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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武圣》任天佑 王大叔小说阅读

小说:九州武圣

小说:奇幻玄幻

作者:任天佑

角色:任天佑 王大叔

简介:九州大陆,民风尚武,上古传说大武者,移山填海,摘星揽月让人心神留恋,天才少年为求武道,闯入这精彩绝伦的世界,融尊器,生死百战威无可敌,摆脱规则成就神中神,镇天地,慑乾坤,谁敢争锋!

九州武圣

《九州武圣》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7章 学武三年

岭南有山,成半月形状,隔断与中原之联系,为之罗浮。

罗浮山脉巍峨高耸,山脉连绵百里,峰峦起伏,乃是九州有名的山脉,只是此山位于岭南,却少有人前来。不过相比罗浮山,更加有名的却是在这山上的武道门派——罗浮宫!

罗浮一脉历史悠久,从罗浮山上流出传言后,到如今有多少年已经没人记得了,不过要以岭南的国度变更来算,还是能够得出大概的。

还记得,罗浮宫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是在岭南三国争霸时期。那时候,偌大的岭南境内到处是兵戈,罗浮宫内武者不忍百姓横遭劫难,于是下山择明主,助他一统岭南。自此,魏国建立。后魏国立国三百二十一年,为汉国所终。再到如今的宋国,已经经历了六国了,总计时间一千五百多年。

当然,罗浮宫的传说也曾经断绝过,但岭南如此之大,当年的罗浮也闹的沸沸腾腾,知道的人很是不少,所以前前后后也就总结了起来。据说,在宋国建国时,宋国国主还亲自派一万大军进入罗浮,想要邀请罗浮中的武者来参加建国大典。只可惜,罗浮太险,当初进入罗浮的万余军士,竟是只有不到一千人活着走了出来。据那些军士所说,他们不是自己走出的,而是被罗浮宫的武者所救,不然他们也得死在罗浮山中。

罗浮如此危险,里面武者却能如履平地,这让宋皇知道了罗浮宫的强大,再也不敢进入罗浮山,打扰罗浮宫的武者,并且为了巴结罗浮宫,宋国亲自收集有关罗浮宫的传说,把其整理成册,印发岭南。自此,罗浮宫才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宋国整理的罗浮书册并没有多少实质的内容,可字里行间无不透出罗浮的强大,这让很多武者都对罗浮趋之若鹜,一个个进入罗浮山中,想要拜入罗浮宫内。只可惜,进去的人多,可出来的人却少,即便那些活着出来的,他们也是守口如瓶,即便别人再怎么寻问,他们也不愿透露罗浮山内的一丝一毫。

而在罗浮山下的百家村中,就有这么一位走出罗浮的武者——白翁,他在这里开了一间不大的武馆,名曰:阐武!

阐武武馆从创建到今已经有三十六年了,因为白翁曾走出过罗浮,在附近也算是赫赫威名了,所以这阐武武馆在附近很是有名,几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百家村中。

要知道,在整个九州大陆上,民风尚武,上古传说中那些移山填海的大武者,更是让人心神留恋,而在岭南之地,更是民风彪悍,可谓人人会武。只是,武为战、杀之道,岂可轻传,故而真正能够理解武道的并不多。

就说这百家村吧,他们位于罗浮山下,家家都为猎户,食物也多为山中野兽,可谓天天和野兽搏斗。说来,此村之武术当比那些位于内陆的还要利害。可事实却是正好相反的。需知,每个武馆、门派、家族的诞生,无不是在人多之地,这罗浮边际虽然为一福地,可却没有多少人,故而也不会有什么武馆、家族在此建立。

所以嘛,自从阐武武馆建立以来,那可是非常的受欢迎啊,可不知为什么,武馆的馆主白翁收徒非常的严格,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可以进入武馆的。根据白翁的规定,十岁以上者免进;不可举百斤大石者免进。这两条规矩看似没什么,可十岁以下的孩子要举百斤大石,你想一下就会觉得多残酷了。

可是,这还只是第一次的考试。根据武馆中徒弟的说法,这武馆在三年后还有有一次考试,如果通不过,那就会并清除出去,而此次考试相比第一次更加的严格,但到底有什么规矩,却没几人知道了,而那些武馆的徒弟,也都对此忌讳莫深,根本就不敢瞎传。

时至炎炎夏日,太阳高高在上,炽烈的阳光让人如置身火炉一般。

在罗浮山脚下,通往百家村的破落官道上,一辆三成新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走着。在马车上,一个两米高的汉子正挥舞着马鞭,催促着驾车的老马。

突然,马车的门帘被撩开了,一个不大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这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半大孩子,他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只是那偶黑的皮肤让人知道,这不是一个大户家的孩子。

“王叔,我那位白伯伯在这里很有名吗?”小孩一脸好奇,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

驾车的大汉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声笑道:“任天佑,你白伯伯在这附近可是很有名的武者,你小子一心学武,我才带你来的。不过这次我瞒着你爹带你出来,回去肯定会被他骂的。真是的,我真搞不懂你爹那个老顽固,明明从小就让你锻炼身体,可怎么现在就不传你武艺呢?”

听大汉说到父亲,任天佑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之色。

任天佑,岭南河西王家村人,父亲任天琪,母丧。在王家村,大部分人都是姓王的,只有他任家和白家这两姓例外。究其原因,无非是实力决定地位。任家、白家都是武学传家的家庭,虽然不是家族,可也是代代传下来的,现在王家村修炼的武学也是来自这两家,他父亲任天琪就是村里孩子的教头。

任天佑小的时候,父亲总是给他讲解武道,并把前辈高人的传说讲给他听。可以说,任天佑从很小的时候就立下了成为武者的誓言。

任天佑三岁时,他父亲开始正式教导他,不过他那时年龄还小,能够学的也只是锻炼身体,打熬力气这些简单的东西而已。

可不知为什么,如今任天佑已经七岁,可力举两百斤,按说早就该学习更加高深的东西了,然而他向父亲要求时,他父亲却一改常态,狠狠的教训了他,还说不传授他武艺的话。这让小任天佑很是难过,而且他倔脾气一上来,竟是生出了偷学武功的念头。于是,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就经常跑去村里的练武场观看那些大哥哥们学武。

可惜好久不偿,没有多久就被他父亲发现了,被任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让任天佑觉得更加的委屈了,而一向和他家交好的王大叔也觉得任父不对,于是就给任天佑说了白翁的事情。到此时,任天佑生出离家出走的想法。

一开始,王大叔是不乐意的,可挨不过小孩子的请求啊,他没法,只能瞒着任父把任天佑带了出来。当然,他虽然是个农村人,可不是没有考虑的。要知道,任家和王家据说是姻亲,虽然已经过了几辈了,可在村里的关系还很好的,而王大叔也是白翁的晚辈,白翁自小就对他很好,如今自己求上门来,想来也不会让任天佑有危险,所以这才带着他来了。

两人驾着马车,走在破烂的马路上,很快就看到了百家村的影子。对这百家村,王大叔是了解的。据说这里的人都是从中原逃难到岭南来的,他们本来是打算在岭南落户的,只是岭南人很是排外,他们这些人也只能走街串巷,后来在这人烟稀少的罗浮山下扎住了脚跟。到如今,也有一百多年了。

百家村之所以叫百家村,就是因为他集聚了大江南北的人,其中更是有很多的姓氏。这里和王家村很不同,要知道这王家村找出一两个异姓的人很难,可在这里正好恰恰相反,找出两个同姓的很难。

看着越来越近的百家村,任天佑激动了起来,他马上叫王大叔停车,自己跳了下来,快速的向着村子里跑去。后面,王大叔狠狠的叫了他两句,见那小子如撒欢的野马一般,很是无奈的摇摇头。他马上把车拴在了一旁的路上,快速的跟了上去。

阐武武馆在百家村很好认的,两人才走进村子没有多久,就看到那突出的庄园。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阐武武馆了。

王大叔马上拉上任天佑走到了阐武武馆前,他看大门紧闭着,马上上前敲了敲。

很快,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打开了门,他看到王大叔和任天佑,问道:“来拜师的吗?”

“大叔,您误会了,我们是白叔的亲人,您和他说一声,就是小灿子来了。”王大叔说话很有农村人的憨厚,不过因为练武的原因,他的声音很大,听上去也颇为豪爽,丝毫不像农村出来的傻小子。

看门的大叔听了王灿的话,再打量了两人一眼,似颇为诧异。他跟着东家也有三十多年了,可从来没有听过他有什么亲人,今天竟然有人上门了。他不敢独自决定,便让两人等一下,自己快速走了进去。

大约一刻钟左右,一个白胡子的老爷子和看门大叔回来了,任天佑看到那白胡子的老爷爷,马上就猜到这是白翁。但看他走步虎虎生风,头发虽有白丝,但大部分都还是黑的,便知此人不凡。要知道,白翁今年可已经有七十多了。如此年龄,若是一般的老者,绝对后背佝偻,满脸皱眉,漫天白霜。

来人自然是白翁。任天佑听王大叔介绍,这白翁师父今年已经有七十八岁了,他从小就是王家村里的天才,一身白家功夫很是利害。后来,他不甘窝在一个小村子里,就出去闯荡江湖,也有一些名声。只是不知怎么滴,在他四十所有的时候,他突然销声匿迹了。这让王家村的人以为他死了,王大叔也是如此,听他说当时他还哭了很久呢。只是在前几年,一次机缘巧合下他才知道,原来白翁叔没死,而是隐居在此。

白翁已经见过王灿了,他此时看到王灿也不觉得陌生,反而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是响亮,听出去一点也不像个老人,反而如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一般。

任天佑现在并没有什么大见识,只是见到这白翁如此年纪还这么健朗,笑声又如此浑厚,便觉得这老人是一个高手,当即就崇拜的不得了,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白翁感觉到任天佑的目光,对他慈祥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头问王灿:“小灿子,你来此有事?”说着,白翁目光看向任天佑,看他和王灿丝毫不像,疑惑道:“这孩子是……”

“白叔,这是任家的小辈孩子,这小猴子叫任天佑……”白翁拉着任天佑给白翁介绍了一下,然后对任天佑道:“任天佑,这是你白爷爷,当年我和你爹可都是在他手下学武的……”

“白爷爷好!”聪明的任天佑马上小嘴甜甜。

那白翁一听是任天琪的孩子,马上就来了兴致,他蹲下捏了捏任天佑胖乎乎的小脸,笑道:“灿子,天琪那小子还好吗?我可是三四十年都没有见过他了。”

“白叔,您又不是不知道天琪大哥的脾气,自从嫂子死后,那家伙就邋遢的要死,要不是有王婆照顾着,他都不知道怎么活的。”王灿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白叔,我这次带任天佑来,是因为这孩子想要学武,可他爹就是不教他,所以才带他到这里来的,您看……”

白翁微微一愣,脸上带了些不可思议之色。

任家的孩子要和白家的人学武,这有点扯了啊。

在这个世界,传承是被看的很重的,在武学方面更是传内不传外。虽说任家和白家不错,可两家的真正武学,从来没有外传过。当年白翁教导任天琪时,也只是传给他一些基础之法和武道道理,根本就没有教给他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今天,任家的孩子竟然要拜他为师,如果是不认识的还好说,可两家如此熟络,任家孩子竟然来学白家武学,这可以犯了江湖大忌的啊。

王灿对这方面没什么认识,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村人罢了,不过他也会察言观色,看白翁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外,当即就解释了起来。

白翁听了好笑,他年纪大了,又和任家交往,知道他们任家的武学有些奇怪。根据他所知道,这任家传自两千多年前,比白家古老的多。当年的任家,据说很是风光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任家没落了,到了任天琪的祖爷爷辈,更是只剩下了他这一辈。

当年白翁和任天佑的爷爷交情很好,从他嘴里也知道一些任家武学的事情。

这任家的武学和特殊,很重基础,如一般武学,学个两三年基础就可以了,可任家武学没有五六年,根本就不行。当年他教导天琪的时候,他也如如今的任天佑一般,想要学习高深的武学,可每次都被任天佑的爷爷驳回,后来他更是缠着白翁教导他。

没想到,这两父子的命运如此相像,大的让自己教,这小的也来了。

回想着过去的往事,白翁脸上多少带了似缅怀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看着任天佑笑了起来。

小孩子都是这样,缺少一定的耐心,不过这多少也和年轻人不知如何教导少年有关。一个好老师和一个差老师可是有很大区别的,除去修为高低不同,便是教导也是不同的,就像白翁和任天琪。在任天琪看来,他教导儿子,就应该按照自己走过路又或者是任家弟子走过的路来教,实行的是压迫教学。可他不知,越是这样,就越加激起少年的反叛心理。

白翁不同!

他这么大了,什么没有见过,当年教导王灿、任天琪等人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些事情,如今又当了三十多年的武馆馆主,自然该知道如何教人。

看着王灿,白翁笑道:“灿子,你就放心把任天佑留在这里吧,他任家的功夫我也了解一些,不会给他任家教坏的。你回去告诉天琪,三年后他可来这里领回任天佑。”

“是,多谢白叔……”王灿大喜,马上拉着任天佑,让他拜谢白翁。任天佑也是高兴,当即就要磕头,可被白翁托住了。

白翁把二人迎进了院子,让人给两人准备了一间客房,以后这里就是任天佑住的地方了。

房间里,任天佑很是高兴,扑在床上就打起滚来,一旁王灿看的有趣,上前狠狠揉了他两把,大笑道:“你小子现在满意了……你王叔我可惨了,回去后一定被你父亲骂死。”

“嘿嘿……”任天佑尴尬的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此次他求着王叔带自己离家出走,自己也知道是不对的,只是一想到古板的父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说来,也就是小孩子的叛逆心理了。

“你个臭小子还会害羞……”看任天佑的样子,王灿觉得好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好了,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还要正式拜见白叔,你也要行拜师礼。还有啊,你小子可给我记住,在这里不能像在家一样调皮,这里可没人罩着你。知道了吗?”

任天佑认真的点点头,脸上颇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王灿见此也就放心了,他知道任天佑比较早熟,完全不是其他的小孩子可以比的。可他毕竟还是小孩子,王灿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的,不过如今看到他坚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小子下了狠心了,这就让他安心了。

在两人一番洗漱后,王灿带着任天佑来到了正堂。这里已经有五人在做了,正中间的正是任天佑见过的白翁,而他的两旁各有两个三十左右的成熟男子。这四人都露着稳重的气息,眉宇间透着那么一股子彪悍之气。看得出来,这四人都是武道高手。

白翁看到两人进来,马上笑道:“灿子、任天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四位是我的四位徒弟,现在已经修炼有成,正帮我打理武馆。这是老大,叫刘封……”任天佑二人都顺着白翁的手指看向他介绍的那人。

刘封,三十五岁,阔鼻大耳,长的很是憨厚。他拜师已有二十八年,一身修为进得白翁真传,如今正帮白翁打理武馆诸事。

“这是吴毅,我的二弟子……”

吴毅,三十四岁,同刘封一批弟子,一身修为丝毫不比刘封差,只是他是一个武痴,一心都扑在武道上,如今掌管武馆的藏书阁,钻研武艺。

“这是三弟子赵工……”

赵工,三十二岁,为白翁第二批弟子,学武二十五年。他长的颇为俊逸,脸庞也很是白皙,在四人中很是显然,不过可不要因此小看他。这赵工虽然只是老三,学武时间也比不上刘封、吴毅,可他的资质是白翁弟子中最好的,如今一身修为更是远超刘封、吴毅二人,为武馆弟子中第一人,负责教导众弟子。

“这是老四周振……”

周振,长的有些矮小,在四人中犹如一个孩子。他的身高也就比现在的任天佑高一个头左右,大约在一米六左右,这在岭南可是很少见的。不过这周振却是白翁弟子中轻功最好的,大概也是因为他身材矮小的原因吧。

周振在四大弟子中负责刑罚,是武馆里有名的冷面人,平时也是冷着一张脸,好似周围的人都欠他钱似的。

随着白翁的介绍,王灿、任天佑也都一一见过四位师兄。白翁看几人都认识了,便让任天佑正式拜师。

要知道,在古代对师承看的可是很重的,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给他学本事,可只要你在他门下,就得拜师,不然可没人教你。

任天佑生在王家村,自然知道这些规矩。他马上恭恭敬敬的给白翁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然后又一一见过四位师兄。

待拜师礼完毕后,白翁让老大刘封带着任天佑去武馆四周看看,而他留下了王灿,和他聊起了老家的事情。

跟在刘封后面,任天佑颇有些拘谨。别看这刘封长的憨厚,可多年来打理武馆,身上自有一番威严,这是任天佑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他显得很是拘束。

刘封注意到他的样子,马上摸着任天佑的头笑道:“小师弟不用紧张,我们武馆里的氛围很轻松的。在这里,你把大家当成一家人就可以了。”

“是,大师兄!”任天佑赶紧回答了一声,刘封看得出来,他还是紧张,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他第一次进武馆的时候,可是比任天佑还紧张的。

摇摇头,刘封带着任天佑开始在武馆里转了起来。

阐武武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在城镇中,这阐武武馆也就是一个中型的小庄园而已,可到了农村,这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通过刘封的介绍,任天佑知道阐武武馆占地大约三亩左右,除了后面的房间、前面的大堂外,还有一个一一亩地左右的练武场。在练武场四周,有一座藏书阁,一间讲武堂,还有一间兵器室。说来也很简单,不过真要逛起来,怎么也得花费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跟在刘封身后,两人很快来到了练武场,任天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练武场,尤其是上面的各种练武器具,让他大开眼界,满脸兴奋。

刘封看着青云的样子,只是笑笑,然后带着他走到那些练武器具前,介绍道:“这些东西都是锻炼身体用的,你看这沙袋阵,是用来锻炼步法的,很常见,不过我们这里的沙袋阵加入了梅花桩,使得难度增大了很多,没有一定功底是无法在里面行走的。还有,你看木人巷,虽只有七个,可却按北斗七星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威力很强。在我们武馆,也只有师父才可以闯过这木人巷,向我、吴师弟、赵师弟、周师弟三人,都闯不过去的……”

每介绍一种,刘封都上去给任天佑演示一下,看到刘封那帅气的步伐、坚毅的背影、强壮的拳头……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吸引着任天佑,给他以致命的诱惑力。

任天佑、王灿来到这里三天了,今天王灿回去了,任天佑也顺利的待在了武馆,只是看着离去的王叔叔,他心里一阵不舍。

虽然倔强,可任天佑还是一个小孩子,以前有王叔叔陪着,他还不觉得什么,可如今叔叔一走,他感到自己很孤单。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吗?

强忍着眼泪,任天佑跟在白翁的身后,两人来到了任天佑三天前拜师的大厅。在这里,白翁郑重的对任天佑说道:“任天佑,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离家,不过你既然入我门墙,那就得尊我规矩。我阐武武馆不像那些门派,没什么大规矩,但也有三条规定。一,不得忘恩负义;二,不得欺善怕恶;三,不得为非作歹。这三条规定很简单,只要你做到,那为师就欣慰了。”

“是,任天佑谨遵师尊教导,不敢忘师尊之规定。”任天佑马上像模像样的抱拳行礼。他出自任家,也算是传承下来的武学世家,自然懂得江湖道理。也许王叔叔在的时候,他可以撒撒娇,扮扮可爱的小孩,可如今王叔叔走了,他就必须认真起来,完成当初自己的承诺。

白翁点点头,示意任天佑坐在一旁,看着他问道:“任天佑,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武学的境界?”

任天佑点头,道:“是,父亲曾和任天佑说过。武学有三大境界,即练体、练气和通脉。”

白翁听了不可置否,他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任天佑看白翁不说话,微微有些诧异,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白翁感觉敏锐,发现了任天佑的动作,马上回过神,笑道:“小子,你是不是很喜欢学武?”

“那是当然了!”任天佑没有丝毫犹豫,他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坚定,好似赌咒发誓一般,“父亲从小告诉我,我任家祖上曾异常风光,而我的资质也是万中无一,当可重振任家。我也一直以此为标准,不让父亲失望。”

“重振任家吗?”白翁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声,只是他眼中有一丝失望不色,不过待一看任天佑,马上就失笑了起来,暗道:他一小小孩童,哪里知道什么道理?

“好了……孩子,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白翁回归正题,对任天佑招了招手。任天佑马上站起身,走到白翁身前。看着眼前的任天佑,皮肤虽然黑了一些,但一双眼睛很是明亮,让白翁看的欣喜。他马上就对任天佑上下其手,摸摸胳膊、摸摸腿脚、又摸摸后背……总之,白翁把任天佑上下摸了个遍,而此时他那张红润的脸,似乎是因为激动,变得更加的通红了,眼中也有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百脉具通……百脉具通啊……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白翁心里狂喜,他抓着任天佑的手也更加的用力了,而任天佑因为不想被师父看扁,所以一直咬牙忍着,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待白翁手上力大无比时,他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白翁吓了一跳,马上松开了手。他看到任天佑的胳膊被自己都抓青了,马上咳素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再次拉过任天佑,手上亮起朦胧的白光,抓着任天佑肿胀的胳膊揉了揉。好似奇迹一般,刚才还青肿不堪的胳膊,竟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的任天佑兴奋不已。

深深吸了口气,白翁平静了下来,他再次为任天佑摸起骨,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脸上也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看得出来,此时的白翁很严肃。

很快,摸骨完了,白翁突的大笑了起来,笑的任天佑莫名其妙,又忐忑不安。

“师父……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啊?”任天佑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白翁听了笑的更欢了,道:“你怎么会有问题?任天佑啊,我真是想不到,你小子的资质竟然如此只好。好啊……真是好啊……哈哈……”

说着,白翁又笑,而任天佑也高兴了,他虽然不知道白翁是怎么回事,可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资质好的关系,所以也很是高兴,毕竟谁不希望自己优秀啊。

略微过了一会儿,白翁呼了口气,他让任天佑坐在椅子上,一脸郑重的说道:“任天佑,我下面和你说的话,你要仔细记住,而且不许出去乱说,知道吗?”

“是!”看白翁前所未有的严肃,任天佑有些坐立不安的拱了拱屁股。白翁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太过认真了,便让自己放松了一下,以和气的语气说道:“你父亲和你说武学有三层境界,这其实是不对的。”

不对!任天佑抬头看向白翁,一脸诧异。

白翁微微一笑,继续道:“当年我进入罗浮山,本来以快身死,可机缘巧合下被人所救,而救我的人便是传说中的罗浮宫弟子……”说到这里,白翁脸上的神色很是矛盾,有后怕、有庆幸,看的任天佑奇怪不已。“当年,我年轻气盛,以为学了一点本事,天下便大可取得。可在那次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谓武学,也只是武学之皮毛罢了。”

摇摇头,白翁满脸的自嘲,他低头看任天佑一头雾水的样子,马上苦笑了起来。自己和一小孩说这些干什么,他又不懂。

“好了,我们说正题吧。根据我从罗浮宫弟子那里得来的消息,我们所谓的练体、练气、通脉三层境界,其实只是真正武学的第一层境界——塑体。而在塑体后面,还有着煅骨、洗髓、化神、通天、武圣五层境界。据那人说,真正的武学大道永无止境,修炼到尽头便可长生,便是修炼到塑体巅峰,也可增加二百年寿龄。”

“当年我见那弟子也才二十多岁,心中虽然震惊于他所说的,可多少也有些不服气……可是,人家小小年龄竟然已经突破了塑体境界,达到了煅骨之境。我和他比,真是星光与皓月争辉,不自量力。”

长生……长生……也许,任天佑对所谓的境界没有太深的体会,因为他太小了,对武道也没有很深的理解,可长生二字他还是懂得。无数年来,武者修炼为的不就是长生吗?可这么多年来,又有谁可到达尽头?然而今天,自己的师父白翁,竟亲口说出了长生的话。

“武道的尽头……长生……”不知为什么,任天佑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非常的快,体内血液更是如沸腾了一般,让他浑身发热,好似要狠狠的大吼两声一般。

“小子,回神了!”

啪的一声,白翁一巴掌拍在了正在出神的任天佑身上,不过从他面色笑意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仅没有丝毫怪罪任天佑的意思,反而很是高兴。

其实,以白翁的能力,又怎么会听不到任天佑的嘟囔呢?

刚刚,任天佑说他希望振兴任家,重现任家之辉煌。说实话,这才白翁看来,只是一个小志向,毕竟凡人的眼光太小了。后来,他检查出任天佑百脉具通的资质,便忍不住把这些压在自己心里的隐秘说了出来。当他看到任天佑嘟囔长生时,他感到很高兴。

因为兴趣,就是修炼的原动力!

“师父……”任天佑尴尬的抓着脑袋,他为刚才的出神感到很不好意思。

白翁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这一辈子是无法拜入罗浮了,不过当年我曾得那罗浮宫弟子承若,只要我之弟子有三十岁前达到塑体九层的人,也就是通脉巅峰,便可通知于他,被他收入罗浮。可是,要想三十岁前达到通脉巅峰,岂是那么容易的?这些年,我开馆授徒,就是希望找到一两个可以进入罗浮的弟子,可惜这么多年,我收了一百多弟子,看了三千多孩子,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要求,便是你现下的四位师兄,也没有达到。”

说到这里,白翁看向了任天佑,他目光中透着一股子狂热之色,“任天佑,你天生百脉具通,乃是练武的奇才。可以说,只要你渡过练体、练气两层境界便可直接进入通脉的巅峰。我相信,你三十岁前可以达到要求的。所以,我决定亲自训练你,一定要让你成为前所未有的武者。”

激动的白翁狠狠的拍着任天佑的胳膊,拍的他疼痛不已,不过看此时的师父,他却是没有躲闪的能力,只能尴尬的笑着。

而白翁呢,他太激动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天佑的不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任天佑之资质让白翁决心亲自教导于他。他把任天佑带到了练武场,场内众弟子见到白翁,马上抱拳问礼,赵工也走了过来,问白翁道:“师父,不知此来何事?”

“无事,只是带任天佑来看看,给他讲解一下武道知识,你不用管我,继续做你的事情吧。”白翁点点头,缕着白须微笑道。

“如此,弟子就不打扰师父了。”赵工一抱拳,便再次转身回到了练武场中,督促各弟子努力修炼。

在阐武武馆,新入门弟子必须进行三年的基础锻炼,然后才可传授武馆武学,然白翁又有规定,学一门技艺,必须完全掌握,如无法掌握,便不能继续修习,可谓异常之严格。如无法坚持,那么就会被武馆清除出去。三十多年来,白翁收的弟子不少,可如今还算是白翁弟子的,除了这武馆中的三十多人,也就只有在外面闯荡的二十来人了,其他的不是退出了,就是死在了江湖争斗之中。

任天佑看着场内分成几波的师兄们,心中很是激动,他问白翁:“师父,弟子修炼身体也有三年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修炼更加高深的武学。”

这……是任天佑来此的目的,心中自然向往、焦急,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白翁摇了摇头,对任天佑道:“如今你既然拜入我的门下,我当为你负责。你之所谓修炼,只是增长力气而已,为武道基础中的一部分。如果你不能打好基础,我是不会让你修炼高深武学的。”

“这样啊……”任天佑很是失望,脸上也略带了一些不满之色。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修炼更加高深的武学,本来他也以为可以达到目的,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修炼基础。

看任天佑的样子,白翁摇了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太没有耐心了。

“好了,你跟我过来。”白翁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任天佑穿过了练武场,来到了对面的藏经阁中。

说是藏经阁,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房子,这里面的书册并不算少,粗粗看去,起码有三四百册。这些书,都是白翁和弟子这些年收集来了,多为武学修炼之书籍。

他领着任天佑,直接来到了一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本书册,递给了任天佑。

任天佑接过书册,看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基础,便颇感没趣,不过师父在前,他也不敢放肆,只能耐着性子看了起来。

武者,练体、养气也。体,人之本,若不壮,则万事休。气,万物之源,滋阴补阳,延年益寿。对武者言,体如缸,气如水,若缸小,气则少;若缸脆,气则弱。故,武者练体为先,体壮,气强;体强,气壮。

开篇第一章很简单,就是说体与气的关系,而这句话任天佑也知道,他在家时父亲几乎天天念叨,他早就听腻了,所以也没有当回事,只是往后看。翻着翻着,任天佑也认真了起来。这本解释武者基础的书,里面的东西很常见,任天佑家也有这么一本书,可关键的是字里行间中的解释,那是白翁的注解。

简单点说,武者就是练体,通过练体,强壮人体之精气神,增强力气,加快速度,强化强化器官,延年益寿。这是往小里说,而往大里说,就是通过练体而练气,以气养体,以体纳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在以前,任天佑所知的基础,也只是力气大、身体壮而已,可通过白翁的注解,任天佑知道。所谓基础,是指人的平衡性。就如现在的任天佑,他的力气在同龄人中绝对出类拔萃,可其他的方面,就不见得有多好了。这不像以后的学武,还要分个先后轻重。要知道,基础对任何东西都是最重要的,他是不分先后的。

“师父,你觉得我的基础怎么样?”看完书,任天佑一脸期盼的看向白翁,他多少还是希望能够听到师父的夸赞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更早的学到高深武学。

只是白翁的摇头,让他再次失望了。

“你的基础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的,可在我看来,也只是马马虎虎。”白翁盯着任天佑,对他失望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严肃道:“基础,泛指人体。简单点说,就是人的力气、速度、平衡、强壮、柔软等多方面的。你的力气在同龄人中绝对出类拔萃,可相比力气,你其他方面就差强人意了,尤其是在柔软方面。要知道,很多武学没有一定的身体柔软性是根本就做不出来的。如果你现在不改正,以后的发展必定会被限制的。”

“好了,今天我也不多说,你把这本武者基础拿回来,把里面的内容和注解都抄写十遍。三天后我要检查。”

“是,弟子知道了。”白翁的话对任天佑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从小就听父亲说自己的天资出众,而他修炼也努力,同龄人中可谓没有对手,便是师父见到他时,也夸赞了他的天资,可如今被白翁一番奚落,他才知道,自己太自大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任天佑把心态摆正了很多,骄傲的神态也收进了体内。他拿着武学基础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认真的抄写了起来。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任天佑不明甚解,只是在抄。

第四遍、第五编、第六编,任天佑几乎可以默念一些句子,他在写前一句时,后一句便会出现在脑海中。此时,他会琢磨这些句子的意思。

第八遍、第九遍,他已经开始逐字逐句的研读,希望弄懂每一句话的意思。这武道基础并不深奥,里面更有注解,可任天佑才七岁,知道的东西还少,即便白翁给他注解了,他也不一定看得懂。所以,他卡在了这里。

坐在房间里,任天佑提起笔想要写完第十遍,可每次到自己不懂的地方,他就无法写下去,心里也越来越烦躁。到最后,他所幸把笔扔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发呆。

天慢慢的黑了,任天佑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敲门声,才把他惊醒。他马上站起来,深深的吐了口气,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然后走到门前把门打了开来。

看到外面的人,任天佑微微一笑,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刘封。刘封看向任天佑,发现他双目赤红,脸有疲惫之色,便知道师父说准了,笑道:“师父让我来给你送饭的。另外师父也说了,你小子现在正在学习武道基础,让我来给你解释一番。小师弟,当年我们几个可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可不要怪罪师父。”

任天佑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一开始我还真有些怪罪师父,不过现在我已经明白师父的意思了。大师兄你快进来,我对这武道基础中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太明白。”

拉着刘封,任天佑连饭都顾不上吃,而刘封也没有提醒他。当年,他们几个也是这么过来的,自然明白现在任天佑的心情。

其实任天佑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这对小孩子来说是难得,可对刘封这等人物来说,却在简单不过了,毕竟两者的知识面有很大的差距,这不是刚看书就可以弥补的。

在房间里,刘封一一为任天佑解释他遇到的问题,把指示他需要看的书籍。他希望,任天佑通过解读武道基础,了解更多的武道知识,也只能这样,他以后的路才会顺利一些。

三天后,任天佑抄完了十遍武道基础,本来他第一天就可以抄完的,可是他听从了大师兄刘封的意见,在每篇文章上都协商了自己的注解,如此才花费了三天的时间。

在阐武堂内,任天佑小心的看着师父白翁的脸色,害怕他对自己写的东西不满意。只是他哪里知道,白翁对他是非常满意的。

对白翁来说,任天佑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本来就没有对现在的任天佑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他鉴于任天佑的资质,所以才如此严格的要求他。可今天,就是这个才七岁还不到八岁的小孩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资质好……又聪明……这可是真是一个学武的好料子啊……”

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七岁小孩子,他们现在会干什么。读书、认字……可看任天佑呢,他已经可以认字了,便是许多书籍也已经读通,不然也不会写出这些东西。以此来看,用神童来形容任天佑,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任天佑,写的不错,不过还有许多地方都是你的臆想而已,这些东西我是交不了你的,毕竟每个人对武道的理解都是不同的。我能教你的,也只是让你对武道更加通明。”白翁难得的夸赞起了任天佑,他站起身对任天佑道:“好了,文章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过你要记住,这武道基础一书不可放下,要时刻通读。”

“是,师父!”任天佑马上欣喜的抱拳。

点点头,白翁示意任天佑跟在自己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大堂的后面,这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室,是白翁闭关修炼的地方。

白翁坐在当中的蒲团上,对任天佑道:“任天佑,今天我就教你三段练体术。此术乃我白翁自创的基础修炼之法,旨在锻炼人之平衡、柔软和步法。”说着,白翁从一旁的小书柜上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任天佑。任天佑马上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也不顾白翁的反应,就翻看了起来。

三段练体术,是阐武武馆最基础的武学,在于让弟子练身体、力气时,保持身体的平衡性、柔软性等等,然后再配上基础的步法,稳固下盘。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东西,在江湖上并不难见,一般的武者修炼都会修炼这些东西,只是能够把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的并不是很多。白翁能够使得三者合二为一,可想他的不凡。

薄薄的书册,由九张厚纸组成,每张纸上都画着两幅简单的动作,任天佑越看越觉得没趣,因为这动作实在太简单。

白翁注视着任天佑的表情,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徒儿,是不是觉得上面的东西太简单啊?”

“哈哈……”被白翁看破心思,任天佑手也不自觉的抓了抓脑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这臭小子……”看任天佑的样子,白翁笑骂了一句,解释道:“小子,你不要看这上面的动作简单,可却是千锤百炼而成。这样吧,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打一套上面的动作,只要你能够一次做完,我就教你更高深的武学,如何?”

“师父不许骗人……”任天佑眼睛一亮,话脱口而出,不过他一说完就后悔了,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白翁不以为意,示意任天佑赶紧打一遍给他看。任天佑看此,马上仔细看了一遍书册,把上面的动作都记了下来,然后便放下书,走到**打起上面的动作。

练体术,共有九式,每式两个动作,可谓简单至极。任天佑照着书册上的图画小人,当即就摆出动作。他站立**,微微下蹲,脚向前,上身后仰,拳向右出,摆至后身,快速翻身,以右手按地,左手扶左脚,快速旋转,成螺旋之势。

此便是第一页之动作,任天佑很简单的做了出来。只是当想到第二页动作之时,他发现以这个动作根本无法接上来。

说来,二页动作也简单,讲以他倒立之势,弯腰直立,并侧踢一脚。可是,这个直立的方位却是要求站立于一身为之外,不可多、也可少。要想做到这个动作,没有一定的身体柔软性是无法做到的,而任天佑显然做不到。

“怎么?做不下去了?”白翁看着僵立在那里的任天佑,轻声笑了起来。

任天佑被他这么一激,当即不管不顾,快速侧身站立,并踢出左腿,使得左脚与头平行。他顺势蹲下,左右腿平行,成一条直线,后快速翻身,手撑地而起。此时,他已做完三页动作。

对于任天佑做完三页动作,白翁一点也不得奇怪,毕竟这小子可是修炼了三四年了,如果他做不到,那才奇怪呢。

对于三段练体术,前三页是非常简单的,只要有过一定的修炼,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只是看是否到位罢了。真正困难的,是后面六页的内容。

这不,场中任天佑开始了第四页的动作,他接连踏步,以向前向左向右并行之势,如走猫步一般,只是幅度更大。踏步时,任天佑在场中转圈,并双手出掌,与脚下步法成相反之势。这幅动作,任天佑走的很慢,因为这是很考验人的柔软性的,一个不好就会跌倒。但是,任天佑还是顺利的走完了一圈,接着侧翻身站立圆圈**,以蹲马步之姿势,快速出三十六拳,然后左身着地,侧倒。

这一快速的动作打出,任天佑却是感到浑身乏力,脑子有些晕圈,不过这还难不倒他。他回忆着书册中的动作,再次起身,跳起连续踢腿,并在空中翻身,落在地上。

呼了口气,任天佑让自己微微平静,如今他已经做完四页动作,只需再做完后面五页便可学到更加高深的武学了。

任天佑自己在心里打气,并快速的开始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此时他突然停住了。刚才他急着记动作,却没有仔细的分析每幅动作,此时想起,这第五页的动作竟是两幅很怪异的图画。

他记得,五页中的第一幅动作是侧躺在地,右手托头,右脚盘到腹前,左脚微微弯曲,左手杵在腰间,并保持一刻钟。然后翻身,左侧身子着地,以右手、右脚做以上动作,并保持一刻钟。第二幅,头着地,腿着地,腹向上,考验人的腰力和柔软性,并同时双手平伸,与脚跟齐。

你要知道,也许接连做这些动作并不难,可上面的要求第一幅就做一个小时,然后快速做第二个动作,这就难办了。

人待的久了,身体血液就会麻痹,如何可以快速的做第二个动作?

此时任天佑想到了书册上的介绍,上面说的很清楚,要想保持人体血液的流通,必须抖动身上的肌肉,可这都需要诀窍,任天佑并不懂这些诀窍啊,所以他卡住了,不知该如何动作。

“怎么?卡住了……”白翁笑眯眯的看着任天佑,犹如一个白毛老狐狸般。

任天佑很是尴尬,他站了起来,低着头喃喃不语。

白翁也不讽刺他,道:“这些动作,并不难。可是你知道吗?任何武学的动作都不难。招式、套路谁可都学,那些只是表面罢了。学武真正困难的,是发力的技巧,而控制肌肉,引导血液流通,就是发力的基础。现在,你可服了!”

任天佑抓了下脑袋,马上赫然道:“是,弟子心服,还请师父教导弟子正宗的三段练体术。”

对任天佑知错认错的表现,白翁很是满意,他缕着胡须,继续说道:“好,非常好。不过我现在不会教你的。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自己体悟三段练体术。后面的东西你不会,可以先不用管他,可前面的动作你是能够做到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在锻炼身体之余,把前面的动作都做到位。知道吗?”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武学基础最为重要,每走一步必须踏踏实实做到位。这些东西任天佑虽然不是很明白,可他早就听烂了,并且一直也是这么做的。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懂了师父的意思。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天佑除了跟着众位师兄打磨身体,锻炼力气,就是修炼三段练体术。很快,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任天佑的进步并不明显,不过他依旧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不同,尤其是做三段练体术时,他已经可以很完美的做到前四页的动作,而不出任何差错。

而且有了白翁的教导,他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初步掌控自己的力气了。以前,他发力、收力时总是做不到最好的掌控,偶尔还会因为力气太大,而闹出一些笑话。可现在不会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那种充满力气的感觉,真的很棒。

不知不觉,任天佑在阐武武馆过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进步很大,尤其是对身体、肌肉的控制,更是让他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当然,三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把他的耐心磨进了。

自从一个星期前任天佑可以连贯的做完三段练体术后,他便央求师父教自己高深的武学,可白翁以任天佑基础不好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如今一个星期过去了,他的耐心越来越少,练武时也越来越急躁。

今天,白翁再次把任天佑教到了阐武堂,他看着脸有急色的任天佑,面有不满之色。

“任天佑,你这几天越来越急躁了,这不是一个武者该有的品性。为了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现在罚你再次面壁,并抄写大书《易》。等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才可以出来。”白翁说完,便领着任天佑进入了后面的练武室,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然后把外面的大门锁了起来。

对这突然的变故,任天佑惊呆了。这些天,他可是经常得白翁的赞赏,可没有想到,自己突然就被关了紧逼。不要说他还只是小孩子,便是换了大一点的人,也接受不了啊。

“可恶,可恶……”任天佑狠狠砸着大门,嘴里不停的骂骂叨叨的,只是外面根本就没人理他。

坐在空荡的练武室里,任天佑开始还会埋怨、咒骂,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没有一点声音的地方,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气闷。

待了没有多久,任天佑就起身在练武室里走走停停,显然他此刻心里烦的不得了。

走到书架前,任天佑发现这里的书架很空荡,本该摆放上四五十本书籍的大书架却仅仅摆放了二十五册书籍,其中每五册一列,很是清晰明了。

任天佑随意抽出了一本,发现上面写着医二的字样,了然的点点头,暗道:“原来是《易》啊!”

《易》,是大陆上最有名、最伟大的著作。据传说,这本书传自几万年前了,其包罗万象,分医术、阵法、星相、兵器和杂记五篇。

五篇内容看似不多,却都是类似大纲的东西,如医术类,它里面介绍了人体经脉、针灸、丹药等多方面学科。可以说,一个普通人,即便只钻研其中一篇,也足以耗尽一生的努力。

而且在中原大陆上,还一直有着一个传说,武道的最初传承,就是来自这本巨著《易》。

看到这本巨著,任天佑烦乱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这本大书他是经常听说的,只是此书太过珍贵,一般人家根本就没有,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他马上盘坐在地上,挑出医术第一篇看了起来。

医术第一遍,讲人体、自然,属于医术五篇的总纲,也是所有医术的纲要。这篇著作中说明,人体与自然息息相关,人的健康会收自然影响,而相比自然,人体就如一个小天地般,蕴含无穷宝藏。如天地五行,人体也有五行;天地有阴阳,人体也有阴阳。武者修炼,正是练五行之气,纳阴阳之精。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相生相克。又有阴阳精神二气,辅助调理身体。若一方出问题,则全身乱。故医术者,乃调理人体阴阳五行之气。此可谓人体之根本也。

这些东西虽然是医术上的知识,可对武者来说,若不懂,便不是一个合格的武者。

现在的任天佑还看不懂这些,可在书册里,有着白翁的注解,所以他多少也可以看懂一些,尤其是在人体经脉学上,他更是看的如痴如醉。

对任天佑来说,经脉、穴道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因为这些对他是距离最近的。武学中,有截脉、点穴之说,都是作用于人体经脉、穴道,任天佑并不陌生,甚至还多次见到过,他父亲、师父、几个师兄,都有如此能耐。所以如今看到这人体经脉学,他自然乐不思蜀。

时间就在任天佑看书、抄书的空荡间流走了,很快就到了夜晚,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不知什么时候,练武室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托着饭菜的盘子被递了进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又碰的一声关了起来。

大门开关的声音惊醒了任天佑,不知不觉他竟然看了一天的书,此时一回过神,便感到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马上走到门前,把饭菜端了起来,然后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

吃完饭,任天佑舒服的靠在墙上,他一脸满足的抬头看着天窗外的夜色,心里越来越平静。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

一天的看书、琢磨,对任天佑来说还是太累了,这种累不是身体上,而是精血上的,所以他一放松下来,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任天佑直接从晚饭后睡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他醒来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侧头一看,自己的早饭不知何时已经被摆在那里了。

拍拍脸,任天佑匆匆的吃了早饭,便又投入了书的世界中。医术五篇博大精深,任天佑一天恐怕也看不完一册。当然了,如果他不求甚解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惜,任天佑明显不是那种人啊。

看书、吃饭、睡觉……便是大小便,任天佑都在这小小的练武室中,这似乎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一天、两天、三天……任天佑还可以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可人都有懈怠之心,当一件事保持了很久后,多少都会腻味的。

任天佑也不例外。

他在练武室过了七天,不仅练武室里充满了臭味,便是他自身身上也充满了臭味,这味道太难闻了。而且长时间的看书,让他感到又累又疲,根本就兴不起继续看书的心情,所以他就在那里坐着,有时觉得身体松软了,就会站起来连连三段练体术,让自己保持精力。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任天佑感到自己快疯了,若不是还有练武、看书打发时间,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可性子倔强的他,依旧不想求饶。

又一个星期,任天佑感觉自己快麻木了。那医术五篇,他已经大致浏览了一遍,其中的注解让他受益匪浅。只可惜,这些东西无法让他寂寞的心燃起火花。

大约一个月后,任天佑整个人完全如烂泥一般坐在练武室中,此时练武室的大门打开了,此言的阳光照进任天佑的眼中,让他不自觉的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师父……”看到门口的人影,任天佑如死水般的心马上波动了起来,他快速站起来,跪在白翁面前,道:“弟子拜见师父!”

白翁看着任天佑的样子有些心疼,可也有些无奈。自己关了他一个月,可起来他并没有找到自己关他的理由啊。

罢了,罢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叹了口气,白翁扶着任天佑走出了练武室,然后让人进入里面打扫。他安排任天佑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恢复一下精神。待他有所好转后,便把他再次叫到了大堂之中。

一个月的紧闭,让任天佑看起来很是憔悴,便是他发黑的皮肤也因此白皙了很多。

白翁看着任天佑,轻声道:“任天佑,你资质非常好,注定是一个天才,可是你还缺少武者最重要的品性。本来,我希望你能够自己领悟,可现在看来……唉!”叹了口气,白翁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失望的色彩。

任天佑听师父如此说,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他。

见此,白翁解释道:“武者,并不只是强大的人。一个武者,必须能够耐得住寂寞,也许对现在的你来说,学到高深的武学就是一种幸福,可对像我这样的高手来说,闭关一两个月也只是常事而已。更有一些隐居深山的武者,常年与野兽为舞,不见世人。如果你没有一个坚毅的心,你如何在武道这条大道上走的更远?”

“师父……弟子知错!”任天佑羞愧的低下头,一个月来他根本就没有领悟师父的苦心,有的只是埋怨。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可对于师父的期望还是知道的,如今让师父失望,让他难过不已。

白翁拍了拍任天佑的肩膀,笑道:“好了,你不要太难过,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孩子,等你大些自然就会懂得这些道理了。好了,刚才我在练武室看了下,你这一个月也不算白熬,起码读了《易》,这本书可是珍贵的很,你师父我还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得到,你小子这么小就可以看到,也是你的机缘了。”

“现在你回去休息两天,等第三天你再来找我,我会传授你武馆的入门武学。”

听到新的武学,任天佑自责的心情好了很多,疲惫的脸庞也多了一丝红晕。他马上高兴道:“是,弟子遵命!”

朝阳徐徐升起之际,在蜿蜒的山道上,一个黑壮少年徒步而行,他速度很快,犹如一只山中灵猴,虽山蹿下跳,可每次都前进大步。

十几里山路,少年仅仅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便进入了山顶竹林之中,脸不红、气不喘,当真让人惊异。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一青石前,盘膝而坐,目光随之向下看去。此山丘虽然不高,但人立于其上,俯览山下景色,颇有一种傲然之意。

少年向四周看了一会,便闭目打坐,他呼吸悠长,每次呼吸之间都有一种莫名的规律,如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山涧的水汽随着他的呼吸而动,颇有玄奥。

不用说,这少年自然是任天佑了。

自从被关禁闭后,任天佑知道了师父的苦心,颇感愧疚,在以后的修习中,也更加的卖力了。他知道,师父把进入罗浮的希望托付在了自己身上,他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一眨眼已经三年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对一个入门十几年的弟子来说,三年不会有太大变化,可对任天佑来说,三年时间足够他修习很多东西了。

武馆基础武学百家拳、百家腿、百家掌三套锤炼身体的功夫,任天佑以一年学拳,半年学掌,一年学腿。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用他师父的话来说,那就是你已入门。

任天佑是一个天才,不管是从他的资质还是自身努力来说,他都不复天才之名。仅仅十岁的他,已经有了千斤之力,用武者的术语来说,那就是他进入了武道的大门,成为一个练体一层的武者。

普通武者,把武道分为三个境界,即练体、练气和通脉,不过任天佑知道,这所谓的三大境界,也只是武道上的第一个小境界塑体罢了。所以三年来,他从不敢懈怠。而他的努力,也给了他足够的收获,使他成为武馆里最年轻的一层武者。

青石上,任天佑迎着朝阳打坐一刻钟时间便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跳下青石,径直走入竹林之中。

他看了看四周的竹林,直接走到一密集处,出拳便打在一棵翠竹之上。巨大的力道压弯了翠竹,可坚韧的竹笋很快就反弹回更大的力道,砸向任天佑。任天佑侧身闪躲,同时出脚踹向身侧的竹子,使其反弹,打向自己。

他拳脚很快,不一会便间竹林上闪出漫天绿影,一棵棵的竹子晃动不已,而任天佑的身影也在其中上蹿下跳,不停躲避竹子的攻击,同时也出拳脚击打翠竹,使得它们毫不停歇。

与竹子对战,是白翁为任天佑准备的早课。在一开始的时候,任天佑很难在竹林密集的地方使用,每次都被竹子反弹的力道打的遍体鳞伤。如今两年过去了,他走在密集的竹林中,便如闲庭信步一般潇洒自如。这就是进步,一种肉眼可见的进步。

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升到了半空,山涧上的雾气也早就散去了。任天佑全身大汗淋淋,手足酸软无力,微微颤动。

此时,他击打竹子的力道小了很多,翠竹反击的力道也越来越小,他瞅准时机,几步便跨出了竹林,一屁股跌坐在山头,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一边喘息,任天佑一边自语道:“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自己虽然有千斤之力,可与真正的练体一层武者比起来,自己的耐力太弱了。”

有的人天赋异禀,被称为天才。任天佑就是一个天才,只是他的天赋在于全通的经脉,而不是身体,所以他也必须如其他人一般认真、努力的修炼身体。三年的锻炼,让任天佑成为了练体一层武者,很多人都因此羡慕任天佑的资质,可他们忘记了任天佑的努力。

而且,只有师父和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个一层练体武者根本就名不副实。

一个武者,看的是各方面的能力,尤其是在练体的三层境界之中。就如现在的任天佑,他虽然有千斤之力,可那是他的爆发力,也就是蓄力一击的力道,根本就不能向书中介绍的那般一样,随意一拳打千斤。同样的,受制于年龄的关系,他在耐力方面也差了很多。

根据白翁所总结,一个十六七岁的练体一层武者,可以在竹林中击打穿梭四个时辰,可任天佑做到的,也只是他们的一半而已。

当然了,这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先天的限制,是无法改变的,故而任天佑虽有些沮丧,可并不气馁。

在山上待到大约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任天佑便起身离开了。他快速的走下山峦,回到了阐武武馆之中。

如往常一般,回来后的任天佑马上就走去了食堂,只是他刚到门口的时候,便被大师兄刘封拦住了。任天佑不解,一向忙碌的大师兄怎么会找自己,故马上问道:“大师兄,你找我有事?”

刘封遥遥头,解释道:“不是我找你,是师尊找你。你吃完午饭后,马上去一趟阐武堂,师父在那里等你。”

任天佑点点头,略微有些疑惑。这三年时间白翁师父指点他最多的就是各种知识和理论,真正教导他的时间却不是很多。毕竟所谓基础拳脚,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以任天佑的聪慧,只需白翁解说几次,就足以领悟了。这也让任天佑有一种被放养的感觉,所以他听到师父找自己才会疑惑。

怀揣着这种疑惑,任天佑很快就吃完了午饭,然后快步向阐武堂敢去。

到达门口时,任天佑愣住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堂中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眼睛渐渐蓄起了泪水,双唇张张合合,似喊叫似自语般道:“父亲……”

“哈哈……任天佑来了,小灿子快看看我给你**的如何?”白翁听到了任天佑的声音,大声笑了起来。

此时,那堂中汉子转过了身,看到那熟悉的面庞,不正是任天佑的父亲任灿吗?

任灿长的五大三粗,身高有两米,皮肤偶黑,只是人显得糟蹋,脸上希拉的胡子让他颇有沧桑之感。

任灿看着三年不见的儿子,脸上有些缅怀之色,不过马上就被他隐了下去,装着一幅生气的样子喝道:“怎么?才三年不见,你这个臭小子就不认识父亲了?”

任灿话一出口,任天佑却是再也忍不住思念之情,当即就哭了起来。

“父亲……”任天佑快步跑到父亲身前,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任灿看自己儿子哭的那个惨样,心中也有些伤感。他拍着儿子的后背,笑道:“傻小子哭什么,见到父亲不高兴吗?”

任天佑使劲的摇摇头,可头就是不抬起来。任灿看此也不生气,反而是更加高兴了。他搂着任天佑的肩膀,对白翁道:“白叔,这三年可是多谢你照顾了。”

“哪里,你小子生了个好儿子,能够教导他学习,可是我的幸运啊。”白翁摇摇头,他此时却是有些为难的。

任天佑绝对是他见过资质最好的孩子,他把进入罗浮的希望寄托到了此子身上,自然希望任天佑可以留下来。可三年前他说过,三年后让任灿来接。如今人家来了,你难道还不让他回去吗?而且白翁知道,任家武学不比他白家武学差,身为任家独子的任天佑,自然要学习任家武学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让任天佑留下来。

任灿虽然拍着任天佑,可也留意到了白翁脸上的难色,略微诧异道:“白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

白翁看着任灿,扫了眼任天佑,道:“灿儿,你可知白叔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王家庄吗?”

“这……”任灿摇摇头,这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白翁马上把自己有关罗浮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认真道:“灿儿,你应该知道,任天佑百脉具通,天资非凡,如果由我**,必可有机会进入罗浮山,一尝天地大道。我知道你任家武学不比我白家武学差,可你任家只剩下你父子二人,在教徒、武道方面,你自问有我强吗?”

任灿听了先是震惊,接着又是迟疑,到白翁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经有了决定。他放下任天佑,拍了拍他的脑袋,对白翁道:“白叔,我知道你的话在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辈,这里有我任家武学详解,就让白叔替我传授任天佑吧。”说着,任灿从怀中掏出了一厚厚的书册,那书册正是他任家传承多年的武学典籍,上有通天二字。

通天功吗?白翁接过书册,轻轻扶了一下。这武学正是任家的传承根基,也是他任家不同于白家的地方。修炼通天功,必须是身体坚固,故有任家严格家规之说。此刻任灿把这通天功给自己,白翁也很是诧异,他本来只是希望把任天佑留下,由自己传他白家武学,可没想到任灿竟然有此大气魄,竟把通天功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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