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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村医》小说最新章节,柳月娥 吴秀莲全文在线阅读

小说:流浪村医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柳月娥

角色:柳月娥 吴秀莲

简介:流浪的小村医忘记过去,人称二傻
二傻有三不治——没钱不治,没心情不治,没病不治!不过钱从来都不是问题,三块起步,百八十包治百病!心情嘛,只要不惹得史翟太恼火,他就不是太在意
没病?不存在的!村头刚毕业回家的大姑娘气色不怎么好,应该是阴阳失调,得调剂调剂;山下老王家的小媳妇两眼水汪汪的,是燥火攻心,得护理护理;西山的俏寡妇双眼空洞无神,怕已经病入膏肓,得进行急救……可这村里留守的,除了女人就是女人,二傻真心忙不过来啊!

流浪村医

《流浪村医》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八章 二傻不傻

傍晚时分,破旧的木屋里,一名青年男子抚摸着刚刚采集回来的药根,眼神就如同抚摸情人一样,专注而温柔。

“傻二哥,在摸什么玩意儿呢,这么专注,喊你都不应?”

就在青年男子准备放下手里的药根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女子略带嗔怪和幽怨的声音。

被称为傻二哥的青年抬起头,才发现说话的这名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咫尺之遥。

这个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纪,算不上太漂亮,但是皮肤白皙,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撅起的小嘴也颇为性感,让人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最关键的是,这女子穿着非常清凉,就穿了一件很宽大的短袖,一眼看去,就能看到白花花的一大片,而且胸前还能看到明显的凸起,十之七八是真空上阵。

不过这个青年只是微微瞄了一眼,就重新低下头去,继续将目光投射到那些沾满黄泥的药根上面。

似乎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比起眼前的青年女子,要有吸引力得多。

看到青年男子的目光,青年女子忍不住微微翻了个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眼前这个青年,是个傻子。

当然,他并不是傻到什么都不懂,只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记不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懂这边的一些基本常识,还很少与人说话。

半年之前,风雪交加的下午,住在这里的孤寡老婆婆吴秀莲将他捡回来之后,他就是这个样子。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当时村里是想把这青年想办法送走,可他身上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派出所也没办法。

后面村里的人见这人虽然来路不明,而且沉默寡言,但是他品性还算不错,又有一膀子力气,就让他留在了吴秀莲这个孤寡老人家里。

毕竟吴秀莲已经将近八十岁,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这孤野的湾里,着实不怎么放心,有个人在这里照料,要好不少。

吴秀莲老人没有儿女,在这个青年来之前,只有一条老黑狗作伴。

老人习惯叫黑狗老大,多了这个青年之后,就称呼他老二。

村里很多人都叫他二傻,比较熟悉一点的,比如这个女子,就亲热的叫他一声傻二哥。

不管村里人怎么称呼,这青年都不反驳,最后这二傻的名号,也算是落实了。

二傻不怎么说话,但是性情并不冷漠,村里有人需要帮忙,只要吴秀莲老人点头,他都会去。

最了不得的是,二傻还会一手好医术,村民们得点病,或者被毒蛇马蜂什么叮咬,他随手拔一点草药,就能药到病除。

尽管这种治疗,也不是无偿的,但是比起村里的赤脚医生肖世红,二傻的收费只够一个零头。

肖世红随便治疗个感冒啥的,也是上百,而这个二傻,最多也就收个十块八块的意思下。

虽说村里并不算富有,准确的说来是很落后,但是在这个年代,年收入几千上万总是有的。

十块八块的医药费,和没收区别也不大。

因为这个原因,不到半年时间,二傻就很受村里人欢迎了。

当然,二傻受欢迎,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医术,和他的性别,还有长相气质,也有着不少关系。

这年头村里种田,不是什么好出路,稍微有点力气的青壮年年男子,都出门去打工了。

留在这村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媳妇大嫂子,还有少数待嫁的姑娘。

二傻虽然干活比起村里那些青壮年还要卖力,可他并不像他们那样不修边幅,憨头憨脑。

尽管他穿的只是村里人送给他的旧短袖,洗得早已经泛白,却被他洗得干干净净。

不光是衣服裤子鞋子干干净净,二傻整个人,同样如此。

一头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一丝胡须,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

平心而论,二傻算不上太帅气,因为他的脸略显消瘦,颧骨微微有些突出。

但是这样的脸,配上他那总是有些忧郁的双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坚毅而深沉。

人们常常说,有故事的男人,会显得更有吸引力,男人认真的时候,看起来更帅气。

二傻就同时具备了这两点,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看到他的眼神,就能知道,这个男人背后肯定有不一样的故事。而二傻做事,不论大小,都格外认真。

忧郁又认真的二傻,有着村里那些男人都不具备的魅力,对于那些小媳妇大姑娘,也有着更深的吸引力。

眼见这青年一直盯着地上的东西,没有正眼看自己的意思,青年女子忍不住微微撇嘴,没好气的抱怨,“傻二哥,这灯瓜根不能吃也不值几个钱,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青年女子叫柳月娥,刚结婚了不到两年,就是住在距离这黑山沟不远处的地方,平日里大小事,都会跑过来找二傻帮忙,和二傻也算是比较熟的人了。

“这可是好东西,只是你们很多人不识货罢了!”

听到柳月娥的抱怨,二傻淡淡说了句,拿起一根灯瓜根在手里抖了抖,轻声说道:“这东西学名叫天花粉,是一种中药,为清热泻火类药物,其具体功效是清热泻火,生津止渴,排脓消肿,可以医治热病口渴、消渴、黄疸、肺燥咳血、痈肿、痔痿。它与滋阴药配合使用,还可以根治糖尿病,可谓是……”

“停停停!”

柳月娥没好气的打断二傻的话,“傻二哥,我又不懂医术,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我是过来找你治病的!”

二傻听到柳月娥的话,随手把灯瓜根放到地上,轻轻摆手,“你可以走了!”

“傻二哥……”

柳月娥刚开口,二傻就沉声打断她,“我治病救人,是有原则的。”

“我知道啊!”

柳月娥笑盈盈的说了句,一伸手抱住二傻的手臂,凑到二傻耳边,低声说道:“傻二哥治病,有三不治嘛,没心情不治,没钱不治,没病不治!可我现在病得厉害,浑身燥热难耐,也有钱,还能给你带来好心情,帮帮忙还不成么?”

听到这话,二傻微微眯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二傻才睁开眼,轻轻点头,“也行吧,五块钱,包治好!”

柳月娥闻言有些欣喜,又有些懊恼。

不过她刚准备开口说两句嗔怪的话,二傻已经取出纸笔唰唰写了一张字条,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小包东西,又从地上捡起一根灯瓜根,一起递给柳月娥。

“什么啊?”

柳月娥不解的接过东西,才发现纸条上面写着:薄荷二两,开水兑冲茶;灯瓜根一条,老母鸡炖汤食疗。

二傻仿佛没看到柳月娥眼中的幽怨之色,语气已经冷淡淡的,“清心去火,解热治燥,包管药到病除!”

“滚!”

感觉抛了媚眼给瞎子看的柳月娥狠狠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砸在二傻身上,转身就走。

“等等!”

看到柳月娥要走出门,二傻才淡淡开口,叫住她。

听到这话,柳月娥神色一喜,还以为二傻终于开窍了呢,可没等她喜色浮上眉梢,就看到二傻朝她伸出手,“给钱!”

看到二傻傻乎乎伸着手,一脸认真的样子,柳月娥差点没忍住搬起一张椅子砸过去。

愣了半晌,柳月娥才拉开自己的挎包,摸出一张钞票狠狠朝着二傻砸过去。

她真的差点被这不解风情的二傻给气死了!

二傻却仿佛感觉不到柳月娥的恼怒,随手接住揉成一团的百元钞票,看了眼,又重新扔回去,“找不开,先欠着吧!”

“不用找了!多的算给你治脑子了!真是傻得没救了!”

柳月娥恨恨的说了句,直接摔门离开。

目送柳月娥离开,二傻微微耸了耸肩,忍不住低声感叹了句,“女人啊!”

过了片刻,二傻才把那张皱巴巴的钞票捡起来,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将上面的褶皱小心翼翼抹平,然后装进兜里。

做完这事,二傻刚准备去收拾那些灯瓜根,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二傻,采药回来了么?”

二傻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了门口一眼。

房门开着在,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在他看了,对方问的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来人是村里唯一的医生肖世红,二傻倒是认识他,不过二傻没和这人打过什么交道,一点都不熟,二傻也没有理会他的心思。

肖世红知道二傻的性格,得不到回应也不以为然,径直走进来坐下,自来熟的朝他打招呼,“二傻,又采集了这么多好药啊!”

二傻依旧沉默,除了病人和熟人,他都没什么心思搭理。

肖世红和他一点不熟,壮得能打死牛,也不是病人,二傻也没心情陪他废话。

见自己的话根本没有回应,肖世红不由得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肖世红才压下内心的郁闷,缓缓开口,“二傻,你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同样是医生,我肖某对你的医术深感敬佩。”

“说主题!”

肖世红的话刚刚落下,二傻就淡淡说了句。

“行!”

肖世红轻轻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治病救人,我没有意见,大家都是医生,你治病也是凭的本领,我没话说。可你这收费,完全乱了规矩,医生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你不能乱了这一行的规矩。”

听到这话,二傻坐回椅子上,抱起双手靠到椅背上,淡淡看了肖世红片刻,才淡淡开口,“你定的规矩?”

“这是行业的规矩!”

肖世红说了句,无奈的笑道:“二傻,我知道你人好,也感激这里的人救了你,可你得替自己考虑下。你年龄应该也不算太小了,救你的吴老婆婆也干不动活了,你也得准备一点积蓄,考虑下谈对象的事情,也要给吴老准备一点养老钱,表达一下救命之恩。”

“哦!”

二傻淡淡‘哦’了声,再次沉默下来。

见二傻不再开口,肖世红无奈的看着二傻,沉声问道:“喂,二傻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啊?”

“大致明白吧!”

二傻淡淡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样,不计算成本,信口开河乱收费!”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肖世红没好气的摇头,“老哥我这是在教导你,让你别这么傻乎乎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这收费,是绝对的良心价了,怎么就叫不计成本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二傻淡淡摆手直接下逐客令,“肖医生,别和我提什么良心,在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就已经被大黑吃掉了。”

“你这傻小子!”

肖世红万般无奈的看着二傻,苦笑着摇头,“你只看到药材成本,可你有计算时间和精力么?治个病你得准备药材对不对,遇到病重的还得走路过去对不对,配药也得时间对不对?没病人的时候,你还得等着对不对?这些时间,用去做别的,还不止赚这点钱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连这点账都不会算呢?”

“那是你!”

二傻淡淡摆手,“肖医生,我和你不同,我不是职业做医生的,治病不过顺手而为之。两株紫苏草,几片水竹叶,一分钟搞定,就要价上百,我怕我的良心会痛!”

“呵呵呵……”

肖世红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冷笑了几声,他才轻轻摇头,“二傻,你真是傻到无可救药了!你计算的只是即时成本,可村里人会天天生病么?没病人的时候,医生就不过日子了么?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你怎么就还是不开窍呢?”

二傻闻言,微微摇头,“肖医生,你直接说我挡了你的财路,不就得了,何必绕那么多弯子?”

心思被人这么直白的点穿,肖世红不由得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下,肖世红掏出两百块钱拍到二傻手里,沉声说道:“二傻,这两百块,你拿着去换身新衣服,也算老哥我求你了,别随便破坏这一行的规矩可好?你再这么下去,老哥我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用不着!”

二傻反手把钱拍回肖世红手中,一伸手狠狠将他朝门外推去。

二傻人看着消瘦,力气可不小,壮硕的肖世红硬是被他从屋里推了出去。

一直将肖世红推到门口,二傻才盯着满脸无奈的肖世红淡淡开口,“肖医生,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原则。你爱怎么定规矩,我管不着也不在乎,你也别来干涉我。我怎么收费,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医者父母心,能够帮到村民,怎么收费看我乐意,用不着你来教!”

二傻自然懂得感恩,对于捡他回来的吴秀莲老婆婆,他嘴里不说,却在用行动去表达。

平日里地里的活计,还有洗衣做饭很多事情,基本都被他承包下来。

一个接近八十岁的老人,还有种着三亩多山地,吴老婆婆也着实不容易。

其实这镇里也有家小小的福利院,只是那福利院条件很差,住进去的老人也就勉强能够填饱肚子,执拗的吴老婆婆打死都不肯去福利院。

村里拿老婆婆没办法,加上吴老婆婆身体一直不错,也就没强迫老人去福利院,只是隔三差五安排人过来看看老人的情况,顺便帮忙做点小事。

有二傻之后,村里也省心多了,基本上不用过来了。

此时正值早秋,距离玉米成熟还有个把月,地里暂时没有什么活可干。

趁着这个时间,二傻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去山里采集药草。

这地方非常偏僻,很多地方都还是原生态,各种药材随处可见。

二傻采集的药材,少部分是留着治病用,大部分则是准备晾晒处理之后,卖到药材收购站去。

其实除了少数珍稀药材,大部分中草药价格都很低廉,采药远远不如去给人搬砖盖房赚钱,甚至还不如帮人挖土豆打零工。

不过除了帮忙,二傻并不喜欢帮人打工。

倒不是说他吃不得那份苦,而是每次打工,都会有一群人一起干活,那些人总喜欢问东问西,这让二傻很头疼。

他不是在隐瞒什么,也没有逃避什么,而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早秋到寒露节气这段时间,最适合采药。

早早吃了点东西,二傻就背着一个破麻袋,提着小锄头,朝山里出发。

他翻过一座山,路过莫家坪的时候,一个大姑娘突然焦急的跑过来,差点把他撞倒。

“傻二哥?”

回过神来的大姑娘惊呼一声,突然一把抱住二傻的手臂,高兴的大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那可是太好了!杨家嫂子正和我在这山上打柴,突然就晕倒了,我正打算下山叫人呢,你快去帮忙看看。”

这个大姑娘二傻也算认识,是莫家坪旁边刘家湾的姑娘,叫刘芳,高中毕业之后没能考上大学,这阵子正留在家里准备相亲。

之前吴老婆婆还和刘家说过,要让这刘芳嫁给二傻来着。

这话其实只算一个玩笑,因为这事,二傻还被刘芳追着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二傻并没有把刘芳恶毒的咒骂当回事,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又一无所有的二傻,也没想过找老婆的事情。

刘芳不到二十,正值如花的年龄,长得还算标志,身材也相当不错。

被她那么抱着手臂拖着跑,二傻的手臂不可避免要碰触到一些不该碰触的位置。

而且二傻有着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而刘芳才一米六出头,二傻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刘芳宽松的短袖里面的风光。

刘芳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倒是没有柳月娥那么奔放,不过二傻透过领口瞄下去,还是能够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随意瞄了一眼,二傻就转开目光,抽出被抱住的手臂,默默跟着刘芳朝前跑。

这大热天的,在山里突然晕倒,不是中暑就可能是遇到了毒蛇或者蜈蚣。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非常危险的。

中暑还稍微好点,只需要将患者挪移到比较阴凉的地方,再帮她找点清热解毒的药材喂服下去,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如果是被毒蛇咬伤,就要麻烦多了。

从这山上到下面的莫家坪,就得一两个小时,再从莫家坪送到镇里,开车也要三个小时以上。

再说了镇里的小医院,能不能找到血清也还是未知之数。

如果患者真被毒蛇咬伤,在毒液没扩散之前,二傻还能找到一些药物,进行治疗。

真要是扩散了,他也未必能够帮得上忙。

“就在前面了!”

在二傻一边跑一边思索的时候,刘芳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气喘吁吁的说道:“傻二哥,杨家嫂子先前正在那个山坡上砍一棵干树,突然就喊头晕。我刚把她从山坡上扶下来,她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说了句,刘芳轻轻推了推二傻,“二傻哥,你懂医术,先帮忙去看看,看有办法没有,我去那边喊人帮忙,莫家坪还有几个人在山那边打柴的。”

目送刘芳离开,二傻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疑惑的目光。

刘芳这话,让他发现了一丝漏洞。

既然她早知道山那边还有人,那她为什么还要朝这边跑?

从这边下山,少说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莫家坪后山,从莫家坪赶上去,又得老半天,怎么算也比直接翻山过去喊人要远。

沉默了片刻,二傻才轻轻摇头。

刘芳毕竟只是一个大姑娘,才刚刚下学不久,什么都不懂,遇到这种事情没被当场吓哭,已经算不错了。

如是想了想,二傻不再犹豫,径直朝刘芳指的地方赶去。

刘芳所说的杨家嫂子,此刻就躺在山坡下一小块平地上。

杨家嫂子和柳月娥年龄相仿,也才结婚两三年。

相比于丰满柳月娥,杨家嫂子要消瘦一些,不过她的脸算是比较标准的瓜子脸,身材也还可以。再加上那种柔柔弱弱的气质,很惹人怜爱,杨家嫂子算得上村里的小美妇之一。

不过二傻赶到的时候,养家嫂子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脸色也有些惨白。

“醉心花?”

看了眼养家嫂子的脸色,二傻再次皱起眉头。

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子的表象,和误服了醉心花的之后的症状很像。

醉心花是曼陀罗花的一种,传说是制造麻沸散的主药,这种花有很强的麻醉毒性,要是误服下去,会导致人暂时昏迷。

可在二傻的印象之中,这一块儿并没有野生的醉心花,而且就算真有,这个女子是山里长大的,也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吃的,没道理去服用那种东西。

就在二傻犹豫着是不是该去刘芳所说的枯树附近看看的时候,二傻忽然神色微微一变。

他发这养家嫂子,嘴角还有一丝发乌的迹象。

“是蛇毒!”

二傻轻声说了句,突然蹲下去,一伸手将养家嫂子的上衣解开两颗扣子,一把拉开。

“混蛋,住手!”

二傻刚刚把杨家嫂子的上衣掀开一块,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不远处就响起怒吼声。

听到这话,二傻立马明白自己被人误会了,不过他此刻的心思都在救人上面,并未去理会。

稍微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跑过来的人,他就继续低下头去,准备再次掀开上衣,看仔细一些。

虽然从这个女子身上感觉到醉心花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在发觉这女子还中了蛇毒之后,他也没工夫去想太多。

救人如救火,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救人更重要。

“好你个狗贼!”

过来的并不止一个人,而是四五个中年男女,见二傻不理会他们的话,还要下手,那个开口呵斥的男子怒吼一声,直接丢下背叉,冲过来挥舞木杵朝二傻身上砸来。

这木杵是农村背重东西半路歇息所用的工具,足有手臂粗细,而且还是实心木头,沉重至极。

二傻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冲动,直接就动手。

这种情况下,二傻也顾不得这个女子,连忙一个翻滚躲开,险险避开了那一击。

不过他刚刚躲开,过来的几个人就围成一圈,将他牢牢围在了中间。

“是杨家小妹!”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衬衫中年女子瞄了一眼躺着的女子,大声说了句。

听到这话,最先挥舞木杵要打二傻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冷笑出声,“我就知道,这混蛋装疯卖傻,躲在我们村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另外一名穿着绿色薄褂的女子也冷冷出言附和,“这混蛋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混蛋,今日幸亏我们上山砍柴,要不然这杨家小妹可就惨了!”

“简直是混蛋至极!”

站在那名女子旁边的壮硕男子也冷哼出声,“之前贝妮妹子就说,老有人晚上在她屋子周围转,吓得她都不敢出门,我们还以为那是她胆小呢!现在看来,怕也是这个混蛋在搞鬼。”

“肯定没错!”

红色衬衫的女子冷笑着轻轻点头,“这混蛋在村里来了这么久,都已经摸熟了,他知道贝妮妹子死了男人,还是一个人独居,最好下手。若非贝妮妹子一向谨慎,怕是早就着了道儿呢。”

绿色薄褂的女子鄙弃的瞪了二傻一眼,冷声附和,“这混蛋可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就说他干嘛不去打工赚钱,非要到山里采集药材呢,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今天真的好险,要不是我们刚好上山来,这杨家妹子可就倒了血霉了!”

听着这三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二傻咬着嘴唇捏着拳头,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二傻不善言辞,也知道这时候怎么解释都没用,他索性保持沉默。

众人七嘴八舌指责了二傻一阵子,红衬衫女子才无奈的问那个第一个冲过来的男子,“朱老大,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处理才好?”

“还能怎么处理?”

朱老大点燃一支烟,轻轻摇了摇头,沉声开口,“将这家伙狠狠揍一顿,让他张张记性,再将杨家妹子带下山去。之后大家把这事给吴老婆婆说声,让她老人家把这个混球从家里撵走也就好了。”

“朱大哥,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绿色薄褂的女子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二傻,冷冷说道:“朱大哥,女子的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今天这事情没发生还好,要是我们来晚一步,杨家妹子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看着混蛋淡定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早就是惯犯了,怕是在别处犯了事,才装疯卖傻躲到这里来的。简单的打一顿,根本起不了作用。就算把他赶出去,让他流窜到邻村去,一样是祸害。”

“三嫂的话没得错!”

红衬衫的女子轻轻点头,“让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祸害!依我看啊,就算不打死他,起码也得打瘸他两条腿,让他以后没有作恶的能力。”

朱老大听了两人的话,深深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旁边的壮硕男子,“刘三哥,你说怎么办合适?”

“这个啊——”

刘三哥沉吟了一下,才缓缓点头,“朱大哥,我也觉得,大嫂和我屋里人的话有些道理,的确不能太便宜这个混蛋了。要不然真让这混蛋做出坏事,那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那行吧!”

朱老大轻轻点头,“反正这混蛋也没有任何身份,是个黑市人口,打了派出所也不会管。我们就按她们所说,将这混蛋打断两条腿丢出村去,让他自生死灭,吴老婆婆那边,我回头去和她老人家说下。”

说到这里,朱老大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唉,说起来吴老婆婆也是个可怜人,养了一大堆儿女,却无人送终。这次我们还以为她能捡个人养养老呢,没想到捡回来的是这样一个恶棍。”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靠谱好不?”

红衬衫的女子没好气的摇头,“这年头走到哪里不需要证件?这个混蛋身上,竟然什么证件都没有,分明就是故意把证件藏起来了,装疯卖傻的。当初村里开会,我就说了,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村里,要不然早晚是祸害,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听我的话!现在怎么样,果不其然的从我牙口里过了吧,这混蛋根本就是一个批了羊皮的狼!”

绿褂女子看了眼旁边双眼紧闭的女子,沉声催促,“朱大哥,老三,动手吧!杨家妹子还昏迷着呢,把这个混蛋处理得,我们还得抓紧把她送下山去,让肖医生来看看,这混蛋到底施展了什么诡计。”

“等等!”

眼看到两人扬起木杵,一直沉默的二傻才淡淡开口说了句。

“嗯?”

朱老大眉头一皱,忍不住冷笑出声,“二傻子,你不是喜欢装疯卖傻不说话么?怎么不装了?有本事木杵打到你身上,你也一言不发啊!”

二傻没理会朱老大的讽刺,而是淡淡问了句,“刘芳呢?”

“什么?”

听到这话,那绿褂女子直接一脚踹在二傻身上,冷声咒骂起来,“好你个狗东西,竟然还敢惦记我家侄女,今天看老娘不打死你!”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朱老大和刘三哥扬起木杵,准备动手的时候,女子的呵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阻止几人动手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容貌不算绝美,身材也算不上火爆,但是长相清纯,看起来有一股小家碧玉的味道。

不过这个女子和村里那些年轻女子略微有些不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穿着都很随意,大都是短袖长裤,不讲究什么搭配。

而这女子,穿着打扮,明显要时髦一些,虽然也只是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裙,没有什么标新立异,可和村里那些随便穿衣服的女子比起来,显得要得体很多。

除此之外,这女子背后还背了一个黑色框架,手里拿着一款时尚的手机,还戴着耳麦和话筒。

乍一眼看上去,这女子的造型,略微有些怪异,不过只要看过做冒险直播的,也就不会觉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红丽侄女儿啊!”

红衬衫的女子看了眼时髦的黑白配女子,指了指坐在地上的二傻,轻轻笑道:“丫头,你来得正好。这混蛋竟然趁着你杨家小婶上山打柴落单,把她迷晕了准备图谋不轨,你赶紧把这事情传递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省得这混蛋以后继续为恶。”

“哦?”

被称为红丽的女孩子走过来,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眼二傻,沉声问道:“大伯,大婶,还有刘家三叔三婶,你们有看到他下手迷晕杨婶么?”

“侄女儿,要是亲眼看到,我们还能让他为恶么?”

朱老大轻轻摇头,“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你小婶晕在这里了,这混蛋正在解她的衣服扣子,图谋不轨。你说说看,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这个混蛋,还有谁来,再说大家都是村里的老熟人,又有谁会对一个女子下毒手?”

“没看到?”

红丽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道:“大叔,既然你们都没看到,凭什么就说他所为呢?你们也知道的,他是一个医生,医术还不错,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婶自己晕在这里了,他准备出手救人?”

“红丽啊!”

绿褂女子轻轻摇头,“我们虽然没有亲戚关系,可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算起来也不比亲戚差了,你怎么就能尽帮外人说话呢?难道说你宁愿相信这个装疯卖傻的混蛋,也不相信我们的话么?我们亲眼看到这混蛋解你小婶的衣服,你大伯出言阻止,他竟然还不停下来,简直是嚣张至极。”

“三婶,就是因为这样,才越发可疑啊!”

红丽轻轻摇着头,“三婶,我不是帮谁说话,而是就事论事。傻二哥这人的确来历不明,可他平日里为村里做的事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这半年时间,他替村里那些老人治好了多少疑难杂症,要是按照医院收费,不说十万八万,三五万总能赚到吧。这种有本领的人,还愁赚不到钱么?这年头,有钱了,什么事情做不到?外面美貌的姑娘比比皆是,他又何必窝在这个小山村里来对这些女子下手?”

“谁知道呢?”

绿褂女子闻言冷冷笑出声,“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或许他就是一个变态,好这口呢?”

“三婶!”

红丽正色的看着绿褂女子,沉声说道:“这年头,做什么事都得讲求一个证据,单凭着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这是违法的。而且就算傻二哥真的是个恶人,那也应该由**来处理,你们在这里围着他,对他拳脚相加,一样是违法。你们要是伤到他,**追究下来,你们都是故意伤人罪,情节比他还严重。”

“红丽侄女儿!”

红衬衫女子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沉声呵斥出来,“你这什么话?什么证据法治的,这做错事难不成还有理了,打他一顿又怎么的,又没谁杀死他!再说了,这种人就算被杀了,那也是他活该!”

“我的大婶啊!”

红丽苦笑着摇头,“做错事自然是应该受到惩罚,可这只有**和法官,才有资格判定别人是否犯罪。我们可以协助捉拿嫌犯,这一点没错,但是在对方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哪怕对方罪大恶极,我们是绝对不能动手的。大家也都看到了,傻二哥一直坐在这里,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你们这要是动手,就是故意伤人罪,**追究下来,动了手的人都要被关进局子的。”

“你这丫头!”

绿褂女子也沉下面孔,沉声呵斥起来,“红丽,别当我不懂法律,这混蛋事情还没成,被抓去也不过判个几个月年把,到时候出来一样祸害人。我们的确不能动没有反抗的人,可这里有外人么?我们都是自家人,到时候只要大家都说他反抗了,那打了不也是白打?”

“没错!”

红衬衫的女子也轻轻点头,“三嫂这话一点没错,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他拼死反抗,我们迫不得已才动手的,就算将他打个半死,**也没办法说什么。反正这混蛋脑子也有问题,我们不如给他脑子上来几棍,彻底大傻得了,到时候也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这……”

听到这话,朱老大忍不住微微皱眉,轻轻摇起头来,“你们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一些?”

“姓朱的,这混蛋做了什么事,你还不清楚么?”

红衬衫女子面露凶相狠狠瞪着朱老大,“你是看你自家没有年轻媳妇和姑娘,不当回事吧?别忘了,我们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随时也会找媳妇。他们到时候都得出门打工,过几年我们也都老了,把这种人留在这里,你能放心么?”

朱老三闻言,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二傻,犹豫了下淡淡插嘴,“我觉得红丽这丫头的话有道理!这混蛋虽然作出了令人不齿的事情,他的确没有反驳也没试图逃跑,我们贸然动手的确不应该,还是把他交给**,让**来处理比较好。”

“三叔说得对,我们的确不能知法犯法。”

红丽说了句,指了指自己的直播设备,无奈的笑了笑,“刚才只顾着和各位长辈说话,直播还开着呢,这事……”

“什么?”

听到这话,绿褂女子陡然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就准备朝红丽的直播设备抓去。

就在这时,二傻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喂,你们说够了没有?那个女子中了五步蛇蛇毒,再不救她,可就真要出人命了!”

不等朱老大他们反应过来,二傻就站起身来,走过去一伸手把那个年轻女子的衬衫揭开一块。

众人被朱红丽那么一吓,一时间也忘记了拦住二傻。

“哎呀,这二傻说得没错,杨家妹子真的被毒蛇咬了!”

看到青年女子小腹靠近胸口位置的大团黑色血迹,红衬衫女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还用说!”

绿褂女子见状,没好气的尖声冷哼,“你们也不想想,杨家小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分明是这混蛋用了手段控制住杨家小妹,然后故意放毒蛇咬伤她。这样一来,他就能为所欲为,到时候就算这边有人找来,也只会觉得杨家小妹是被毒蛇咬死的。”

绿褂女子一边说着,一伸手抢过刘老三手里的木杵,就要朝二傻头上挥去。

看到绿褂女子这么疯狂冲动,刘老三和红衬衫女子连忙同时伸手抱住了绿褂女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被人抱住,绿褂女子依旧拼命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怒吼,“你们别拦住我,这个混蛋实在太恶毒了,占人便宜不说,还想害命。今天天王老子也别想拦住我,老娘非要打死这个狗东西!”

“三婶……”

朱红丽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她才刚刚开口,绿褂女子就冷冷打断她,“红丽丫头,亏你还是读了大学的,这点道理都不懂么?这分明就是这混蛋故意害人,如今看到事情败露,才假装救人!你要是相信了这个混蛋,早晚上他的恶当,栽在他手里。”

“春翠啊,”

刘老三见自家媳妇这么冲动,连忙轻轻摆手,“不管是怎么回事,也先让他救人再说,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五步蛇是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清楚,被那种东西咬了,村里的肖医生也没办法,只能送到镇上去救治。这村里一时间车都找不到一个,等送到镇上,杨家小妹还能有命在么?”

“是啊是啊!”

红衬衫的女子也连忙帮劝,“三婶,三叔说得对极了,现在不是纠结是谁下手的事情,先救活杨家小妹才是最重要的。”

朱红丽也接着说道:“三婶,我知道您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大学毕业了不出去找工作,也不嫁个人安分过日子,是不务正业。可在这种时候,我也得说句公道话,杨家小婶明明是中毒才晕倒的,您还要一口咬定是傻二哥做的,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哼!”

已经被劝说得丢掉木杵的春翠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看着朱红丽冷笑出声,“红丽,我看你这丫头是读书读傻了!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你小婶上山来干嘛的?她可是来打柴的!可你自己看看,她的刀呢?她砍的柴呢?还有她的背叉呢?你又不是没上山打过柴,你见过那个打柴的,把刀到处乱丢的?就算你小婶真是被毒蛇咬中昏迷的,她的刀也应该在身边才对,旁边按照常理分析,也应该有几根砍断的柴吧!这边的人哪个没遇到过毒蛇毒虫,不懂得一点常识?就算真是被毒蛇咬了,她也应该是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喊人帮忙吧!”

“这个……”

听到这话,朱红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春翠虽然把话说得绝对了一些,可她的话的确也有些道理。

山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要是被毒蛇咬了,最忌讳的就是跑动。

而且就算是这个杨家媳妇喊不答应人,自己朝山下跑自救,一般也会随手把柴刀拿着,不会到处丢。

因为这山里到处都是荒草,柴刀一旦丢在地上,就很找到,通常情况下,进山打柴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随手带着刀跑。

如果真是那样导致的昏迷,那杨家媳妇昏迷的时候就算手里不握着柴刀,柴刀也应该遗落在附近才对。

而这附近完全是一片空地,根本看不到柴刀的影子。

“这个……”

刘老三犹豫了下,才轻声开口,“春翠,我觉得二傻这个人心地并不算坏,应该是个老实人才对。你说会不会是杨家小妹在山上砍柴,不小心被毒蛇咬中,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刀掉……”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真是猪都没那么高的脚!”

春翠没好气的白了刘老三一眼,冷冷哼道:“刘老三,你他妈自己去从山坡上滚下来试试?从这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身上衣服还能这么整整齐齐,脸上还能没一点伤痕?再说了,你自己眼睛也不瞎,你看看这山坡上,草都没倒几根,像是有人滚下来的样子么?”

狠狠怼了朱老三几句,春翠接着说道:“再说了,我们这些人,都打了一辈子柴,遇到五步蛇还少么?那种玩意儿一般都是潜伏在地上,等人靠近突然发动袭击。五步蛇长不成很大的蛇,又不学青竹丝往树上爬,也不会学眼镜蛇站起来攻击人。那玩意儿咬人,最多也就能咬到小腿或者伸出的手,你什么时候见过五步蛇咬中人上身来着?杨家嫂子个子也不矮了,只要她不躺下来,五步蛇怎么可能咬到她胸口边上去?这分明就是这混蛋放倒了杨家小妹,再下的毒手,还需要我来解释么?”

“这个……”

红衬衫女子闻言,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瞪了二傻一眼,冷冷说道:“三婶,如果这事情真是这个混蛋做的,那他真的太恶毒了,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本来就是!”

绿褂女子冷冷点头,“我早就说了,这种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出来的东西,绝非善类。你们不信我的话,早晚吃大亏。”

刚开始朱红丽还试图替二傻辩解,后面她却渐渐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二傻身上去。

因为从蹲下去开始,二傻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声讨一样,一直有条不紊的替杨家的媳妇做着毒素清理。

从二傻的眼中,朱红丽看到了什么叫严肃认真,也看到医生的职业道德,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医者父母心。

用小刀划开杨家媳妇中毒的位置,小心翼翼将毒血一点点挤出来,一直到血液变成鲜红色,二傻才收起手里的小刀,淡淡开口,“来个女人帮她吸一下毒血,嘴唇干裂开口的就别来了!”

五步蛇是尖吻蝮的别称,被五步蛇咬伤之后,致死率远比眼镜蛇高,甚至很难治愈。

正是因为尖吻蝮毒性强,致死率高,才有了五步蛇这个别称,说的就是被尖吻蝮咬伤,五步就会死。

当然,这个说法只是夸大其词,五步蛇咬伤的确很难治愈,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

不过五步这两个字,已经足以说明尖吻蝮的剧毒,足以让这些人闻之色变。

其实五步蛇在这一带并不是很常见,并非如绿褂女子所说那样谁都遇到过。

就连很多一辈子在山里活动的人,也未必真正见过这种东西。

尖吻蝮作为蝰蛇的一种,属于偏大的毒蛇,而且尖吻蝮的脖子能够灵活转动,咬到人上身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春翠或许是根本不了解五步蛇,当然也有可能是别有居心,二傻倒是清楚五步蛇的一些东西,不过他一直忙着替那个杨家媳妇清理毒素,没空也没心思去反驳。

听到要用嘴去吸出来毒素,春翠和红衬衫的女子都吓得连连后退。

“我来!”

见两个长辈都被五步蛇吓到,朱红丽咬了咬嘴唇,放下背后的摄像仪器,挺身而出。

“红丽!”

红衬衫女子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一把拉住她,“侄女儿,大婶知道你心地善良,可那是五步蛇啊,弄不好就会没命的。”

“大婶,我知道五步蛇意味着什么!”

朱红丽说了句,轻轻摇头,“可小婶是村里邻居,算下来也是亲戚关系,我能见死不救么?”

说完这话,朱红丽直接低下头去,准备替杨家媳妇吸出毒素。

“等等!”

正要去找解毒药材的二傻突然一伸手,拦住了弯腰下去的朱红丽。

“干嘛?”

朱红丽不解的看着二傻,“不是你让我把毒素吸出来的么,又拦住我干嘛?”

“把这个擦了再去吸!”

二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朱红丽娇艳的红唇,淡淡说道:“你这嘴唇上面涂抹的是最劣质的唇膏,比蛇毒还要致命!”

“你……”

朱红丽是一路到处走一边做野外直播,的确涂抹了一点唇膏。

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昂贵唇膏,被一个傻子说成最劣质的唇膏,朱红丽顿时被气得浑身哆嗦,差点就没忍住暴揍二傻的冲动。

不过她才刚开口,二傻已经起身朝不远处走去。

“不给个交代,就想这么走?”

看到二傻要离开,春翠捡起木杵冲过去,横着木杵拦在了二傻前面。

二傻看着拦住自己的春翠,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行,我留下,你们去采集止血药!三七三株,小蓟五株,艾草两株,云藤刀口药种子两颗,记得要选裂开的。”

“这……”

听到这话,春翠不由得傻眼了。

她连这些药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哪里会采集什么药材!

刘老三见状,没好气的摆手,“春翠,够了!这孩子一番好意救人,你还要几次三番为难他,你难道想害死杨家小妹么?”

“好你个老狗东西!”

春翠回手就是一木杵扇在刘老三肩膀上,大声咒骂,“老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你们刘家那些后人考虑,你们几个兄弟,个个都屙下一大堆丫头,让这种混蛋留在这里,早晚祸害到她们头上。老娘辛苦的想把这混蛋赶走,落到你这东西眼里,居然还成了为难他了!我的确不想看到杨家小妹出事情,可这混蛋趁机溜掉了,你他妈能负责么?”

见刘老三不开口,春翠抬手又是一木杵砸在他肩膀上,恶狠狠的吼道:“你他妈不是翻天了么?你说话啊,哑巴了啊?”

“三婶,三叔也是替杨家小妹安危考虑,没别的意思,我和三叔一起去看着他吧!”

朱老大见春翠又扬起了木杵,连忙伸手抓住木杵,沉声开口。

“那你们可得看好了,千万别让这混蛋给溜了!”

春翠叮嘱了一句,才收回木杵让开。

二傻也不理会跟过来的朱老大和刘老三,自顾自的在山上寻找着药材。

这一带小蓟比较多,随处可见,三七也比较好找,艾草和云藤刀口药就比较为难了。

云藤刀口药是这边特有的一种药物,非常稀少。

云藤刀口药种子成熟之后呈絮状,里面绒毛极细而且能够融化到血液之中,是凝合伤口的上佳药物。

被五步蛇咬伤之后,最难治疗的地方,就是血流不止,寻常的止血药物和包扎,都没办法让伤口凝聚,只有云藤刀口药配合另外三种上佳的止血中草药一起用,才能发挥比较好的效果。

二傻在吴秀莲老人家里倒是存放了一些云藤刀口药,不过这里距离那边太远了,赶回去需要太多的时间。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二傻才终于找到四种止血的药物,顺带还采集了一点去热解毒的药物。

等二傻回到那边的时候,朱红丽早已帮杨家媳妇吸完毒血,可杨家媳妇的鲜血依旧顺着伤口往外渗透,丝毫没有愈合的意思。

而且朱红丽也很倒霉,她一路走过来,边走边直播解说,嘴唇上早就有了干裂的细密口子。

之前被口红遮掩着,看不出来,在吸出毒血的过程中,毒素却顺着细口渗透进了她的嘴唇。

此时朱红丽的嘴唇已经明显肿大起来外翻,看上去就像是两根细香肠。

“傻二哥,我……”

肿着嘴唇的朱红丽看到二傻回来,迎上来刚开口,二傻就淡淡打断她,“白痴,都说了嘴唇有裂口别尝试!”

说完这话,二傻就径直走到杨家媳妇身边蹲下来,用手指把药材碾碎,配合云藤刀口药的白色絮状物一起朝伤口处涂抹。

朱红丽盯着二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不过还是理智的没有冲上去打扰他。

二傻用碎药将伤口敷满,又把那个杨家媳妇的衬衫扯下一长条将她腰间包扎起来,才站起身将剩下的几株药材扔给朱红丽,淡淡说了句,“嚼碎含着,别吞下去!”

朱红丽刚把药接住,二傻就朝她伸出手,“手机拿来,我自首去警局!”

“啥,自首?”

朱红丽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傻,“傻二哥,该不会真的是你害了小婶吧?”

“我没那么无聊,品味也没那么差!”

二傻不屑的说了句,抱起双手微微耸肩,“我只是觉得,牢房里比这里更安逸!”

“傻二哥……”

朱红丽面色微变,才刚开口,二傻就沉声打断她,“手机拿来,就用一下!”

“别让他打电话!”

看到二傻接过电话,春翠再次围过来,伸手拦住他,沉声说道:“小混蛋,别想在老娘面前耍心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这坏蛋做了坏事,还能这么淡定,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你根本就没想过报警,是想叫你的同伴过来,然后救走你这混蛋!”

听到春翠这么说,不光是刘老三和朱红丽,就连红衬衫女子也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都不傻,这事情怎么看都有蹊跷,可春翠却一口咬定是二傻做的,这几个人也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倒是朱老大依旧神色淡淡,没有多少反应。

二傻看着拦住自己的春翠,沉默了片刻,直接将手机递给朱红丽,“帮忙报警吧,就说有人企图猥亵害命未遂,现在自首伏法,这样**会来得快一点。”

将电话递给朱红丽之后,二傻直接走到一边,抱着头坐下来,靠在一颗小树上微微眯上双眼。

早秋的山里,太阳不算太火烈,照耀在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很容易犯困。

没过多久,二傻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些傻眼。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在这荒郊野外安然入睡,除了傻子,怕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了。

不过此时在场的人,除了依旧昏迷的杨家媳妇,其余的人没谁觉得二傻是真傻了。

撇开他的医术不谈,就凭他刚才的反应,还有后面那几句有着很深含义的话,也让这些人不敢小看他。

狠狠瞪着二傻看了片刻,春翠转头剐了朱老大和刘老三一眼,也将背叉侧放着,咬着嘴唇坐下去。

朱红丽没有按照二傻的吩咐那么做,不过还是报了警,说了下这边的情况,才找了个空地坐下来,将几株药材送进嘴里,缓缓咀嚼着。

红衬衫女子则是坐在杨家媳妇身边,照料着她,刘老三也坐在旁边,微微摇着头。

朱老大双手拄着木杵,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二傻,握住木杵手柄的双手悄然握紧又放松,神色也是复杂至极。

**局在镇上,距离这边有着好几个小时的路程,而且这山上根本不通公路,**花费了很长时间的功夫。

一直到红日西偏,三个穿着制服的**才气喘吁吁的爬上来。

他们刚刚上来,才醒转的二傻就快速迎上去,朝他们伸出手,“**先生,我自首投案,劳烦你们将我带回警局去!”

二傻在被吴秀莲老人捡回来之后,曾经被村里的干部送到**局去过一次。

镇里的小**局加起来也没几个**,这些人都认识二傻,闻言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领头的**看了眼二傻,伸手轻轻推开他,转头招呼身后两名年轻**,“文杰,正奇,你们想想办法,先把晕倒的病人带下去!”

吩咐了一句,领头的中年**接着问在场的人,“这里有人晕倒,你们打了急救电话没有?”

“嗯!”

已经吐掉了嘴里的药液的朱红丽微微点头,“我已经打了120,镇上的救护车应该也快要到了。”

“很好!”

中年**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沉声说道:“这位小姐,刚才是你报的警吧?”

“没错!”

朱红丽是文化人,对于**并不畏惧,自然的回答,“**先生,是这样的,我这位小婶晕倒了,当时只有傻二哥在场,他又不开口解释,我的几位长辈怀疑是他下的毒手,因此有些误会和纠纷,差点动手,我才被迫报警。”

“那不是怀疑,而是根本……”

朱红丽的话,刚落下,春翠就大声嚷嚷起来。

“这位女士,麻烦你先住口!”

春翠一句话还没说完,中年**就摆手打断她,冷冷说道:“**问话,问到谁谁开口,没问到的别给我插嘴!”

打断了春翠的话,中年**转头看向二傻,沉声问他,“小伙子,你刚才说要自首,是觉得自己犯了什么罪?”

二傻扫了一眼朱老大,刘老三和两个中年女子,淡淡开口,“是他们给我定的罪!”

“他们?”

中年**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作为**,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接着问二傻,“小伙子,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法官,才能给人定罪么?”

“自然知道!”

二傻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摇头,“可这四位说我迷晕这个女子,又纵使毒蛇咬伤她。我都坐在地上没动,他们还说我拼死反抗,要利用正当防卫的名义,将我打死打残丢出这个村子。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众口一词咬定是我所为,我反驳也没用,只好自己认罪了。去**局,虽然面临的可能是牢狱之灾,起码还能活着,比在这里丢了命要好!”

那四个人,尤其是春翠和朱老大,虽然恼火之极,可有这中年**盯着,他们也没敢打断二傻的话。

朱红丽听到二傻的话,却是陡然一震。

她猛然发觉,这二傻根本不傻,而且还超乎想象的聪明。

他之前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他清楚,任何反驳都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多伤害。

当着**,尽管他只是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来,而且还是说的事实,可他加上自己的几句理解,却是完全将自己放到了受害人无辜者的位置。

“接着说!”

中年**扫了一眼那四个人,继续问二傻,“小伙子,你是怎么发现那个晕倒的女子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误会的,说清楚点!”

二傻看着中年**,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额头,才淡淡开口,“大致是上午九点左右,我从前面大湾山坳上来,刚刚上山,刘芳就气喘吁吁跑过来,和我撞了个正着。然后她告诉我,这里有人晕倒了,把我一路拉过来。之后她让我求救这个女子,自己去……”

“你胡说!”

二傻才说几句,春翠就气急败坏的打断他,“傻狗东西,我侄女小芳前天就去她姑妈家了,根本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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