然卷着被子睡到了我家门口。我到这个时候已经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好打电话给殷纪之。

“喂?于苏”殷纪之显然对我打过去电话非常的惊讶,急切的叫我的名字。

“是我。”我顿了顿,又继续说,“殷纪之,咱俩已经分道扬镳没有关系了。麻烦你管好你的妈,让她别找我麻烦了行不行。”

“她,她又去找你了吗?”

“你连你妈现在不在家睡觉你都不知道吗?”

“什么?!”

“你现在,就过来把她给我接走。”我压抑着胸口的闷气,一字一顿的说,“否则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要赖在我头上。”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下,殷纪之才回答我:“……好,我马上过来。”

然后挂了电话。我此时已经觉得困倦不已,怀了孕嗜睡的表现倒是充分的体现在我的身上,就只好去房间睡了。我也不知道殷纪之是什么时候把婆婆接走的,总之,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从猫眼往外看的时候,才看见婆婆慢吞吞又走到我家门口。

本来不想搭理她的,哪知道她摸摸索索的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黄色的东西,还未细看,她就掏出火机,一把就在我门口点燃了。

我才发现,她拿的是纸钱!是给死人祭祀的时候烧的纸钱!而现在,她在我的门口点燃,火焰像凶兽一样,一下就窜燃四处奔去。我顿时慌了神,转身就去厕所接了水打开门就朝外泼。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为了钱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见到我开门了婆婆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得意极了。我气得手都在颤抖,门被火烧的黝黑。

我不想和她多扯,直接报了警,对于这种撒泼的人也只有**才能治她了。

**和她交谈了一会儿,但也只是无功而返的回头来找我。他说:“这次她的纵火我会通知她的儿子来赔偿你2000块钱,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做刑事处罚的话又不太好。”

我点点头,他又颇为难的说:“我觉得最好你和她还是在商议一下吧,毕竟法律这边没有足够合适的规定来约束她,这样下去一直影响你的生活也不大好。”

我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就把婆婆带走。巨大的困意又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怀孕之后身体疲惫了很多,加上孕吐的状况也很强烈,再受到婆婆每天无止境的骚扰,我不由的担心自己是否能安安全全的生下这个孩子。

沉沉的睡一觉之后,第二天就决定去医院做个产检。婆婆因为昨天的事估计被殷纪之禁足了,今天没有再来堵门。我趁着难得的好机会出门,想再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添置一些蔬菜瓜果日用品之类的。

到了医院打了b超,做了各种检查。医师先是看了我几眼,然后问我:“孩子他爸呢?”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磕磕巴巴的答他:“在工作呢,忙。”

“忙也得跟着来看看啊。”医师皱着眉,有着埋怨的口气,“你看你,孕酮多低。这已经不是安全范围内了,一不小心你就可能流产。”

“啊?怎么,怎么会……”

“怎么不会。”医师顿了顿,颇有些责备的意思,“都是准爸妈了,这么不小心。要是再迟点过来查,恐怕都晚了。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而且没有什么锻炼?”

我想了想最近一直被殷家纠缠,确实情绪起伏不定,大悲大痛是常有的事。而且也因为被堵门而不出门,就点了点头。

“孕妇的情绪是很影响胎儿的发育的,都已经做了准妈妈了,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做些锻炼,增加身体的氧性,才能帮助稳住胎儿。我给你开一些安胎药,每日服,千万不要再大喜大悲,也不用磕着绊着,你这身子骨已经经不起折腾。”

医师这样说,然后迅速的给了我划了药方递给我。我点点头,忙不迭地的说了好几句谢谢,就匆忙的出去。

心里全都是后怕,要是再迟几天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样活下去。

如若婆婆继续纠缠我,我怎么才能把孩子好好生下来,非走到这一步,我莫非只有妥协不可?

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坐在了我家门口,还带着大着肚子的舒茜。我本想当她们两个不存在,绕开来开门。哪知道两个人死死的挡在门口,颇有一种我一开门她们就冲进去的感觉。

婆婆注意到我手里的产检单,一反常态的没有露出凶恶的表情。反而温声问我:“于苏,产检去了啊?”

我没应她,她又接着说:“于苏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的,再说,孩子一生出来就没爸爸,多可怜啊。”

我还是没应声,只是低下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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