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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战神》小说最新章节,康斯 希尔达全文在线阅读

小说:孤独战神

小说:奇幻玄幻

作者:康斯

角色:康斯 希尔达

简介:世上凡是有思维的动物,都是好战的
  特别是我们人类,整部人类史,可以说是部战争史
  动物世界发动战争是为了抢食物、抢配偶、抢地位、地盘、看不顺眼、等等这些很直接的理由
  而自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虽然战争的理由也跟动物一样,但是却找出很华丽、很动听悦耳的说法,为自己发动和动物目的一样的战争而掩饰
  不管人类用什么理由,战争就这样持续下去了,虽然期间有过和平,但将来还是有战争的
  在这样时断时续长久以来的战争中,造就了许多长盛不衰,家户舆晓的军事家、战争英豪
  而在战争中,那些军事家、英雄、都被惯上各种迷人的称号
  如常胜将军、不败将军、天才军师、等等等等
  但是有一个称号,其他如何表达的词汇都不能代替的,那就是:  战神
  人类是好战的,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空间,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争……

孤独战神

《孤独战神》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8章 露出谄媚

世上凡是有思维的动物,都是好战的。

特别是我们人类,整部人类史,可以说是部战争史。

动物世界动战争是为了抢食物、抢配偶、抢地位、地盘、看不顺眼、等等这些很直接的理由。

而自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虽然战争的理由也跟动物一样,但是却找出很华丽、很动听悦耳的说法,为自己动和动物目的一样的战争而掩饰。

不管人类用什么理由,战争就这样持续下去了,虽然期间有过和平,但将来还是有战争的。

这样时断时续长久以来的战争中,造就了许多长盛不衰,家户舆晓的军事家、战争英豪。

而在战争中,那些军事家、英雄、都被惯上各种迷人的称号。

如常胜将军、不败将军、天才军师、等等等等。

但是有一个称号,其他如何表达的词汇都不能代替的,那就是:战神。

人类是好战的,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空间,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争……

利箭如雨般的洒下,身边的许多同伴都在这第一波攻击中,永远的倒下了。康斯用木盾挡住几支射向自己的利箭,眼角撇了一下,被自己踩在脚下,那些倒下的同伴尸体。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现在要留意的是第二波长枪兵的攻击。

这是希尔达大6,崎红国边界的一幕。康斯则是崎红国边境部队的一名轻步兵。他今年有多少岁了,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懂事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不知道自己的故乡,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年龄,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的名字还是在刚懂事时,流浪到一个村子,听到一个小孩唤他的小狗,才想到要为自己起个名字,但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名字。最后只好借用那只小狗的名字,康斯。也就是说他的名字,是狗的名字。

一个孤儿为了生存,能干什么呢?年幼时,为了捡残菜馊饭,得忍受众人的蔑视,特别是那些小孩的嘲笑和戏弄。还要躲避那些只看罗衣的恶狗的追咬。睡觉时则靠在人家的墙脚缩成一团度过,不过常常被人赶走。冬天时,晚上就不敢睡觉了,害怕自己一睡不醒,只好拼命的跳呀跑呀,让身体能暖和起来,只有在白天太阳出来时才爬上树睡觉,幼儿时期就是这样度过的。

等年长一点的时候,则在野外挖野菜和捕抓小动物来吃。当能自力为生时,他就常在野外度过了。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对那些蔑视他,欺负他的人产生仇恨。他从来不向别人乞讨,也不吃那些可怜他而施舍的食物。更不会去偷去抢。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也没人教育他,他却自然而然的练了一身的傲骨和处世不惊的神态。

野外不知生存多少年后,他流浪到了崎红国。崎红国正在和邻国交战,急需大量的士兵。他那在野外生存锻炼的体格,和他那历经风霜而显得成熟的脸,被征兵的军人看中了。当他被捉壮丁的士兵抓住后,毫不反抗的参军了。可能他厌倦了流浪的生活,也可能他找不到自己能干的工作吧。

他就这样的当兵了,并把自己当兵的那一天当成是自己的18岁生日,崎红国历298年5月31日。可能这年龄太小或者太大,但不管怎样,他有了自己的年龄和生日了。

康斯身上穿着布衣,右手一把普通的长剑,左手一块木做的盾牌。轻步兵的装备就是这样的。因为轻步兵都是平民和犯人组成的军队,完全是用来消耗敌方人数与气力的工具。所以每次战争都冲在前锋的。

康斯看看身边又少了几个眼熟的同伴,就知道这些人已经死去了,这些事在几年来已经看惯了。康斯入伍已经3年了,也就是21岁了,3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能在3年的战争中,而且是最前线的战争中,要能够安然活下来,这对当事人来说,则是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当第一次参加战斗时,看到刚才还在身边喊叫的夥伴,脑袋一下子就被人砍成两半,而那个砍人的敌人又马上被人在肚子开了个洞,里面的肠子啪拉啪拉的掉了出来。他看到这些完全没有感觉,因为比这更恐怖的事他在流浪的时候都看过。当手中的剑刺中眼前敌人的脖子时,看到对方不甘的眼神,心里只有“等下我也会这样”的感叹。

康斯在这3年里没有学到什么知识,也没有时间去学知识。这场边界的战争经历了3年还没有打完,但却消耗了无数步兵的生命。今天攻击敌人,明天则防守敌人的攻击。3年来都是重复着这样的战斗,双方牺牲的士兵都是廉价的轻步兵,那些主力部队则好好的呆在后方。这也算是战争吧,但却是没有目的的战争。

敌方的长枪兵出动了,无数明晃晃的枪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康斯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卖到武器店只值几枚铜币的长剑。他虽然认为自己的生命很贱,随时可以死去。但人的本能是会爱惜生命的,所以他这3年来,其他东西没学到,杀人的技术却学会了。

敌人嗷嗷叫着的冲上来,可以看清那些敌人狰狞的脸孔,他们都紧握着长枪瞄准敌人的胸口,恨不能把敌人穿个透心凉。康斯没有时间理会自己是不是恨对方,在战场上完全没有什么仇恨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敌人。他身子一晃,一柄长枪擦身而过,落空了。在那名敌人还一脸可惜的时候,康斯的剑削断了他的脖子。

敌人刚倒下去,接着马上有一柄长枪狠狠的往他的肚子刺来,那是后面的长枪兵。战场上,大家都只注意自己前面和身旁有没有敌人,根本不会去理会四周的环境,特别是在冲锋的时候。康斯又是侧身一闪,险险的躲过这么一击,没有理会被划破的衣服,顺手把剑刺入那人的脖子。看也不看对方,抽出剑,又迎上了面前的一名敌兵。

3年一千多的日子,三分二的日子就是这样度过的。杀人,被杀,双方战士的生活就只有这两样,可以说脑里充满了刺激、恐怖、麻木、厌倦的这些感觉。

康斯已经杀了8个敌人了,自己左手臂也被刺了一枪,那原本是要刺往自己喉咙的,危急中忙用带有木盾的手臂挡住了,幸好有木盾挡了一些冲力,如果不是的话,手臂就不是被刺伤那么简单了。当然被刺的同时也把剑刺入对方胸口。一只手换8条人命真是太值得了。

这时敌方的退兵号响起了,康斯完全没有惊讶,因为自己这方的主力出动了。那些长枪兵马上退回边界了。康斯没有去追杀,3年来都是这样的,打一阵子,一方的主力出动后,另一方就马上退回去。然后那好像胜利的一方,在不久之后就开始入侵敌人的边界,再在敌人的主力出动后,开始退回来。就是如此重复着。

康斯抬头看了看蔚蓝天空上,飘浮着的白云。叹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从有记忆以来,他就喜欢上看天空,看那蔚蓝的颜色,看那变幻莫测的云朵,看漆黑莫名的夜空,看那洁白浩然的明月,看那无以计数的星星。虽然不知为了什么,但是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心情就十分舒适、安详。

康斯被战场上响起胜利的欢呼声惊醒,他低下头没有欢呼,只是扔掉那把已经有了裂痕的长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完好的剑,佩在身上回营地了。他没有去捡敌方的兵器,虽然军中是以获得敌方的兵器多寡来决定个人的功绩。不管你是如何弄来的。但他跟本不会去在意这些事的。

所有幸存的人都俯身去捡武器的时候,只有康斯一人昂走着,显得格格不入。但那些人没有理会,拼命的捡着武器,因为那代表自己赏银多不多,能不能成为装甲步兵的关键。装甲兵跟轻步兵相比,不但配备了重型的装甲,锋利的武器,而且待遇更是天差地别。这是每个轻步兵渴求的目标,一来可以更安全,二来更多的薪金。

康斯知道地上这些倒下尸体,不论是同伴或是敌人的,都不会有人去处理的。只有刚好看到自己朋友的尸体时,才会有可能拖去埋掉。不过大部分脸孔都被人踩烂,而且满地的尸体,如何辨认呢。这些满地的尸体虽然没有人去处理,但还是会消失的,因为还有不是人的清洁工。

康斯抬头看了下在天空盘旋的一大群秃鹰,叹了口气,撕下身上一块衣服,包好手上的伤口。他可不会去撕尸体身上的衣服,就算身上这身是自己剩下最好的衣服了。

他慢慢的走回自己所属的营地,一个营有500人,有10个小队,小队是军中的基本单位。跟自己一队的人早在几天前的战斗中,就消失汰尽了。这种事在三年来早就经历了好几次了,按理和按功劳,他早就该当小队长了,可惜一来他不会巴结长官,二来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所以3年了还是个小兵兵。

营地门口,书记官处,已经有一夥抱着许多兵器的士兵在等着登记自己的功劳。康斯没有挤前去,他现在要去军需官那里要点止血药,好止住手臂伤口那不会停止的出血。

他刚想进去营地时,被人喊住了:“康斯,你这次杀了几个呀?”不用回头也知道叫他的人就是那个书记官。记得一次敌人来劫营时,刚好救了他一次后,以后他老是在战后问自己的功劳,也不用拿武器给他看,自己说多少就写多少。但肯定有写多,因为自己在每月底领钱时,总是比其他人多很多。

康斯连身都没有转淡淡的说出“8个”两字就径自进了营地。

围着的一个士兵看到书记官在本子上写了个8字,不由不满的叫道:“你怎么不验一下他的兵器,就写上啊!”

记官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那人看到书记官的神态,有点怒火上身,刚想开骂,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你是新来的?”

那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大汉正狠狠的盯着自己,看到他那眼神,不由吞吞口水:“是……是又怎样?”

“哼!那就怪不得了,康斯从不捡敌人的兵器,也从不说谎,在我们这队里面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说8个就是8个。”

“呃……谁能证明他杀了8个人啊?”那个新兵有点不忿。但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惹起众怒。

“我!”“我能证明!”“我……”四周好几个老兵都大叫,并且围住了那个新兵,那个大汉,更是大怒,一把抓过新兵按在桌子上,翻开书记官的本子,指着一页喊道:“看清楚点!39人,这是老子跟在他后面,帮他数的!当时问他,他说是19人,是我替他更正的!你不会说老子说谎吧!”那新兵看了一下纸上39前面,确实是有一个被划掉的19,不由马上道歉。

营地门口的闹剧,康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正静静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休息呢。军队的药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很有效。康斯是这个营地唯一活了三年的人,当然那个贪生怕死的指挥官不算。所以军需官一见他找上门来,不但马上把药给了他,还问寒问暖。不知为什么,他不大说话,就算说话也淡淡的。而且也没有很要好的朋友,但每个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很好。

康斯正在恢复体力时,集合的号角响起了。他忙起来走了出去。他也不去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去担心敌人来袭,反正服从命令就行了。

他来到营地的广场那里,已经排满了人。他这个部队本来有500人,可现在只有200多人了,这3年来每出现一次战争,自己的战友就会消失一半,但不久就会补足。这样的事已经习惯和麻木了。

他自动排在最后,本来以他的功绩,应该排在最前排的,可他是不愿出风头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动排在最后。但每次上战场则是在最前。队伍最前的木台上,站着一个人,他就是这个军营的长官,康斯知道他每次战斗都躲在军营里,也知道他把部下的功劳大半当成是自己的战功,用来换取赏银。康斯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厌恶,因为整个世界军队的长官都差不多是这样。

“各位兄弟!过几天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就要来前线慰问我们军队啦!为了以更精神的面貌迎接国王陛下,提前军饷,并放大家一天假期!这可是我这个大队长,好不容易才跟将军争取来的!”那个站在台上的队长意气风的喊道。

崎红国的军阶是这样分的:小队长准带五十人,大队长准带500人,偏将准带1000人,副将准带5000人,将军准带10000人,大将军准带50000人,元帅统全国兵马。世界各国的军阶都差不多。不过元帅这职位一般都是国王兼任,只有少数国家才封有元帅。准带的兵员由国家军饷,这样一来很多将军都是兵员不满的,好吃空额嘛。

士兵们听到国王要来,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底层的士兵和高高在上的国王,可拉不上什么关系。但听到提前军饷和放假一天,这就不同了,不由齐声欢呼。那个大队长以为士兵们是为他这个大队长善解人意而欢呼,喊了声解散后就得意中带着满意离开了。

康斯没有跟着欢呼,在大队长离开后,也没有挤在军需官那里领钱,他只是走到军营的练习场,练习体力和武技。虽然他不想锻炼自己能更好的杀敌,但又不愿呆呆的无所事事,也没有其它事可以干,只有这样来消磨时间了。

许久,士兵们都领到自己的军饷,三三两两的离开军营入城去寻欢作乐了。那名军需官来到康斯的身旁,递给他一个袋子说道:“康斯,你这个月的军饷,20枚银币,我帮你换成100枚10钱铜币了。”

“谢谢。”康斯停下练习,接过后淡淡的道了声谢。1钱铜币可买两个肉包,50钱铜币等于一枚银币,10枚银币等于一枚金币,这些钱能让五口之家舒适的度过一个月了。

军需官见康斯接过钱后,就准备离开,不由劝道:“康斯,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存存钱,不要一次就花光了,不然3年来,你已经存有近百枚金币了。”

康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拿着钱袋,离开了军营。军需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康斯搭上专门为军人准备的车,来到离军营最近的城市。其实也不算什么城市,连城墙都没有,这里的人大都是作军人生意的,所以满街都是酒馆、妓院。

街上都是喝醉酒和跟些**勾勾搭搭的士兵,康斯对这些也都看透了,因为不知明天自己是否还能生存的军人,当然是有酒就喝,有女人就玩,尽量享受短暂的时光了。

康斯躲过几个**和酒馆小二的拉扯,他对这两样消费没有兴趣,径自来到他往常一投千金的地方,孤儿院。这是由一些教会的僧侣为收养一些战乱的孤儿而成立的。

守门的一名僧侣见到康斯,马上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并恭敬的问候:“先生,您来了。”康斯点点头,把那袋钱递了过去:“交给院长吧。”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那名僧侣忙唤道:“先生,请等等,院长想见您……”但康斯不理会那人快步离开了。那僧侣知道又是不行了,三年来那人都是这样,默默地把钱交出来后,名字也不说就离开了。不由望着他的背影叹道:“愿主保佑您。”

钱对康斯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军队里,包吃包住包穿,除了打仗什么都不用理会。康斯把钱送出去后,回到军营又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了。

不知为什么近一个月内战争没有生,练武、吃饭、睡觉,这样规律的日子一天复一天。这样又过了几天,突然大批的新兵和物资涌入前线。康斯马上了解到会有一场战争了。而且见到平时不干事的大队长,忙进忙出。虽然很好奇,但他的性格也懒得去问。可是他还是知道大队长为什么这么忙了。

“康斯,你知道吗?大队长升官了,现在他是偏将啦!”这是康斯在练武场时,一个老兵告诉他的。康斯知道后只是哦了一声,边练武,边听那个老兵捞捞叨叨,内容无非是想搞个小队长当当。因为崎红国制度是,除了国王外将军不能任命比自己低一级的人,也就是说大将军不能任命谁当将军,但可任命副将以下的职务。偏将不能任命大队长但可以任命小队长。听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叛乱。

这个古怪的制度只有崎红国有,虽然能防止叛乱,但军队的组织却不能很好的指挥,混乱的时候,只能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各自为战。虽然以前有人提出取消这制度,但刚好因为这制度消除了一次叛乱,以后历代国王都不会同意取消这制度了。

还要提一下,偏将以上可以拥有亲兵,偏将20人,副将200人,将军1000人,大将军2000人,元帅则有5000人,这些制度也是全世界一致的,当然国王当元帅的国家,元帅的亲兵就不止这个数了。

又过了几天,营地集合了,这次广场上站满了人,200多老兵,700多新兵。康斯还是默默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个意气风,刚当上偏将的大队长,带着20个盔甲鲜明的亲兵登上木抬。

偏将得意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喊道:“本偏将奉至高无上国王陛下的旨意,现在进行小队长的任命!”说到这里停下,看了看前排的老兵们,见到他们眼里都露出急切的光芒,而那两个大队长则露出厌恶的神情,不由得意的笑了。

康斯知道那两个大队长是副将任命的,自己所在部队的副将正想把将军拉下马,偏将则是将军任命的,当然要把自己人安排到基层了,好拉大队长的腿进而拉副将的腿。在战争中还这样的争权夺利,如何打仗啊。康斯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息,自己只要做好一名士兵的本分就行了。

偏将开始念小队长的名字了,都是老兵,其中那名替康斯怒的大汉是15小队的小队长。康斯没有太在意去听,只是想自己会加入哪支小队呢。所以连偏将念到20小队队长的名字,也没听到。等看到全部人都回头看着自己时,还一脸迷糊的样子。

“20小队队长,康斯!”偏将见康斯愣愣的没有反应,又大声的喊了一遍。康斯这时听到了,虽然有点震惊,但脸上还能保持着冷漠的表情,越过人群,和19个满脸得意的小队长站在一起。军令如山,不能违背。

偏将念完小队长的任命后,再说几句鼓励的话,就宣布解散了。那几句话康斯那些老兵都背得出了,3年来都是那几句话。

接着就在书记官的指挥下,新兵和老兵都分配到各个小队长麾下了。康斯这队老兵占了一半,比其他队多了十几个。再战场上新兵有时一下子就会死个清光,看来又是书记官的特别照顾。那个对康斯不满的1年老兵也分配到20小队。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偷看着康斯。这个可能也是书记官的照顾吧?因为长官平时可以任意处罚属下的士兵,在战场上则可处死逃走的属下士兵。

人数分配好后,各个小队长都带自己的属下找地方训话去了,当然也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是军队的惯例。康斯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士兵们,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下天空,自己再也不是只要管好自己一人就可以了,这50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手里了。低下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解散”就离开了。

留下的那50人,愣愣的看着康斯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各自离去。

康斯和11到19的小队长集中在所属的大队长那里接受训话,也是千篇一律的训话。什么忠心国王呀,什么奋勇作战呀,讲的最多的就是好好服从自己的命令。小队长们当然口里说好,心里才不理会,你是谁呀,我又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为何要服从你呀?这是除康斯外,其他小队长的心里话。

康斯十分淡漠,也不说话,给大队长的印象是属于偏将亲信的那一类,当然也不会给好脸色给他看,但也不能作。因为他没有任免权。

好不容易离开后,康斯又参加了小队长的庆祝邀请,但他就算在酒会上,也是默默的呆在角落,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19名小队长,缓慢的吃着东西。不知为什么他好像不知如何和别人相处,也不懂如何加入热闹的气氛里,可能和他独自一人度过童年生活有关把,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孤独的一人。

晚上,当他准备去洗衣服的时候,属下的新兵,争着来帮他洗,但他摇摇头,独自一人去洗了。新兵看着旁边一脸鼻青眼肿,正洗着衣服的其他新兵们,又看着康斯洗衣服的背影,不由又呆住了。

第二天,军队例行的晨练,康斯默默的带着50人跑着步,康斯手脚和身上都绑着沙袋,他没有要求士兵们也一样,但士兵都自动的绑上,20小队跟其他小队不同,其他小队都听到队长声嘶力竭的怒骂声和鞭打声。20小队只是默默的跟着队长跑着步,康斯也没有去打骂那些掉队的新兵,但掉队的新兵休息一下后,马上就又奋力跟了上去。

0小队跑完步后又跟着康斯练武,好不容易才解散吃饭了,这时不论老兵还是新兵都饿坏了,一进士兵食堂,那个1年老兵就牢骚了:“有没搞错!这样搞下去还没上战场就死了!真是累坏……”可没说完就被眼前看到那些全身伤痕新兵们的残样吓住了,这才有些庆幸自己加入了20小队。

吃着饭时,一个眼尖的新兵低声叫道:“康斯队长!”那个1年老兵笑道:“别傻啦,队长他在长官餐厅,那里跟我们的食物可是天差地别啊!”说着敲了敲饭盆。

“真的!你看!”见到新兵的样子,1年老兵边说边回过头去,“你肯定是看错人……”他闭上嘴巴了,因为康斯确实在不远处吃饭。这时那两个原本想拍马屁帮康斯洗衣服的新兵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听到后,众人都默默的吃着饭。

康斯带着20小队的人跑步、练武、吃饭、练武、睡觉,按照顺序重复的度过了一个月,因为康斯不大说话,搞得20小队的人也不大说话,被人戏称为沉默小队。当然康斯还是每个月领到军饷后,就进城捐掉,饷日就成了他3年来固定离开军营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军需官给每个人一套衣服,小队长还有一套普通的盔甲。康斯并没有像其他队长穿着到处晃,而是放在床底下。第二天,接到将军下达各营的命令了:“国王即将驾到,全军马上列队迎接!”

联队旗帜下的闹剧,康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正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营地一角的草地上休息呢。

军队的药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很有效。康斯是这个联队唯一活了三年的人,当然那个贪生怕死的指挥官不算。所以那个中年军需官一见他找上门来,不但马上把药给了他,还嘘寒问暖。

不知为什么,康斯他不大说话,就算说话,语气也是平淡如水,并且言辞简练到极点。

不过,也就是这样,没有要好朋友的康斯,还是让每个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很好。

战场登记很快结束,而营地也被辎重队建立起来。密密麻麻以联队为基础单位建立的营地,就散布在这片草原上。

这些都是临时营地,等几天后,那原始森林内的那个巨大营地被重建后,第九军团才会全体开拔入驻。

这三年来部是如此,大家都习惯了。

已经躺在临时床位、正在养伤休息的康斯,突然听到联队集合的号角响起。

康斯连忙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联队旗帜正竖在营地**,被人强烈的左右摇晃着,不由快步走去。

他也不去理会到底是怎么同事,也不去担心敌人来袭,反正服从命令就行了。

康斯来到旗帜下,那里已经挤满了联队存活下来的人,由于中下基层军官都死光了,残存的小队长懒得管,也管不了这些老兵,所以这些没有了直属长官的轻步兵们,根本没有按照队伍排列,而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康斯大约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刚才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两百来人。

这三年来,每出现一次战争,自己的战友就会消失一半,但不久就会补足。这样的事,他早已习惯和麻木了。

康斯自动待在人群的最后,本来以他的功绩,绝对可以站在最前列的,可他是不愿出风头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动站在最后,但每次上战场则是在最前面。

联队旗帜的下方,有个刚建好的一人高木台,上面除了两个护旗手外,还有一个满肥胖的军官,这个军官就是这个联队的最高长官。

以前跟在联队长身后的五个大队长不在了,看样子应该是阵亡了。

在场的老兵都知道,这个联队长每次战斗都躲在辎重队里,也知道他把部下的功劳,大半当成是自己的战功,用来换取赏银。

对这些,康斯倒没有多大的厌恶,因为全世界军队的长官都差不多是这样,再说这个联队长也无法指挥大队长,不躲在帐篷,难道独自一人上战场啊?

“各位弟兄!过段时间,我们崎红国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就要来前线慰问我们军队啦!为了以更精神的面貌迎接国王陛下,此次将提前发军饷,并放大家一天假期!这可是我这个联队长,好不容易才跟上面争取来的!”

这个满脸红光的联队长,语气透着得意。

崎红国的军制是这样分的:

小队长为少尉军衔麾下十人、中队长为中尉麾下五十人、大队长为上尉麾下一百人、联队长为少校麾下五百人、团队长为中校麾下—千人、旅队长为上校麾下五千人、师团长为少将或中将麾下一万人、军团长为中将或上将麾下五万人、元帅统全国兵马。

其中以联队为战略作战单位,联队以上拥有辎重兵。

整个大陆的军制都差不多,只是在军衔等级方面有区别而已。不过元帅这职位一般都是国王兼任,只有少数国家才封有元帅。

麾下的兵员由国家发军饷,这样一来,许多部队都是兵员不满的,好吃空额嘛。

至于贵族爵位是和军阶分开的,也许一个小小的勋爵是个军团长,而这军团长手下的联队长却是个伯爵。

不过这种情况非常稀少,除非这个伯爵只是个单单拥有爵位,却没有任何领上和权势的光杆司令。

至于在军衔方面,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毕竟军队靠的就是用军衔来区分等级。

希尔达大陆各国的贵族册封都是非常严格的,没有天大的功勋和数代人的努力,根本不会出现新的贵族。

不过由于贵族稀少,所以贵族是整个大陆最高贵的人,在战争中,任何人不能故意杀死已经表明身分并愿意投降的贵族,而且贵族就算被俘虏,也可以通过支付赎金来获得自由的。

士兵们听到国王要来,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底层的士兵和高高在上的国王,可拉不上什么关系。但听到提前发军饷和放假一天,这就不同了,全都高声欢呼。

那个联队长以为士兵们是为他这个长官善解人意而欢呼,喊了声解散后,在得意中带着满意离开了。

康斯没有跟着欢呼,在联队长离开后,也没有挤在军需官那里领钱。他只是走到军营那个简陋的练习场,开始练习体力和武技。

虽然手的伤口才刚敷药没多久,但已经习惯疼痛的他,早就忘了手臂受伤的事。虽然他不想锻链自己能更好的杀敌,但又不愿呆呆的无所事事,加上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干,只有这样来消磨时间。

许久,士兵们都领到自己的军饷,三三两两的离开军营,去找那个随军营寻欢作乐了。

那名军需官来到康斯的身旁,递给他一个袋子说道:“康斯,你这个月的军饷。二十枚银币,我帮你换成二百枚铜币了。”

“谢谢。”康斯停下练习,轻轻地道了声谢,把钱袋接了过来。

一枚黄色铜币可买一斤重的黑面包,十枚铜币等于一枚银币,十枚银币等于一枚金币,一枚金币能让五口之家舒适的度过一个月。

而一枚铜币还等于十枚青币,这些由青铜打造、又薄又小的青币,是希尔达大陆上最小的钱币单位,这些钱币都是全大陆通用的。

军需官见康斯接过钱后,就准备离开,不由劝道:“康斯,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存存钱,不要一次就花光了,不然三年来,你已经存有近百枚金币了。”

虽然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立刻把薪金用光,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会把钱存在随军营的钱庄里,当然也少不了把钱汇回家里的人。

随军营的钱庄最喜欢单身汉的军人存钱了,因为只要这种存钱的军人阵亡,那笔钱就成了钱庄的私产了。

不过除了军官外,来存钱的士兵是非常稀少的。

康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拿着钱袋,离开了军营。军需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康斯搭上随军营专门为军人准备的马车,来到离军营不远、由随军营建造的一座圩镇。其实也不算什么圩镇,连一座砖土房都没有,全是简陋的茅屋或者帐篷。

没办法,要知道随军营做的就是军人的生意,军队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所以满街都是随时可以拆建的简陋酒馆、妓院、**。

街上除了那些随军营的人,就是士兵了,这些士兵要嘛成为往自己嘴里倒着劣酒、大声叫嚷的酒鬼,要嘛变成红着眼在**吆暍拼杀的赌鬼,最后的,则是跟**讨价还价,准备快活一番的色鬼。

康斯对这些也都看透了,因为不知明天自己是否还能生存的军人,当然是有酒就暍,有女人就玩,尽量享受短暂的时光了。

康斯躲过几个**和酒馆小二的拉扯,他对这两项消费没有兴趣,迳自来到他往常一投千金的地方,不是**,而是孤儿院。

这是由教会的僧侣为收养战乱的孤儿而成立的,这种孤儿院在每个军团的随军营都有,是最不受军人欢迎的地方。

这种孤儿院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很简单,每次战争,边境上的一些镇子都会被破坏,总会有孤儿出现的。

守门的僧侣见到康斯,马上行了个教礼,并恭敬的问候:“先生,您来了。”

康斯点点头,把那袋钱递了过去:“交给院长吧。”说完就转身离去。

那名僧侣忙唤道:“先生,请等等,院长想见您……”

但康斯不理会那人,加快脚步离开了。

三年来,那人都是这样,默默地把钱交出来后,名字也不说就离开了。那名僧侣下由望着他的背影祝福:“愿主保佑您。”

钱对康斯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军队里包吃包住包穿,除了打仗之外,什么部不用理会。康斯把钱送出去后,回到军营,继续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其间黑岩国发动过一次战争,本来想按照惯例撤退的第九军团,却发现敌军居然不堪一击,于是派出全军团唯一一支轻骑兵参战,一下子就把敌军打得溃退三百里。

两国发动战争以来,打了这么久,崎红国还是首次在受到攻击后,守住了这个敌我双方轮流驻扎的大营。

军团的高层立刻欣喜若狂地向王都寄去表功信,对属下士兵的犒赏,也破天荒地多了一枚银币。

不过,战前刚被提拔的基层军官,在这次战斗中几乎又死光了,而康斯那根本来不及补满人员的联队,也只剩下一百来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都的奖赏早就发下来了,可按理早在上次战斗前就应该抵达军团的补充兵员,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而崎红国占据原始森林中的那个矿藏,距离上次黑岩国大败而退的攻击也过了好几个月,黑岩国居然出奇地没有再次发兵夺回矿藏。

对于这点,整个军团只有康斯觉得疑惑,其他军官和士兵部认为黑岩国在等待着自己进攻他们,所以才没有发动攻击,因为长久以来,都是这样攻守轮流的。

虽然这次黑岩国没有占据这个营地,但也应该和以前一样。如果不是军团兵员不足,军团早就攻入黑岩国边境了,哪还会守在这里?

至于国王要亲临前线慰问的事也没影,军队不但没有获得补充,也没有任命新的军官,整个军营就像放羊一样。不过,除了那些高级军官,下面的人也没有怎么在乎这些事。

在这没有发生战争的日子里,康斯过着练武、吃饭、睡觉这样规律的日子,一天复—天。

又过了几天,突然有大批的新兵和物资,涌入原始森林的巨大营地。熟悉状况的康斯,马上了解到,将会有一场战争了。

康斯见到平时那个不管事的联队长,在营地里忙进忙出。虽然很好奇,但以康斯的性格也懒得去打听。可是他还是知道联队长为什么这么忙碌。

“康斯,你知道吗?联队长升官了,等任命下达,他就是中校团队长啦!他肯定是攀上了师团长的大腿,也不知道他定怎么通过军团长认可的,居然让他升了中校,也许我们的师团长成了军团长的亲信吧?

“这好像不大可能,要知道他们的矛盾满深的,上次军团长放慢救援速度,差点让我们师团全军尽没呢。”

这是康斯在练武场时,一个老兵告诉他的。

康斯知道后只是哦了一声,边练武,边听那个老兵唠唠叨叨,老兵话语的内容,无非是想搞个小队长当当。

崎红国军队有个奇怪的制度:除了国王外,任何军官只能任命比自己低两级的职务,而将官级军衔颁发的权力归国王,颁发校官级军衔的权力归军团长,颁发尉官级军衔的权力归师团长。

在这个制度下,上下级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他们各自效命的对象根本就是不同的。

虽然以前有人提议取消这制度,但刚好因为这制度让一次重大的叛乱事件失败,所以历代国王都不同意取消这制度。

康斯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军团和师团的任命书传达下来,康斯那个联队的联队长,不但成功的在手臂上挂上了团队长职务标志,肩膀上也挂上了中校的军衔标志。当然,衣领上仍然是一片空白。

要知道整个第九军团,除了正副军团长和军团幕僚长、辎重长,以及几个帅团长外,还没有其他的贵族军官呢。

这个新鲜出炉的团队长,一上任就把属下的两个联队的营地聚在一起,并召集全团人员集合。

在这扩大了不少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一百多名老兵、八百多名新兵。

康斯还是默默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团队长,带着二十个盔甲鲜明的视兵登上木台。

团队长摆弄了一下代表团队长职位和中校军衔的徽章,当然,衣领他没有去碰。

他得意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喊道:“本团队长,凭藉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所赐予的权力,现在进行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麾下大队长的任命!”说到这里停下,看了看前排的老兵们。

见到他们眼里都露出急切的光芒,而那两个同样是刚上任的联队长,则露出厌恶的神情,康斯不由得意的笑了。

康斯从消息灵通的老兵口中知道,那两个新来的联队长是旅队长任命的,自己所在部队的旅队长,正想把师团长拉下马,使自己能够成为和军团长贴心的师团长。团队长则是师团长任命的,当然要把自己人安排到基层了,好拉联队长的腿,进而拉旅队长的腿。

想到这,康斯不由暗自摇头,在战争中还这样的争权夺利,如何打仗啊?

康斯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息,自己只要做好一名士兵的本分就行了。

团队长开始念大队长的名字了,开头几个是残存下来的小队长,后面的都是老兵,其中那名替康斯发怒的彪悍大汉,被任命为第一联队第五大队的大队长。

康斯并没有在意去听,只是想自己会加入哪支大队呢?所以康斯连团队长念出最后一名大队长的名字也没听到。等看到全部人都回头看着自己时,还一脸迷糊的样子。

“任命康斯为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

团队长见康斯愣愣的没有反应,又大声的喊了一遍,也难为他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番号,其实康斯大队的番号,可以简化为九五二五二五大队,不过这种没气势的番号很少人用。

看到康斯傻愣的样子,团队长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虽然自己能够成为团队长,和占了康斯的功劳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不想任命自己不熟悉的家伙来担任军官,但自己实在是没有人手来控制军队,以前提拔的亲信死光了,希望那几个小队长能因为自己的提拔而效忠自己,这点倒还容易,毕竟他们效忠的大队长早死了。

不过还是不如自己的亲信好用,至于自己身后的亲兵,也是这次升官后才拥有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使这些亲兵成为自己人。

不过等下次自己升官的时候,自己这些亲兵就可以分派下去掌管军队,不用像现在随便挑个人来当官了。

康斯这次听到了,虽然有点震惊,但他明白军令如山,不能违背,所以只好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越过人群,和九个满脸得意之色的大队长站在一起,看着台下近千名满脸羡慕、妒嫉神色的上兵们。

团队长念完大队长的任命后,就给康斯他们十个人的手臂挂上大队长职务徽章,期间当然免不了说些隐含着“你们是我任命的,要效忠于我”这些意思的话。

最后,团队长转身对所有士兵说几句为国王效忠的话,就让书记官来分配各大队的兵员,他则迳自带着二十名亲兵进入了自己的帐篷。

团队长还不打算让这些大队长申请尉官军衔,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检测一下谁对自己是真正忠心的,然后才决定给谁申报。

团队长虽然可以驻扎在麾下的其中一个联队中,但谁叫崎红国军队中的所有高级军官和低自己一级的军官都不合拍,所以高级军官的主营,都是驻扎在属下部队**的,如果不足下级后勤要靠上级拨给,下级军官才不理会上级军官呢。

虽然联队是战略单位,但如果没有单独扎营的话,所有物资配给只能靠上一级部队拨给。

也因为这条配给制度,才没让崎红国的军队成为散沙,不过也因为这个配给制度,才让崎红国军队制度不合理的方面,没有变得那么明显。

在团队书记官手忙脚乱的指挥下,以及那两个联队长冷眼旁观下,新兵和老兵很快就分配到各个人队长麾下。

康斯这队老兵占了三分之一多,比其他大队多了十来个,要知道全团的老兵才一百来个啊。谁都知道,在战场上,新兵有时一下子就会死个精光,看来又是书记官对康斯的特别照顾了。

那个对康斯不满、幸运存活下来的一年老兵,也分配到第二联队第五大队。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偷看着康斯。

人数分配好后,两个联队长立刻急不可待的拉回自己的大队,并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给各大队任命中队长的人选了。

等联队长任命完毕后,大队长们立刻把兵带走,因为他们也迫不及待的希望行使一下当官的权力呢。

康斯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士兵们,还有那两个低着头,躲在一旁偷看着自己的中队长,不由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下天空。自己再也不是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这—百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手里。

康斯低下头,扫了士兵们一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要任命小队长,恐怕自己当场就下令解散了。

可是任命谁来当小队长呢?康斯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自行选出十名小队长。”然后就转身离开。

留下的那些士兵和那两个中队长,听到这话全都傻愣愣的看着康斯远去的背影,他们可没听过自行任命军官的事,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他们,只好互相瞪着眼的待在原地不动。

这时,一个上尉和团队书记官走了过来,士兵们都认识他,他就是那个分配兵员的团队书记官。所有士兵立刻向他敬礼,这些新兵虽然没有经过训练,但向军官敬礼这一规定,还没参军就已经清楚了。

回了一礼的书记官,对那两个挂着中队长职位徽章的新兵说道:“本官是来送名册的,你们的大队长呢?”

“书记官大人,大队长他……”两名中队长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们根本不知道大队长去哪了。

而且他们也暗自心惊,团队书记官居然亲自为大队长送名册?大队长和上层关系很好啊。

一个跟书记官混得比较熟悉的老兵出声说道:“书记官大人,大队长让我们自行推选小队长人选,我们不知道怎么推选,也不知道选谁才好,您行什么办法吗?”

书记官听到这闻所未闻的事情,也是一愣,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熟悉康斯性格的他当然明白,康斯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小队长是拼杀往前线的基层军官,靠的就是杀敌的本事,谁杀的敌人多,谁来担任小队长不就行了。”

“哈哈,这么说老子有希望成为小队长了?老子参军以来,可是杀了五十多个敌人啊。”一个老兵笑了起来。

“呸,五十多个算什么?老子可是砍了一百多个呢,小队长应该是我才是!”另一个老兵立刻大喊起来。

霎时间,三十多个老兵纷纷叫嚣起来,纷纷表示自己杀敌更多,小队长应该由自己担任。

新兵们包括那两个中队长都不敢吭声,因为他们杀敌数字是零,根本没有资格出声。

那两个中队长更是畏缩的退到一边,他们明白,这样依靠功绩升官是公平的,也同样明白,自己这个中队长在老兵眼中,包括新兵的眼中都是不值钱的。

“这有什么好吵的?名册上我们的功勋都记录有呢,跟书记官拿来看看,挑出十个杀敌最多的不就可以了。”一个老兵提议道。

“对呀,书记官大人,把名册给我们吧,我们会转交给康斯大队长的。”老兵们立刻两眼放光地盯着书记官手中的本子。

“没问题,别忘了把名册交给康斯。小队长人选出来后,让康斯把名册报给联队的书记官,还有,让他派人去联队军需官那里领取装备。”

书记官笑着把本子交给一个老兵,看都不看两个中队长一眼的离开了。

他是团队长的亲信,当然要打压这些联队长提拔起来的中队长了。

新兵很快被瓜分一空,只有两个中队长孤零零的待在一旁。

这些小队长集合好队伍后,也没有怎么进行整顿,而是和老兵们聚在一起,一边谈天说地,一边等待着大队长的归来。

“嘿,虽然老早就知道康斯大队长是我们军团的战神,但没想到康斯大队长居然如此恐怖,他的杀敌数字,简直就不是人能够达到的。”一个小队长说道。

这话一出,立刻让在场的士兵们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除了知道大队长叫做康斯外,就一无所知,人类天生的好奇心,让他们不由得想知道一些自己不了解的情况。

“没错,还真是可以称得上恐怖这话,如果我们军团也像现在这样按照功勋来担任职务的话,康斯大队长起码能够担任师团长以上的职务,就是军团长也不奇怪呢。”

“嘿,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崎红国能够严格按照功勋提拔军官的话,崎红国早就灭掉黑岩国了,哪里需要如此反覆交战缠斗啊。”

“别白日做梦了,虽然军队功勋本里面的记录,是要上呈王都存档的,但是上面的人哪会去看这些本子啊,他们看的都是军团长写的报告。”

“靠,既然记录的功勋没有用,那军队搞这套功勋记录干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嘿,怎么没用?我们的薪金可是和这些功绩挂钩的,像那些新兵,一个月能够领到二枚银币就该知足了。”

听到这些话,新兵们全都傻愣愣的张着嘴巴,他们对自己那个大队长的第一印象,是上面有人的幸运儿,第二印象是个沉默寡言、不懂管理军队的家伙。

可现在听听老兵们的话语,自己这个大队长是什么人啊?居然可以立下能够担任师团长的功勋?居然还有个全军团都知道的战神称号?真不知道这要杀死多少敌人,才能得到这个称号啊。

不知不觉中,新兵们对康斯这个大队长有了一种敬畏的感觉,虽然康斯没有做任何努力,但老兵们的言行举止,却完全影响了新兵们的感觉。

两个新任中队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暗自决定,以后绝对不给联队长当枪使,一个杀人如麻的上司,可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招惹的。

康斯离开自己的队伍后,一个人在营地里漫步,本来定想去跟那四个大队长取经的,但看到他们正带着四个大队的老兵开始训斥那些新兵,也就没有去麻烦他们。

看看新兵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康斯不由微微摇头。自己是新兵的时候,也享受过这种待遇。

虽然有些变态老兵会被新兵在战场上背后下毒手干掉,但人多数老兵欺负新兵的这种行为,并不会让他们之间留下仇恨。就算有,在上过一次战场后也会消失,因为不是当事人都消失了,就是结下了生死友情。

康斯路过联队军需官处,这个新的军需宫,康斯也认识,以前他是现在这个团队军需官的亲信,这也难怪他能够成为联队军需官。想来,联队书记官也是团队书记官的亲信吧,这样一来,两个联队的书记官和军需官都是团队长的人呢。

唉,争权夺利。康斯无奈的摇摇头。

“康斯大人,您来了。”那个新任的军需官看到康斯,不由忙出来欢迎。

本来按照他的地位,是不需要对康斯这个大队长如此热情的,但谁叫自己上司的命是他救的,而且他是个全军团杀敌最多的战神,按照他的能力也许不用多久就能升官呢,所以这么热情也没关系了。

“您好。”康斯向军需官点头示意,虽然康斯不大说话,但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还是会礼貌的回话。

“您的行动真快,才刚通知下去,您就来了。对了,您怎么不带几个部下来呢?那些物资可是需要两个小队的人手来搬运呢。”军需官说道。

康斯一听这话,立刻在心中责怪自己这个老兵,怎么忘了新组建的部队都需要领取一批物资的事呢?自己现在可是掌管一百人前途的大队长,可不是以前那个只需要等待命令就可以的士兵了。

于是他立刻说道:“好的,我去叫人。”说完也不管军需官就立刻往回跑,搞得军需官望着康斯的背影,傻乎乎的挠挠后脑勺,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和老兵聚在一起的小队长们看到康斯回来了,马上起身吆暍道:“快,大队长回来了,按刚才的伫列排好队1

新兵们立刻在老兵的拳打脚踢下,按照小队排好了伫列,当然,队形是无法和重装步兵相比的。

看到排在伫列前方的十个老兵,康斯明白他们就是推举出来的小队长了,对这些老兵虽然不怎么熟悉,但名字康斯还是大概知道的。

康斯对两个比较熟悉的小队长说道:“杰克、威尔,你们两队人跟我和两位中队长去联队军需官处领取物资,其他小队原地休息。”康斯会加上中队长,是认为他们是军官,应该跟自己去的缘故,他可不会想到这两个新兵中队长会不会被孤立的事情。

被点名的两个小队长,立刻领命带着手下的士兵,跟着康斯往军需官处跑去,老兵对领取物资可是非常熟悉的了。而那两个中队长听到自己也需要同往,心中一喜,忙跟了上去,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大队长无视,那样可就真是尴尬了。

康斯带队来到军需官处,一边让部下领取物资,一边索取人队居住的营房编号,同时还要把小队长的名册上报给联队书记官。

而那两个中队长,一个让康斯命令去指挥小队搬运物资,一个则半路上让康靳命令去处理分配营房的事情了。

康斯能够做出这些命令,还是在发觉自己无分身之能,而两个中队长又没事可干的跟着自己,为了减轻负担才学会使唤人的。

等康斯把事情办完回到营房的时候,发现事情都已经搞好了,物资入库、士兵都有了床位。不过看那两个中队长对老兵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以想像事情都是老兵处理的。

康斯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到底领到了什么装备,一个传令兵跑进来喊道:“康斯大队长,联队长大人命令您立刻去联队会议室开会。”

听到这话,老兵身分的康斯当然明白,这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了,点头答应后就往联队会议室定去。

进入会议室,联队长还没有出现,其他四个大队长已经坐成一圈谈天说地。

看到康斯,四个大队长都和他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开始发起牢骚:“康斯你来了,你倒机灵,先把物资领取了,我们才刚把东西领到就被唤到这里来,等会议结束后,还有人把事情要干呢,单单安排营房的事就够忙的了。”

“不是还有小队长和中队长吗?让他们去做事不就可以了?自己可是轻松很多呢。”康斯这话是在心里说的,他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的习惯。

“妈的,要不是老子手下的小队长还没有选出来,老子也不用一个人累得跟狗一样。”一个长相比较粗横的大队长开口骂道。

其他大队长也应和道:“是啊,大家都是战场上拼杀过来的老兵,选谁都不好选啊。”

“康斯,你那大队的小队长选好没有?我看你们搬运物资的时候很有秩序啊。”一个大队长向坐在一旁聆听的康斯问道。

“选好了。”康斯点头说道。

“这么快?没选上的老兵没有意见吗?我那大队可是竞争得非常激烈啊。”四个人队长都靠近了康斯,希望能取经。

“我让他们自己推选。”康斯说道。

“自己选?能选得出来吗?那些老兵谁也不服谁啊!”大队长们感到不可思议。

“按照功绩高低来决定。”康斯说道,这是他带人去领取物资时,听那些老兵和自己哈拉时知道的。

听到这话,四大队长愣了一愣,但很快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该死!怎么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想不到啊!谁的功绩高就让谁当小队长,这样其他老兵谁也不会有意见啊!”

“就是,这可是个好办法啊,我们基层的功勋记录,可是没有任何水分的。”

在大队长们纷纷为这个方法叫好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联队长走了进来。

除了康斯第一个站起来敬礼外,其他四个大队长都是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敬礼。

会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联队长没有任免大队长的权力,当然,战争状况的时候,联队长可以命令这些大队长去执行送死任务,这是不能拒绝的,因为违抗军令上级有权处罚,只是这些大队长会不会阳奉阴违就不知道了。

联队长扫视了一下五个大队长,然后也不让他们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话来。

大队长他们明白这是下马威之一,当小兵的时候没少受过这招,也都无所谓的站在原地,聆听那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训斥话语。什么忠心国王呀、什么奋勇作战呀,当然,讲得最多的,就是好好服从自己的命令。

大队长们当然嘴里说着好话,但心里才不理会:“你是谁呀,我又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为何要服从你呀?”这是除康斯外,其他大队长的心声。

康斯脸色平静淡然,可是和其他大队长一比,却显得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加上他也不说些什么恭维巴结的话,给联队长的印象,是属于团队长亲信的那一类,当然不会给好脸色他看,但也不能发作,因为他没有任免权。

好不容易会议终于结束了,散会后,其他大队长们发现时间有点晚,自己的部下早该自动找到床位了,也懒得跑到营房去重新分配,反正好点的床位肯定被老兵占了。当然,自己再也不用和人挤在一个房间了,因为当上大队长,就能够拥有单独的军官宿舍了。

想到这些,四个大队长便拉着康斯,去联络自己这个团队的另外五个新任大队长,来举行庆祝酒会。

康斯虽然盛情难却地参加了酒会,但就算在酒会上,他也是默默的待在角落,一边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九名大队长接受其他军官的祝贺,一边缓慢的吃着东西。

不知为什么,他好像不知如何和别人相处,也不懂如何加入热闹的气氛里。可能和他独自一人度过的童年,以及自己那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习惯有关吧,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孤独一人。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营房的他,花了一番工夫,才在军官宿舍找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这个比普通士兵的大通铺好上许多的房间,康斯只能感叹等级的区别。

康斯拿着衣服来到河边冲完澡,准备洗衣服的时候,碰巧遇到的两个属下新兵,一脸巴结地争先恐后的来要帮他洗。他们可是被老兵训了一顿后才明白,新兵要给老兵当勤务员的,更别说大队长这样的军官了。

当然,两个新兵中队长的待遇,可没有普通老兵的好。

但康斯却摇摇头,拒绝了新兵的好意,独自一人去河边洗了。

两个新兵看看四周其他一脸鼻青脸肿、含着泪洗着数件衣服的新兵们,又看看康斯洗衣服的背影,不由又呆住了。

第二天,新兵加入后的第一次军队例行晨练。

第二联队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在操场上排着伫列等待着康斯的到来。

联队操场上,只有第五大队排好了伫列,其他大队由于还没有选出小队长,虽然在老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操场,但全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晒太阳。

康斯并没有让部下们等待多久,几乎第五大队伫列才刚排好,他就出现了。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士兵们一眼,默默的转身跑出了营门。

这一百个士兵和十个小队长、二个中队长都愣住了,不过还是熟悉康斯性格的小队长机灵,立刻带人跟着跑了出去。

由康斯带头,整队人围绕着那可以容纳整个第九军团的巨大军营跑起步来。

在跑步的过程中,士兵们看到了其他联队的晨练,不是没有军官带队,任由士兵自由活动,就是全体士兵原地站立,军官在一旁打着呵欠,要嘛就是全体士兵满头是汗的在练武,而军官则在一旁舒服的享受着早餐。

看到这些,再看看跑在队伍最前头的那个背影,士兵们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

当整个大队的人经过数公里长跑,回到操场的时候,气喘得不得了的他们,全都佩服地里望着康斯。

这一看,让他们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只是微微喘气,并且始终跑在第一的康斯,解下了手脚和身上绑着的笨重沙袋。

望着地上起码有数十斤重的沙袋,所有的人眼里都露出了服气的神情。

第五大队在第一次晨练跑步结束后,便开始拿着崭新的刀剑铁枪,跟着康斯练武。

看到这些完好的金属武器,老兵们都欣喜若狂,同时也羡慕新兵的好运气,更感慨军团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因为自己当新兵的时候,可没有摸过一把好兵器。

只有康斯意识到,这也许是和国王亲临前线慰问有关。

好不容易晨练结束,解散吃饭了,这时不论老兵还是新兵都饿坏了,一进士兵食堂,有个一年老兵就发牢骚:“有没搞错?这样搞下去,还没上战场就死了!真是累坏……”可没说完,就被眼前其他大队的新兵们全身伤痕的惨样吓住了。

看到这些,这才有些庆幸自己加入了第五大队,如果在其他大队,自己这个不新不旧的士兵,可是非常难过的。

吃着饭时,一个眼尖的新兵低声叫道:“康斯大队长!”

那个一年老兵一听不由笑道:“别傻啦,大队长和小队长他们都在军官食堂吃饭,那里跟我们这里的食物可是天差地别啊!”说着敲了敲饭盆。

两个中队长听到这话,看看碗中的饭菜,微微摇头,自己现在暂时还没有资格去军官食堂用餐呢。

“真的!你看!”

见到新兵的样子,一年老兵边说边回过头去:“你肯定是看错人……”说到这,他马上闭上嘴巴,因为康斯确实在不远处吃饭。

这时,那两个原本想拍马屁帮康斯洗衣服的新兵,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想起康斯绑着数十斤重的沙袋跑在最前头的样子,想起其他他大队军官们的举动,再看看康斯默默吃着士兵饭菜的背影,在场的第五大队士兵都默默的吃着饭。

第二天的晨练,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小队长、中队长都绑上了沙袋,等待着他们的大队长。

小队长们一开始是没有准备的,伹看到自己小队的人都在准备沙袋,略一询问,也就跟着绑上了。

虽然康斯并没有命令士兵们这样做,但士兵却都自觉的绑上,对于这点,康斯是不会去追究的。

因为士兵们明白,要想增加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率,那么拥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方法,起码最低限度也比较容易逃走啊。

跟整个第九军团众多的大队不同,其他人队老远就能听到大队长、小队长声嘶力竭的怒骂声和鞭打声,而第五大队的士兵,则只是默默的跟在大队长的身后跑步。

康斯没有去打骂那些掉队的新兵,中队长没有那个资格,而小队长则没有那个闲心,因为他们需要紧紧跟着康斯的脚步。而且再说了,那些掉队的新兵在休息—下后,会马上奋力跟上去的,根本不用怎么训斥。

这个奇怪现象,除了第五大队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康斯带着第五大队的人跑步、练武、吃饭、练武、吃饭、睡觉,按照顺序重复着度过了一个多月,因为康斯不大说话,搞得第五大队的人,包括那些小队长也不大说话,因此被人戏称为沉默大队。

当然,康斯还是每个月领到军饷后,就去孤儿院捐掉。

发饷日,就成了他三年来固定离开军营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联队军需官让康斯派人领回了一批物资,这批物资让每个人都拥有一套崭新的、款式帅气的军服和一双长简皮靴。

看到这明显不适合战斗的军服和军靴,打听后才知道,这是崎红国正规军队才有配给的常礼服套装。

这时,任谁都明白是和国王出巡有关了,因为康斯这些老兵当兵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穿过崎红国正规军的常礼服套装呢。

不过这常礼服被上面要求,没有命令不得穿戴,搞得士兵们只能躲在营房内偷偷的过把瘾。

除了这漂亮的常礼服外,小队长还有一套皮甲、中队长有一套在胸口和背心各镶着一块圆铁片的皮甲,而大队长则是一套轻装的金属盔甲,这些装备倒没有什么限制命令。

不过康斯并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领到盔甲后就穿着到处乱晃,而是放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领到物资后的第二天,军团长的命令就传达到全军团所有联队:“国王即将驾到,全军马上穿戴常礼服,盛装列队迎接!”

第九军团从军营大门开始往外排队,队伍一直排到原始森林外的大草原上,待在原始森林内的人还好,在草原上的人,则在享受了一个多时辰的日光浴后,也没有迎接到国王的队伍。

康斯穿着盔甲,带着属下士兵,站在对列的中段。本来他是不想穿盔甲的,但所有军官都穿着盔甲,单单自己不穿岂不是显得太做作了吗?

这时大家身上的那套常礼服,早就被汗水浸泡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那些穿着金属盔甲的长官,更是苦不堪言,金属盔甲热得绝对可以煎蛋,而小队长的皮甲在被汗水和阳光的浸泡下,涌起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相信士兵们现在是不会羡慕军官们身上装备的。

康斯虽然同样热得难受,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站立姿势,一动也不动。

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原来也跟其他士兵一样的动来动去,但看到大队长的样子,自然而然也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太阳的热量开始减弱,而全军的士兵早就头昏眼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数个背后有着军团传令兵旗帜的骑兵,从远处奔来,他们边策马狂奔边大喊道:“全体准备,军官督促士兵站好伫列!”

马蹄敲击地面的闷响和那嘶哑的叫喊声,震醒了大家。全军马上强打精神,军官们更是开始督促士兵挺直腰杆,目不斜视的站好。

传令兵离开没多久,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号称崎红国最强的重装铁骑——王室禁卫军团出现了。

这个禁卫军团是全重装骑兵的编制,攻击力强悍,而且等级待遇比其他军团高一级。

披着全身马甲的骏马,排着整齐的伫列,同时起脚同时落地,动作整齐划一的前进着,单看这些马匹的动作,就知道禁卫军不愧是全国最强。

不过看到这些禁卫军,绝大部分的第九军团士兵都在嘀咕:“天哪,难怪要等这么久,这样正步走来,要走多长时间啊?”

不过士兵们也很奇怪,怎么这些身穿重甲的家伙,在炎热的日头照射下没有流下汗水呢?难道他们在前面休息了许久才来的?

那些骑在马背上,穿着全身盔甲,手提长枪,腰佩长剑的禁卫军骑兵,全都骄傲的挺胸抬头的看着前方,眼角瞄都不瞄一下在道路两旁站了一个上午的第九军团。

在场第九军团的所有士兵都露出羡慕的眼神,重装铁骑比步兵们的梦想——重装步兵,又高了几级。重装铁骑可以说是士兵级别的顶级,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

康斯没有露出羡慕的眼神,他还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当然更没有认真打量从眼前经过的重装铁骑们。

他脑里想着昨晚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这次国王来到前线,是因为禁卫军的军团长提议的。那位军团长叫马斯恩诺,是个十分年轻俊美的贵族军人,也是公主众多追求者的一员。

传说王国公主长得美若天仙,并且温柔文静大方,是众人心目中的女神。而且国王只有这么一个后嗣,不论任何人,只要成为公主夫婿的话,那么就是崎红国的亲王啦。

那个告诉康斯这些事的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着,好像自己得到公主的青睐一样。

听有人看到他的表情,都会有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但康斯却没有这么想,只是对那人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

任何人跟康斯说话,他都不会插嘴,只是默默的听着,当然也不会传播出去。所以他无意中,能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

突然,康斯感觉到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己,马上收回思维,顺眼看去。

只见在重装铁骑里,有一个同样是身穿全甲,可身后多了件猩红色披风的骑兵,正看着自己。

康斯马上就知道他就是马斯恩诺军团长,因为只有军团长才能披挂红色披风。

说到这,就不能不说崎红国军队另外一个古怪的等级制度,那就是师团长以上才能披挂披风,师团长的是白色披风,军团长的是红色披风,而元帅和国王的则是金色披风。

康斯完全没有和对方眼神对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

那是一个长得很帅气,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神态有一股高贵气质的男人,披风的锁扣是一枚代表贵族伯爵的徽章。

不过就算他没有披上披风、没有那枚徽章,也能一眼看出他的不凡。康斯不由在心中赞叹了一声:不愧是禁卫军团长大人!

康斯不知道,恩诺也同样赞叹他。

恩诺本来看到步兵们身子有点晃动,心里充满了不屑,可经过康斯大队所属的那一伫列时,全部士兵都站得笔挺,虽然士兵的眼里也有羡慕的目光,但目光不会和其他士兵一样追着骑兵移动,只是看着从眼前经过的骑兵。

恩诺知道,要看一个军官的素质,就看他所带士兵的表现。从这一大队士兵的表现来看,那个大队长一定是个人才。

等恩诺看到康斯时,从他眼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感情,不由在心中叹道:“天生的军人。”

好不容易等前锋开路的铁骑走完,这时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吾王万岁!”的喊声。

不一会儿,一匹披着用黄金打造的全身马甲,并在上面镶满了宝石的白色骏马,载着一个全身穿着黄金盔甲、披着金色披风、头戴金冠、年约五十来岁、一脸冷漠之色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铁骑的拥簇下,来到了康斯的队伍前。

不用想就知道,这就是崎红国的国王了,康斯随着四周的士兵跪下齐呼:“吾王万岁!”

那国王理都不理那些跪下的士兵,骄傲的抬着头骑着马,摆足气势缓慢的前进着。

如果要一一回应的话,那不是要累死?而且国王怎么能向这些低贱的士兵回礼呢?国王是至高无上的,应该漠视任何人!这可是远古就流传下来的王室规炬。

等国王过去后,康斯他们可以起来了。

康斯起来后,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那是一个同样骑着白马,同样被铁骑围住,但却是全身穿着雪白盔甲的美女。康斯马上低头,右手贴在左胸。

这是军礼,早几天书记官就交代,对公主应该行什么礼。

眼前这美女,就是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崎红国公主,很多人都用眼角偷瞄这个高贵的公主,但康斯没有,他抬起头后仍是正视前方。美丽的公主对他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连公主的容貌都没记住。

公主经过后,还有一大群骄傲无比、目中无人的王国大臣贵族们,以及最后压阵的铁骑师团。就这样,迎接国王的仪式,在花了几个时辰后,终于完成了。

接到解散回营的命令后,众人都活动着僵硬的身躯,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见闻,走回各自的营地。

“嘿,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公爵手指戴的那颗戒指上的宝石,那可是稀罕之极的蓝宝石呢,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蓝宝石,怪不得人家说蓝宝石蓝得迷人,我都快被迷进去了。”

“呸,蓝宝石算什么?那个亲王手上戴的红宝石才漂亮呢!”

“嘿嘿,说得好像你们拥有过蓝宝石和红宝石的样子,我说那蓝宝石和红宝石,绝对没有国王陛下那王冠上的那颗钻石值钱,听说那钻石光是蚂蚁头那么大就非常值钱了,而国王陛下那颗则跟鹅卵一样大,那能值多少金币啊!”

“靠,那些石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黄金迷人,国王陛下那身盔甲和那匹马身上的马甲,不知道能够熔炼成多少枚金币啊!”一个士兵流着口水说。

“乡巴佬!”听到这话,大家都一起鄙视这个没见识的士兵。

“嘿,那些禁卫铁骑可真够威风的,不但武器好,而且全身都穿着盔甲,根本不怕弓箭袭击呢。”

“我可是听说一个禁卫铁骑的薪金,等于我们一个大队的全部薪金呢。”

“靠,那不是几十个金币?天哪,几年下来,岂不是可以当个庄园主了?”

“庄园主?呸,真是没见识,他们早就是庄园主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骑士,稍微努力一下就是个三等勋爵,禁卫军中的军官可都是贵族呢!”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怎么老子参军的时候,不加入禁卫军啊?”

“别做梦了,禁卫军成员不是王城出生的人,就是各地贵族的亲属,全都大有来头,咱们这些乡下人想也别想。

“要知道国王会来我们这偏远地区视察,还是禁卫军团长提议的,而且还能拉来这么乡亲王公爵,想想就知道,禁卫军团后台有多硬。”

听到士兵们聊些国王贵族身上那些宝石的漂亮、铁骑的威风的话题,康斯不由微微一笑。

当然,更多的士兵是在偷偷谈论着公主是如何美丽,是如何迷人,这话题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只能躲在一边悄声细语的嘀咕着,不然他们说这话的神情,让禁卫军听到了,肯定会把他们抓去砍头的。

不过就是这样,康斯从路上回到营房的这段路,也听到了几百人在自己耳边谈论。

不过康斯同时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听说驻扎在王都的第一军团,也被国王陛下带来了,你看到了没有?”一个其他大队的士兵对伙伴说道。

“看到了,现在就在草原上驻扎呢,听说等下他们就要迁入原始森林呢。”

“那个营地只能容纳一个军团啊,现在禁卫军团和第一军团来了,我们第九军团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迁出营地打地铺了。”

“禁卫军团全是重装铁骑,那第一军团怎么样?我们第九军团能够和他们相比吗?”

“怎么样?天壤之别!我们第九军团撑死有个轻骑兵旅队,人家可是拥有一个重装步兵师团、一个轻骑兵师团、一个长弓师团、三个步兵师团和一个重骑兵旅团的加强军团啊!

“不说其他的,就是那些轻步兵,也比我们好了不知道多少,说得夸张点,他们辎重兵的装备部比我们强!”

“靠,第一军团、禁卫军团,加上我们的第九军团,这原始森林内,单单作战部队就有超过十六万的大军,再加上辎重兵的话,岂不是超过二十万人?难道国王陛下要御驾亲征黑岩国不成?”

“谁知道上面在想些什么,不过早就该把黑岩国干翻了,也省得天天打仗。”

康斯听到这,不由暗暗点头,也许国王陛下就是为了这点,才来到这原始森林的,不然,真不敢让人相信,国王陛下会特意跑到这里来犒军。

是啊,如果两个军团、一个重装骑兵禁卫军团十六万大军,同时攻击黑岩国的话,恐怕能够让黑岩国老实一阵子了。

想着这些,回到营地的康斯,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他的营地现在被禁卫军霸占了。

略一打听,原来是因为国王和公主的营地扎在自己营地的附近,而贵族大臣们更是围绕在国王四周,所以自己所属师团的这片营区,都成为禁卫军的了。

康斯一边奇怪国王和公主的营地,怎么不扎在**大营,反而要扎在大营的边角,一边在师团长的指挥下,带着士兵把东西搬进临时营地。

不过就算搬了营地,也没和国王的营地相隔多远,会这样,相信是师团长不愿远离国王营地的缘故。

也许这个师团长在王国高层很有分量,因为除了康斯所在的师团还留在大营内,其他第九军团的师团,都因禁卫军团的入驻而搬出了大营,在大营四周扎营了。

当然,也因为离公主的营地很近,所以康靳整个团队的人都在议论着公主。在团队军官会议室内,九个大队长也在这里谈论着。

那个第一联队第五大队的大队长,就找康斯讲着这些话:“哇,康斯,你看到没有?公主真是如传说中的美丽迷人,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公主……”

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大队长打断:“从没见过这么迷人的公主?也就是说你见过好多个啦?你见过几个公主啊?”

看到第一联队第五大队长尴尬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这些大队长都没穿盔甲,因为热得不能摆款炫耀了。当然,康斯也没穿,他的盔甲一回营就脱了。

当康斯正露出一丝笑容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

第二联队的五个大队长虽然不是立即,但也算很快的起身行了个军礼。

进来的人,正是名义上指挥这五支大队的第二联队长,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没有行礼的第一联队大队长们。

本来这些大队长们应该全部行礼的,但由于崎红国古怪的军制,久而久之,就变成只对直属长官和大自己两级以上的长官才会行礼。

因为,比自己大一级的人没权任免自己,而如果不是直属长官,也没权命令自己做事。

因为搬离旧营地后,由于地方有限,所以并没有以联队扎营,反而是按照团队扎营。

对于两个联队合在一起这点,两个联队长绝对是不爽的,因为另外一个联队的大队长,是不会给好脸色自己看的。

虽然那两个联队长不爽,但大队长们倒很乐意,因为他们这些老兵可以不出营就聚在一起了。

至于团队长?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事,早就跟着师团长在国王营地跑前跑后的逢迎献媚了。

那个联队长的目光扫到康斯身上停下了,嘴角露出一丝奸笑:“第五大队康斯大队长,马上带人去边界巡逻戒备!”说完,不等康斯回答就转身离去。

其他大队长都围在康斯身旁替他不忿,认为联队长公报私仇,给康斯穿小鞋,都就快吃晚饭了,还要去边境巡逻。

因为边界巡逻起码要三个时辰才可以换班,而军中的饭堂是不会提早开饭或留饭给人的。

加上中午为了迎接国王都没有开饭,现在全军部有气无力的等着吃饭呢,现在去巡逻,肯定要到明天早上才有饭吃。

而且边界要什么巡逻?上次敌人才刚攻击完,这次轮到我们攻击了,根本不会有敌人来的,真是多此一举!

听到这些话,康斯嘴角只是抖动一下,露出个浅笑,推门出去了。

三年来,他们好像早已习惯了轮流攻击和防守的战争,可惜战争是没有轮流攻防的。

第五大队的人听到要去巡逻,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是默默地跟在康斯后面出了军营。

康斯这大队的人,没有穿着盔甲,也没有穿着常礼服去巡逻,一是那常礼服被汗水浸了,臭得不能穿,再说常礼服也不适合战斗,穿着常礼服去巡逻等于寻死,没人愿意这么干的。

经过国王营地时,刚好遇上四周警戒的重装铁骑,其中一名大队长拦住他们问道:“干什么的?”

康斯脸色淡然的应道:“边界巡逻。”

整个军营的周围都有围墙,而且只有四个出口。国王的营地刚好布置在其中一个出口附近。

至于为什么要布置得这么靠近边界,可能都跟其他人队长想的那样,这次轮到自己攻击,敌人防守了。

那大队长可能看不惯康斯那平静的脸孔,不由语气冷漠的问道:“番号、职务、姓名。”

“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康斯语气还是那样的淡然,丝毫不因对方冷漠的语气而出现变化。

那个骑兵队长打量了一下康斯,正想放行,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等等。”

众人看去,是那个马斯恩诺军团长出来了。现场所有人都行了个军礼。

马斯恩诺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那名骑兵大队长:“什么事?”

骑兵大队长再次行了个礼:“报告军团长大人,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要经过这里,去边界巡逻。”

马斯恩诺一听马上命令道:“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说完,看都不看康斯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去。

那个大队长马上和周围的骑兵拦住康斯他们:“听到了吗?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你们马上从另外一边通过!”

从这里通过到边界的话,只需六刻钟。而从另一边通过的话,则要花一个时辰。但康斯没有抗议,马上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

走出老远后,一个小队长靠前康斯身旁说道:“大队长,属下知道有条近路,只要八刻钟就可到达边界。”

“噢,那你带路。”

康斯的语气依然很平静,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士兵们在这几个月内都习惯了他这种语气。

在那小队长的引导下,他们来到—处军营暗处,穿过已经损坏的围墙门,出了军营。

康斯回头看了一下那缺口,叹了口气,这破洞应该是三年前敌人第一次入侵时破坏的,没想到过了三年,还没修理好。

也许这和这个营地轮流更换主人有关吧,要知道自从战争以来,除了这次外,根本没有哪方能在这个营地待上一个月的。

而且,除了第—次黑岩国攻克过这个大营,以后都是决战于大营之外,前面打输了,不等敌人攻击大营,就已经撤退了,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要把营地修整牢固。

三年都是这样,搞得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轮流攻防,和只限大营之外的战争,要是敌人突然来袭……

康斯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冷颤,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

因为全军都没有防备,而且国王也在军中,一旦敌人来袭,就算这里有三个军团,那也肯定会全军覆灭的,因为敌人既然敢来偷袭,那他们肯定了解这里的兵力状况。

康斯抬头看看透过树枝照射进来,刚刚出来的月光,吸了口气:“走。”

就这样,第五大队花了八刻钟,来到原始森林中靠近黑岩国边界的一座山头,停下休息了。除了康斯还站着打量四周,其他的人都坐在地上。

一天没吃东西,又在烈日下站了几个时辰,而且现在还走了十几里的路,没倒下算他们平时锻链有功了。

“妈的,想到那个联队长我就火起,二年来,都没听过派人来边界巡逻的!而且还在吃饭前让我们出来,也不等我们吃完饭后才下命令!”一个老兵开口大骂。

“不说那个联队长,那个什么军团长讲的话就特别伤人!”另外一个士兵马上接话了。

“就是!什么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妈的!好像我们是敌人一样,我们也是国王的士兵呀!”

“还有那个重复这句话的那个大队长,妈的!跩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一想起就想骂娘!”

四周没有其他人,而且大队长也不会去告密,第五大队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军中的那些长官来,好像都忘了肚饿和疲倦,全部精神奕奕的说着。

康斯没有加入他们,他独自一人站在山头,眺望着远处已经被黑暗吞没的敌国边界,康斯只知道敌国的名字——黑岩国,其他什么消息也不知道,相信全军除了上层军官外,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黑岩国的情况。

康斯的目光栘向了天空,看着那些星星,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忙回身喝道:“安静1

士兵们第一次听到康斯说话如此大声,忙闭上嘴巴,顿时四周一片宁静,只听到风声和蟋蟀的叫声。

他们不解康斯为啥要他们安静,但看到康斯仔细聆听的样子,也不由竖起耳朵,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奇特的声音。

好一会儿,微风中传来了一阵若隐若现,极其微弱的马蹄声,那是从敌国的边界传来的。

大家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两个字同时吐了出来:“敌人!”

他们互相看看身旁的人,在明月的光亮下,都发现对方的脸变绿了,自己可能也一样吧?那大队长呢?

他们同时望向康斯,一看,惊慌的心情突然消失了一半。

因为康斯的神色还是和平时一样,他也恢复了平淡如常的语气:“马上回去报告,敌人来袭。”说着,就拔出因为国王到来而刚配发的崭新佩剑,走下了山头。

士兵们原本往回营的方向跑,但看到康斯走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呆住了。

那三十来个老兵和小队长互相看了一下,突然笑了,也拔出武器向康斯那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小队长对剩下不知所措的两名中队长和其他新兵们说道:“你们马上回去报告,你们没有经验,一下子就会死掉的。”说完,转身跟上那些老兵去追康斯。

两个中队长和新兵们,突然觉得自己的热血沸腾起来,敌人来偷袭肯定是精锐尽出,他们的大队长居然想单独一人去挡住骑兵,让部下有更多时间回去报警。

而那些小队长和老兵,则为了让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多活一点时间,也跟着去阻拦敌人。

不过如果军营被突破的话,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老兵叫自己回去,不是看不起自己吗?

两名中队长互相看了一下对方,点点头,第一次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命令一个在负重跑步时能够跟上大队长的新兵回去报告。

新兵们也第一次承认了中队长的权力,对中队长的命令表示赞同。

虽然那个跑得快的士兵死活都不肯,但谁让自己跑得最快呢?只有自己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带来援兵,明白这点的他,只好咬牙拼命往回跑。

而新兵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也拔出武器,向大队长所在的方向跑去。

康斯站在草原上,感到四周都是那么的黑,那么的静,抬头仰望着夜空的在心中叹了一息。

“自己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如此美丽的夜晚了,不知地狱有没有这样的景色呢?”

康斯自嘲的笑了一下,独自一人对抗敌军,下场是怎样,他十分清楚,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把好军人的最后一关。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康斯回头一看,原来那些小队长和老兵追上来了,不一会,两个中队长带着剩下的新兵也追上来了,全都围在他身旁。

仔细一看,发觉他们里面少了一个人,就知道那人回去报告了。

康斯冲着他们微微的一笑,就转身看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这些士兵的意思,他已经从他们的眼里看出来了。

康斯那道微微显露的微笑,在士兵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像带有赞赏、怜惜、责备、哀伤等等各种各样的意思。每个人都感受到不同感觉,但那都是自己有生以来,最贴心的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能让自己留到在衰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忆吗?这个问题没人去想,因为可能等一下就不能再体会这种感觉了。

士兵们在康斯四周站着,全都望着边界的那边,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家都紧紧抓住手里的武器。

步兵和骑兵对决,那是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他们现在也没想那么多,脑里只有一个字“杀”。

敌人的骑兵来到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停下了。人数不足很多,才一个中队五十来人的样子,而且都是没穿盔甲的轻骑兵。

看到这些,康斯他们同时在心底松了口气,原来同样是巡逻队。按理双方的巡逻队是不用交战的,知道这条不成文条例的新兵们,已经把武器垂放了下来。

但这时,敌方突然向天空射出一支火箭,那光芒在夜空里特别明显。

康斯一见忙大叫道:“斥候骑兵!”

康斯喊出这话的同时,已经率先冲了上去。老兵们也同时冲上去。

斥候骑兵隶属先锋部队,是替先锋部队侦察前面情况,一般用火箭来传递信号。也就是说,当发现斥候骑兵时,不远处就有大部队存在。

新兵们没有老兵的反应快,听到斥候骑兵时还愣了一下。就这么发愣一下的工夫,前面几个士兵已经身中好几支箭倒下了。看到插在队友身上的箭,他们才清醒过来的猛地向前冲。

斥候骑兵不但是轻骑兵,而且都是带着弓箭的弓骑兵。这样不但行军速度快,而且能攻击远处。

新兵还没跑几步,又有数个同伴中箭倒下了,肉眼根本看不到行箭矢射来。因为是晚上,而且那些箭身都是黑色的。

其他的新兵在惊慌之余,看到前面的老兵时左时右的跑着,有时还在地上打几个滚。

虽然有箭矢射中了他们,但都没射中要害,看到这些,而且自己生命随时会消失的情况下,新兵马上学老兵的样子继续往前冲。

顿时没有人再倒下了,当然受伤是难免的,但还有一口气就要冲到敌人面前。

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别,也就是战场经验多寡的区别。

希尔达大陆上是没有什么士兵军事学院的,根本没有人数士兵如何攻击和躲避敌人的方法,这一切都得自己在战场上学,用自己的鲜血、用伙伴的生命来学,同时,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教会伙伴。

在这样教育下学到的东西,是永世也不会忘掉。

当时老兵们一见斥候骑兵射出火箭,就马上冲了上去,而新兵则愣了一下。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时,新兵肯定也会马上冲上去。这就是血的经验。

康斯腿上和手上都被射中了几箭,他一中箭就马上拔出,当然有些箭是射入骨头的,**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自己还能动。他认为把力量、鲜血都用尽流尽的那样子死去,才算对得起自己身为一个士兵的身分。

拔掉箭,是为了能更好的进行翻滚的动作,当然这些动作不能有规律,不然敌人会瞄准起身的地方射的。后面就有几个做规律跑动的新兵被射死了。

至于为什么看到斥候骑兵要马上冲上去呢?他们是弓骑兵,无论是逃还是站着不动,都会被敌人追上射杀。

投降?斥候骑兵是不接受投降的。只有冲上去杀掉他们,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康斯已经冲到一名骑兵面前,那名侧着马身进行射击的斥候骑兵,已经拉满弓弦,瞄准康斯的胸口松弦射去。

如果瞄准脑袋的话,很容易就可以闪过,但这么近的距离,射向没有盔甲的步兵身上,肯定是一箭穿胸。

那名斥候骑兵在射出箭后,还没来的及高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脖子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而且感觉到喉咙里有件冷冷的金属物体。

“怎么回事?那个步兵没死吗?”骑兵知道自己中剑了。

看了一下那个步兵,只见他那拿剑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那箭已经射穿了他的手臂。没想到,这个士兵还能用这样的手杀死自己。

斥候骑兵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你够狠!”就倒下了。

康斯在千钧一发时,用握住剑的手档住了那支要命的箭矢,同时顺势刺入对方的脖产。

现在右手暂时不能用剑了,为啥不用左手?左手不够灵活,要是慢一点的话,肯定没命。

时间紧迫,康斯没机会拔出箭,马上扔掉剑,捡起那名骑兵的弓与箭。

搭弓拉弦瞄准,用力的时候,手臂肌肉压缩到肉体内的箭身,那种痛楚,让康斯冷汗直冒。

康斯在松手射出一箭后,咬着牙马上又抽箭拉弦进行连射。

箭术是他少年时在野外求生的技能,当时那把弓是在一个战场捡拾的,至于箭支则是自己削制的。现在这把也是在战场捡的,也是为了求生而射箭。但不同的是,当时的目标是动物,现在则是人。

连续几箭,边上的几个斥候骑士中箭倒下了,其余的斥候骑兵马上转过箭头,瞄准康斯射来。

康斯忙就地滚开,那些箭头都钻入地面,猛烈的晃动着尾翼。

康斯虽然躲过了攻击,但那支插在手臂的箭,却随着他的滚动而来回移动,痛得康斯豆大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在那些骑兵转移目标时,老兵和新兵就利用这一瞬间全力冲了上来。

一片刀光剑影过后,剩下的三十来名斥候骑兵,都被砍死在马上。

弓骑兵让轻步兵近身等于一只脚踏入了地狱,近战对于专职的弓骑兵来说,是毫无用武之地的。

看到斥候骑兵们都死去了,康斯才咬牙折断箭支,从两头**,整个手臂都肿起来了。

其他还活着的上兵围在康斯身旁,十个小队长完好无损,不愧是杀敌最多的老兵,而除去小队长的老兵则牺牲了近十个,还有十三个幸存,而近七十人的新兵则只剩二十七个了,其中两名中队长中只有一个存活下来。

虽然康斯的满编大队变成了中队,而且这次新兵的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但跟以前部队新兵耗损率的百分之八十五来比,真是好得多啰。

“现在,军营那里应该准备好了吧。”康斯一边撕下衣服包扎伤口,一边语气平淡的说。

士兵们也整理着自己的伤口,他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都没有回答康斯的话。

康斯本来就是自言自语,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回答。康斯一包扎完,就立刻去查看那些倒地的部下们,还有没有生存的。

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才去查看倒下的队友,这是战场的法则,因为如果没有处理伤口就先查看队友的话,万一又有敌人突然出现呢?而且要是队友又死去的话,那么连自己也会因伤口而降低能力,很容易死去的。

为了保存自己,一定要按照这顺序来进行。

康斯检查了几个队友,都没有希望了,看看四周那些也在检查的士兵,他们也是失望地向康斯摇摇头。

康斯叹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大地抖动并从远处传来一阵闷响,敌军的先锋骑兵来了。这次可不是几十人的中队,最低限度都是千人以上的团队。

康斯望望己方的军营那处,还是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康斯脸色一变,看来消息没有传到军营,到底怎么回事?想到这他立刻喊道:“上马!”说着,拉了一匹马就往上骑。

不过康斯的言行虽然很俐落,但他还是骑了好几次才骑到马背上,这还是那匹马很温顺才骑上去的。

其他的士兵也是这样,好的能骑到马上,不好的则摔下马。好一会儿才全部人骑十了马背,这时,身后敌人的影子已经伴随着马蹄声出现了。

不用康斯吩咐,众人忙策马狂奔,虽然他们没有骑过马,但也看过骑兵骑马,而且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己方阵营毫无反应的这些因素,深深的刺激着他们,使得他们拼命的抽打着马匹。

人类在危急关头,很容易激发出隐藏的能力和加强原有的能力,这种现象,凡是有思维的生物都会有的。

当然一下子就被危险压死的,则根本不可能发挥出来。但像康斯他们这样就不同了,后面的敌人好像要追上又好像没追上,使得他们拼命驱使马匹跑快点,并自然而然的变换自己的动作,好让马儿能更自在更轻盈的奔驰。

人类真的很奇怪,在不想逃离准备从容赴死的时候,会有非常大的勇气去面对敌人。但一旦开始逃走,开始渴望活下来的时候,则完全丧失勇气,只想尽快逃到安全的地方,虽然那安全的地方并不能安全多久。

就这样,在危险的栽培下,第五大队残存的成员,都快速的成为了骑手,虽然不能说精通骑术,但起码能够策马狂奔。

在就快到军营的时候,目光犀利的康斯,在月光下发现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从那衣服来看,可以肯定是那个去报告的士兵。因为除自己这队人外,没有己方士兵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康斯没有机会去查那士兵是如何死去的,因为现在不能停下来。

离军营还有一百公尺,可以看到守卫大营门口的士兵那乱晃的身影了,康斯没有时间去思考,守门的士兵怎么可以随意走动,怎么大营的营门大大的敞开,而是第一时间冲着大营大声喊道:“快做准备!敌人来袭!”

其他的士兵也跟着大喊,希望能让军营里的人有所准备,虽然敌人很快就会攻来,但能有一点点准备也好,起码不会在睡梦中被人杀死。

好像回应他们似的,在康斯他们刚喊完,军营里也出现了喊声。

康斯呼了口气:“总算……”

可再也没有说下去了,因为从军营里传来的喊声并不是“敌人来袭!”而是令他们全身发冷的喊声:“国王驾崩啦!”

望着那在夜幕中,好像魔鬼巨口般张开着的军营大门,康斯全身发冷地任由马匹向耶里奔去。

他不是因为国王的死而发冷,对于自己所效忠的对象,他并没有付出多少的忠诚心。他是为这帮刚失去领导人,就要面对强敌突袭的伙伴们,将要遭遇到的命运而发冷。

康斯他们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中队数目的禁卫军骑兵,突然从营内向他们冲了过来。

康斯身旁的一名小队长忙策马奔上前几步,刚开口喊道:“各位,敌人来……”声音就断了。

康斯等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因为那名小队长被一名冲上来的禁卫铁骑用长枪刺穿胸口,并举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名小队长所骑的马匹在新主人摔下马后,就跟不久前一样的静静待在原地。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自己人……”

这名愤怒的小队长没把话说完,也是被一名禁卫骑兵杀死。但死态却比第一个人惨多了,他的头被长枪刺中,整个脑袋像摔在地亡破裂的西瓜一样。

“杀!”康斯想也没想,举刀冲了上去。

他知道要是不下命令的话,自己这帮人不用一会儿就会被杀光。虽然不知道自己人为何会杀自己人,但没时间去解释误会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听自己解释,现在只能为了生存而战。

在康斯发出命令后,一名禁卫骑兵已经提枪向他刺来。在马背上的康斯马上跳起翻身,长枪从脚下擦过。

康斯趁着那人头部靠过来的时机,把剑刺人没有被头盔遮住的面部,不用看也知道他没希望了。

康斯抽剑翻身从马背上跃下,他的部下早在听到命令的时候就下马攻击了,步兵骑马跟骑兵打马仗,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康斯刚蹲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在月光下一道刀影砍来。康斯跳起转身,手里的剑往上削去。那名禁卫骑兵的下颚被钢剑削破了,鲜血顺着剑身淌下。这时剑才从康斯的手里掉下来,康斯那被弓箭射穿的手臂,实在是痛得动弹不得了。

数声惨叫响起,同时传来数声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这是康斯的士兵和禁卫骑兵互相厮杀的声音。

就在双方要进一步厮杀的时候,康斯他们背后的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闷响。

现场剩下的人都听到了,禁卫骑兵们并没有像康斯大队的士兵们那样露出骇色,反而好像很高兴的停下进攻动作。

这时,一名小队长靠前康斯身旁,低声说道:“大队长,你快回营!这队人肯定是敌人的间谍。”看到康斯摇摇头,不由大急:“你想让我们的兄弟都在毫无抵抗下被人杀死吗?”

康斯闻言猛地一震,缓缓的点点头,吃力的起身,拉过身旁的马匹,翻身上马。

那数十名禁卫骑兵一见康斯的动作,忙想策马前来拦阻康斯,康斯大队的士兵们不用谁来指挥,立刻自觉的扑向禁卫骑兵。

那名让康斯快走的小队长,虽然被长枪刺穿肚子,但他手里的剑也刺穿了那把长枪主人的脖子。

在这一命换一命的厮杀下,步兵们挡住了骑兵们。

已经奔出远处的康斯,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咬着牙用力的抓着马绳,拼命地抽打身下的马匹。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悲伤的感觉,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背负了某些命运:“现在我不能死!我的命不是属于自己的!”

在这一瞬间,康斯原来对自己生死的漠视和无所谓的观念,开始转变了。

手臂已经没有感觉,现在只能依靠左手了。康斯骑马奔向那道自己带队出来时的通道处,他不敢从大门通过,谁知道还有没有问谍藏在那里。

康斯的部下只有十几人,而骑兵们也只剩十五、六人,大家都互相对峙着。

步兵们虽然奇怪他们为何不攻击,但也不去想,能让大队长逃远点就行,所以步兵们也不主动攻击。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步兵们吓了一跳,难道敌军已经追上来了?

但是如果是敌人的话,马蹄声不可能只有这么响的,难道是潜伏在营地外面的间谍?想到这不由大急,正想回头观看,可却突然见到那些骑兵策马逃走了。

此刻回头看去,身后的骑兵已经出现在视线内,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群骑兵最前面的一人,他那金色的头发,和那猩红色披风,在月光下是那么的耀眼。

众人三吾,他们部见过他,他就是禁卫军的军团长马斯恩诺。

此刻他面无表情的骑着马,可能是国王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吧,但那英伟的雄姿,还是依然如旧。

虽然康斯大队的士兵们松口气了,但他们也觉得有点奇怪,禁卫军团长怎么会出现在营地外呢?

他们没有怀疑禁卫军团长是间谍,因为禁卫军是国王最忠诚的部下,这点是被整个王国的民众认同的。

百余名的禁卫铁骑在马斯恩诺军团长的带领下,来到康斯大队士兵们的面前。像是保护他们似的,把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经历过厮杀后,康斯大队仅存的一名小队长,收刀带领残存的士兵,向马斯恩诺行了个军礼,说道:“参见军团长大人,大人,敌人来袭了!”

“没错,对你们来说,敌人是来袭了。”马斯恩诺语气平淡的同应道。

在众步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手一挥。围住步兵的禁卫骑兵们,马上把长枪刺入步兵们的身体,步兵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下了。

禁卫骑兵们抽出枪后,马上列队到马斯恩诺的身后。

刚才逃走的十多名禁卫骑兵又回来了,一到马斯恩诺面前,马上翻身下马,恭敬的低头跪下。

马斯恩诺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禁卫骑兵尸体,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拦住他们?而且,你们一个中队的人,居然只剩下十几人。”

虽然马斯恩诺的语气没有带有一丝火气,但却让那十多名跪着的禁卫骑兵身子一抖,他们马上把头贴在地上,恐慌的说道:“殿下恕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马斯恩诺叹了口气:“嗯,起来说说经过吧。”

马斯恩诺根本不相信,自己亲手训练的重装铁骑部下,在对阵同等数目的轻步兵,会耗损这么大,他以为是有什么意外,才出现这样的结果。

“是,谢殿下宽恕。”

那十数名禁卫骑士起身后,拘束的站着不动。

其中一名手臂挂着中队长职务的禁卫骑兵,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属下等接到殿下的命令后,就在营门外等着他们,可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在这茫茫的草原山谷,晚上要找人实在太难了。

“所以属下等就在营门附近守株待兔,因为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不久就有一名步兵跑回来,属下等拦住他后,知道他们和斥候骑兵相遇了,而他正想回来禀报。属下等当然不能让消息泄漏出去,就把他灭口了。”

马斯恩诺虽然听到这么罗嗦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着性于继续聆听下去。

那禁卫中队长歇口气继续说道:“属下等以为他们遇到斥候骑兵后,一定不能回来了,于是属下等就回到营门口,可是他们全都骑着马回来,步兵并没有配马匹,这样看来,我们的斥候骑兵部被他们干掉了。

“属下等拦住他们,虽然杀了他们数十人,但属下也……”

那人说到这,慌张的偷看了一下马斯恩诺,看到马斯恩诺脸色冷冷的,不由脚一软,又跪下磕头请罪。

马斯恩诺又叹了口气:“罢了,这不是你们的能力不够,而是对方的大队长不是个普通人。

“没想到要干掉区区一个人队的轻步兵,不但赔上一个中队的斥候骑兵,还赔上了数十名的重装铁骑,而且剩下的十几人还要用阴谋才能杀掉。”

看着地上的死不瞑目的步兵们,马斯恩诺命令道:“把他们埋了,毕竟他们把我们当成是自己人。”

刚想策马离开时,马斯恩诺回头问那个禁卫中队长:“没有人逃脱吧?”

那禁卫中队长忙应道:“没有,回来的人就只有他们。其他的不是被我们杀了,就是被斥候骑兵杀了。”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其余十来名禁卫骑兵也忙点头认可,他们可不敢把有一人逃脱的事说出来,因为他们的罪都够多的了。

马斯恩诺点点头,扫视了在场所有部下一眼后,威严的说道:“对这件事实行禁口令,所有知情人在有生之年都不得说出今晚的事情。”

“遵命!”

所有禁卫铁骑立刻领命,他们知道这件事是不能传出去的。

一队禁卫铁骑中队和一队斥候骑兵中队,对阵一队轻步兵人队,结果专职弓骑兵的斥候中队全军覆没,而号称最强兵种的禁卫铁骑中队,在对阵已经变成中队编制的轻步兵后,居然人员缩减到只能组建一个半的小队编制。

而最离谱的是,最后残存的十来个轻步兵,居然还是被上百禁卫铁骑用阴谋围杀的。

这事说出去,绝对会让整个禁卫军团和殿下脸面黯然无光,自己这些人也将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马斯恩诺留下那十来名禁卫铁骑掩埋尸体外,就带着人奔向那敌人马蹄声传来的地方。

“他是个杰出的军官,可惜了。”

路上看到斥候骑兵的尸体时,马斯恩诺有点失落的自语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禁卫铁骑都知道,自己上司话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就是那个锻链出如此强悍士兵的轻步兵大队长。

康斯弃马从那道通道钻入军营,这里是禁卫军的营房,除了康斯所在师团的那处外,整个大营都是禁卫军的营地。

虽然康斯被禁卫军团的人截杀,但康斯不认为整个禁卫军团都是敌人。

自己所看到的禁卫军团的士兵都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离开营房而已。可能国王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营了吧?

不过看到的禁卫军团士兵们,并没有什么惊慌错乱的反应,也许是因为国王的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换一个效忠对象而已。

康斯见到大家都起来了,也算有防备了。

康斯不知道要不要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他们,因为熟知普通士兵习性的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喊,这些没有军官命令的士兵们,肯定会吓得四处逃窜,可以断定防御将在一瞬间崩溃,到时不用敌人攻击,自己就先完了。

但想到对自己部下的承诺,也为了让这帮懒懒散散、毫无战备的士兵,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只好冒着士气低落、出现混乱的结果了。

同时康斯也不怎么相信,禁卫军团的士兵会和其他军团的士兵一样,遇到事情会惊慌失措,也许他们会有不同的表现呢,毕竟他们是王国最强的兵种啊。

康斯想到这,立刻边跑边喊道:“敌人来袭了!快准备啊!敌人……”

脑中想像中慌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可是禁卫军团得到警报后,快速整军防御的情况也没有发生,康斯忍着疼痛,高喊的结果,只是一片寂静。

那些站岗的禁卫军团士兵看到康斯边跑边喊的样子,不由都指着他哈哈大笑:“又是一个疯子,敌人怎么会来袭呢?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军团啊!”

“嘻嘻,这家伙全身都是伤,肯定是被长官欺负疯了,赌气出来乱喊报复长官的。”

“嘿嘿,今晚疯子还真是多,刚才有几个家伙竟然喊国王驾崩了,结果被军团长的亲兵以诅咒国王和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罪名处死了。”

“看来这个家伙,也肯定会被军团长的亲兵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处罚吧?”

“处死应该不会,可是鞭刑是免不了的。不过,能把长官拉下马也不错啦,只要他被军团长的亲兵抓住,他的长宫肯定会跟着倒霉的。”

康斯越喊越心冷,禁卫军团的士兵们不但都不相信,而且还有些人扔东西砸他,骂他扰人清梦,心越来越冷的康斯停了下来。

还是只告诉自己的上司吧,只要士兵们不会毫无抵抗的被杀死,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上司的决定,自己就不用管那么多,听命行事就行了。

康斯忍痛跑到自己所属军队的营地,刚进营,就被一个人叫住:“康斯,你回来啦,我留了晚饭给你。”

整个营地只有门口挂有灯笼,所以里面的人—下子就认出康斯。

康斯虽然没看到是谁,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团队的军需官,听到军需宫的话,康斯突然觉得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团队军需宫靠了前来,这时他才看到康斯全身上下部是伤痕和血迹,不由大惊失色地喊道:“康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康斯苦笑一下:“没什么,敌人来袭了,你快做准备吧。”

团队军需官一听吓了一跳:“什么?敌人来袭?不是轮到我们攻击吗?”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康斯,熟悉康斯习性的他,相信康斯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康斯先是升起一丝希望,因为自己的话还是有人相信的,但听到军需官后面的话,不由摇摇头,看来大家都给这三年来的习惯束绑了,康斯说道:“战争是没有规则的。”

团队军需官听到康斯这话,愣了一下。

是的,战争是没有规则的,谁规定敌人不能连续攻击甚至偷袭呢?他现在要考虑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留?溜?

不过他想到这里足足有三个军团,而且自己只是一个团队的军需官,敌人人侵不入侵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不由轻松下来,对康斯说道:“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保住自己性命就行了。”

康斯当然明白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但为了实现对部下的诺言,他还是问道:“团队长在营地吗?我把这事报告给他。”

团队军需官笑道:“你还真是忠心呢,不过你现在没法报告,因为团队长大人去国王大营开会了。所有旅团长以上的军官都去了哦。”

“开会?”

康斯愣住了,虽然他不是很清楚王国的等级制度,但一个没有贵族身分的团队长,是绝对没有资格参与国王召开的会议的这个常识,康斯还是能明白的。

再说,团队军需官已经表明,能够参与这个会议的,都是旅团长以上的军官,团队长凭什么参加?

团队军需官当然明白康斯为什么会愣住,他笑道:“别那么吃惊,其实团队长是跟着师团长去当会议侍者的。”

说到这,军需官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很神秘的靠前康斯耳边很小声的说道:“你知道吗?国王已经驾崩了。”看到康斯毫不惊讶的点点头,不由疑惑的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康斯行点失落的说道:“我回来时听到有人这样喊。”

康斯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其他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而自己的上司又去开会了,难道自己在部下的拼死掩护下跑回来,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团队军需官听到这话点点头:“噢,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一定不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也不等康斯发问,就直接堆起一脸怪异的笑容说道:“嘿嘿,国王是死于马上风的!”

在军营这个大杂炉里度过好几年的康斯,当然明白“马上风”是怎么回事,他吃惊的失声说道:“国王居然把情人带人军队?”

难怪康斯如此吃惊,崎红国军队在这方面是很严厉的,就是国王也不能把情人带人军队,也因为这样,随军营的生意才如此红火。

“嘿嘿,国王当然没有带情人进入军队,不过公主带了侍女啊。”团队军需官一脸贼笑。

康斯只有无奈的叹口气,自己和袍泽们效忠的君主,居然是这样的货色,那自己这些人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不是有点不值?

团队军需官没等到康斯接话,习惯康斯寡言性格的他继续说道:“你知道长官们开什么会吗?”

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是康斯这个最佳听众多年来形成的本能,如果你听别人说话,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别人也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

军需官见状,带着得意又带着不层的语气说道:“他们是去商讨拥立谁成为新的国王。”

康斯没想到国王刚死,他的臣民马上就商讨新王人选了,想到自己听到的事情,康斯忍不住说道:“这还要商讨吗?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吗?”

康斯觉得很疑惑,国王的唯一后嗣,是王位第一继承人,直接拥立她成为女王就行了,何必还要商讨呢?

“唉,公主有的只是地位,完全没有实力。这次跟着国王来的,有很多有实力的亲王和公爵,他们盼望那个位置已经很久了。

“我们这里离王营靠得近,听说国王的死信已经被封锁了。很多士兵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团队军需官说到这,突然脸色大变,低声喊道:“糟糕,三个军团的高级军官都在开会,如果敌军此时袭击的话,二个军团都会因为没有指挥而乱成一团的!”

康斯点头说道:“是啊,所以我才急着向团队长报告,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道团队长?”

团队军需官摇摇头:“没办法,不说那种高级会议我们这些人无法靠近,就算能找到在会议中当侍者的团队长,团队长也绝不会让我们打扰他拍高官马屁的,恐怕话还没说出去,就被他打了一顿。”

团队军需官说到这,拍拍康斯的肩膀叹道:“唉,算了,我帮你通知一下其他人队吧,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管的了,让这帮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伙,去争那个很快就不存在的宝座吧,跟我走吧。”

康斯摇摇头:“谢谢,你通知其他大队后就快走吧,敌人就要来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去,我要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团队长他们。”

“嗯……好吧,保重。”

熟悉康斯性格的团队军需官明白无法劝说康斯,只有神色黯然的转身离去。

看着团队军需官的背影,康斯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自己根本无法进入高级会议,就算进入了,那些高官们也不会相信自己,而且绝对会处罚自己,明知道结果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做?

也许就是求个心安吧?毕竟自己答应了部下。

在康斯转身走出营地时,团队军需官跑了回来叫住他,并将一包东西塞入他的怀里。

团队军需官说道:“里面有点钱,如果你能活下来,或许对你行点用。还有,先把伤口治疗一下吧。”说完往康斯手里塞了一个药包,说完,不等康斯说话,就再次转身离去了。

康斯揑住手里的药包,感叹的看着团队军需官越来越暗的背影。

对于团队军需官,康斯并没有多大的了解,只知道这个中年人叫奎奇,是个没有姓氏的普通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照顾自己。

嘴角露出微微的一丝笑容,他没有拆开药包,把它放入怀里,就迳自往国王的大营走去。

康斯现在还不需要这些药,跟斥候骑兵战斗后,自救的药还贴在伤口处呢。

还没来到王营的大门,就被里面灯火通明和那些阵阵喧闹和吵嚷的声音弄呆了。那些声音让人感到像是在开宴会。

不是在开会吗?康斯带着疑问靠近大门,但很快被几个守门的禁卫军团士兵拦住。

“干什么的?”

禁卫军团士兵警惕的打量着康斯。

“我是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有事需要向上司禀报。”

话才说完,就被禁卫军团士兵喝斥道:“不行!里面的长官们正和各位大人们开会,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康斯听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感觉到,那几名禁卫军团士兵看到自己一身的伤痕和血迹后,双眼都发出了杀气。

康斯立刻一惊,为何禁卫军团的士兵会用想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

康斯还没有想清楚,那几名禁卫军士兵已经杀气腾腾的抽出兵器,一边冲上来,—边大声叫喊道:“快来人!抓奸细啊!”

康斯一听立刻以为被误会了,担忧为之一消,忙叫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奸细,这是跟敌人战斗时留下的。”

但围上来的一名禁卫军团士兵,却满脸狰狞的低声狠语说道:“没错,就因为这样才要杀掉你!”

康斯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禁卫军团确实被敌人渗透了。

他忙转身就跑,如果被这几个人缠住的话,自己就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虽然这几个人自己勉强还能解决,但四周闻声围上来的禁卫军团士兵,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向那些围上来的禁卫军团解释?不说他们很可能是敌人装扮的,就是他们是王国的人,在这个情况下,也不会听自己这个外人解释啊。

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虽然早就预防康斯逃走,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康斯先冲出包围,使得他们不由焦急的一边大叫呼唤同伴,一边朝康斯追去。

康斯跑到军营和军营之间的通道钻了进去,后面的几个也跟了进去。其他赶来的禁卫军团忙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禁卫军团士兵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更是不见自己人的踪影。派人进去一看,发现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已经被人杀死弃尸在巷里了。

看到自己人被杀,禁卫军团立刻怒火冲天,居然让间谍跑进自己营地当着自己面杀人,这不是扇禁卫军团的耳光吗?

顿时整个军营热闹起来,整个禁卫军团全体出动,开始一个营地、一个营地的搜索间谍,可惜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部没有发现。

幸好知道康斯身分的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部**掉了,不然,康斯所在的师团肯定会被禁卫军团迁怒。

为什么没有发现康斯呢?

原来康斯一进去通道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偷袭干掉了后面的尾巴。接着,又在禁卫军团完全包围前溜出,跑到王营里面躲了起来。

王营原本就是他所在师团的驻地,他在这营地住了近三年,对这个军营的地理环境,熟得不能再熟了。

禁卫军团一时还没想到来搜查这里,应该也不会来这里搜索。毕竟这里是国王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随便这些士兵出入。

康斯进入这个王营后,就发觉一片死寂。整个大营好像没有什么人似的。

那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热闹景象是假的吗?高官贵族们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连一个站岗的人也见不到?

康斯带着满腹疑问,手里握着从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夺来的马刀,小心翼翼的探索着。

他来到一张巨大的帐篷内,里面黑漆麻乌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刺鼻的酒精味和烧烤的肉味,让康斯明白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康斯可不会因为这些味道而以为这里是厨房,原因很简单,厨房是不可能布置在帐篷内的。

没走几步,脚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幸好反应快才没有摔倒。蹲下察看一下,发现是一具尸体。

这时,月光从帐篷四周那敞开的窗户照了进来,康斯借着月光,看到了大厅满地都是尸体,而且也看清了自己脚下的那具尸体的样貌。他正是康斯的上司,刚当十团队长不久的大人。

康斯一惊,忙查看其他的尸体,发现很多自己见过一面的人,他们都是跟着国王来的贵族,和军队的高级军官,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三大军团的高级军官和王国的高级贵族,都躺在这里了?加上马上风死亡的国王,那岂不是说三大军团和王国都已经群龙无首?

康斯翻动一下尸体,发现这些尸体只有喉咙有一道伤口外,就没有其他外伤,再看散落在四周的物品,和这些尸体摆放的样子,可以断定,他们是在举行宴会的时候突然昏迷,然后被人割破喉咙而死的。

突然间,康斯觉得有点奇怪,起身看看这个堆满尸体的帐篷,发现在这堆尸体中,最显眼的是两具身披红色披风和十来具披着白色披风的尸体。

两件红色披风!

康斯动作迅速的猛地翻起这两个军团长,看到他们并不是那个金发青年,康斯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康斯想到在外面戒备的禁卫军团士兵,想起禁卫军团士兵追杀自己的事情,想起自己出去巡逻时那个马斯恩诺军团长说的话,还有想起流言中,这个禁卫军团长提议国王来边界巡视的事情。

从这些来推断的话,这个统领禁卫军团长所扮演的角色是……唉,看己的任务完成不了了,那么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

脸色无奈的康斯正想离去,突然发现帐外火把晃动的光亮,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要离开帐篷已经不可能了,又不知道进来了多少人。也没有多想,康斯迅速贴着角落的一具尸体躺下。

他刚躺好,帐门就被掀开,两个举着火把的禁卫军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一边嘀咕,一边在大厅四处查看,“我说没有人嘛,有人就是不信。”一个人低声说道。

“唉,命令还是要听的,谁叫我们是兵卒呢。”

“嘿嘿,这些老骚包蛮好骗的,只说是国王驾崩了,要选出新的国王,就一个不少的跑来了,怕自己慢了一步就像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似的。”一个士兵一边随意踢着几具尸体,一边笑道。

另外一个士兵拿着火把没有动,只是笑道:“呵呵,这些军官和贵族们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吧?恐怕下到地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挂掉的呢。”

“哎,你觉不觉得副军团长好像在跟殿下作对哦?”第一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道。

“嘘,小声点,我也觉得有点是,这地上的人,原本殿下传令只是关住他们就行了,等殿下离去后,副军团长就说接到殿下的命令杀死他们。

“殿下怎会下这样的命令呢?肯定是副军团长假传命令陷害殿下,要知道,擅杀贵族可是天大的事啊,现在崎红国的贵族差不多都给杀光了,要是传出去的话,我们黑岩国可就要面对所有国家的指责,到时候肯定是殿下来承担责任的!”

“唉,这一定是副军团长背后那人指使的。算了,不谈这些烦人的事,说说崎红国的公主吧。”

“嘿,崎红国的公主长得真是漂亮,可是那样手无揑鸡之力的弱小女子,竟然被副军团长捆得紧紧的关起来,还在门外派人守卫着。其实只要关起来就行了,而必还要捆绑呢?唉……”

“呵呵,你可怜那个公主了?”

“唉,你想想,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在世上,而且连祖国都快灭亡了,怎能不可怜?”

“也是,不过她活着可能比死还惨。”

“嗯……这就是所谓红颜多薄命吧?有着绝世天下的容貌并不是件好事啊!”

“好了,别说了,免得被人听去,我们受罚倒没什么,就怕副军团长加油添醋,到时殿下又要受责难了。”

“嗯,我们走吧。”

随着声音消去,和火光的远去,大帐篷又变得一片宁静。

康斯爬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么多的消息,他们口中的殿下,不难推测就是马斯恩诺军团长,不过殿下是对国王儿女的尊称,马斯恩诺竟然是王子?怪不得他有那种风范。

不过,他为什么又要忍耐那个跟他作对的副军团长呢?康斯苦笑一下,他对这些问题实在是头疼。

离开那满是尸体的帐篷后,康斯眺望了一下边界处,那里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按照时间来看,追击自己的敌人早就应该冲进营地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要等三个军团混乱的时候才来冲击?

想了一下,康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躲进了黑暗。

如果他没有听到那两个士兵的话,再发现白己上司都挂了,他肯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继续流浪。

可惜,现在他给自己下了个任务。知道有个美丽的女人被关了起来,凡是有正义感的男人,都会来个英雄救美吧?

不过康斯不全是因为这样才去救公主的,对他来说,还要在前面一个理由上,加上一个:“算是为了自己领了这个国家三年薪金而还的利息。”的理由。

他可没想过自己拿的薪金等于是卖命钱,根本不欠这个国家什么东西。

马斯恩诺带着那百人部下,停在黑压压一望无际的敌军面前,他身边的骑士已经举着火把,照亮了马斯恩诺的样子。

那些正想攻击的敌军骑兵,在见到马斯恩诺的样子后,慌忙翻身下马,跪下呼道:“参见二皇子殿下!”

马斯恩诺还没来得及叫他们起来,骑兵身后已经传来了响亮的笑声:“呵呵,二弟你来的好快呀。”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华丽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年约三十来岁、虽然长得帅气、但眼神却流露出点阴险奸诈味道的男子,在数十名护卫的重重保护下,来到了马斯恩诺面前。

马斯恩诺身后的骑兵们忙下马跪下磕头:“参见皇太子殿下!”

马斯恩诺也下马拱手说道:“参见皇兄!皇兄,父皇可安好?”

“呵呵,起来、起来。”黑岩国皇太子先招呼那些骑士,然后才回答马斯恩诺的话:“恩诺勘斯纳威特,父皇身体安康,并命令你全力帮助本宫夺下崎红国!”声音变得很严肃。

恩诺知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高兴自己刚才参见时没有跪下,心底叹了一息,单膝跪下恭敬的应道:“遵命,皇太子殿下。”

本来皇太子没登基的话,其他殿下是不用行跪拜之礼的。不过这个名叫隆纳堪斯纳威特的皇太子,就是喜欢这个调调,不然就不会有好脸色给人看。

“呵呵,起来、起来,我们自家兄弟何必行如此大礼。”说是这样说,但隆纳却没下马扶起恩诺。

在经过这简单中透着麻烦的招呼后,军队终于继续前进。恩诺跟在隆纳身旁落后一个马头,隆纳是不喜欢别人跟他并排同行的。

“恩诺,事情办得怎么样?都十分顺利吧?”隆纳笑着问道。

“是的,一切都跟大……太子殿下设计的一样。”恩诺本来想叫大哥,但想到隆纳的性格就改口了。

“呵呵,还是两位皇弟帮的忙。”隆纳很得意,因为他就快得到崎红国和那个绝色天下的公主了。

一想到那个公主,隆纳就觉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拥入怀里好好享受享受。

恩诺知道隆纳说的两位弟弟是谁,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最小的三弟——卡尼堪斯纳威特。

卡尼今年才十八岁,但是身体虚弱,不喜欢出外活动,整天躲在自己的书房。

就是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在三年前,十五岁时,想出一个计划,可以不费什么工夫的得到敌国崎红国。

要知道,黑岩国和崎红国整体实力相当,真要硬碰硬,黑岩国也能吞掉崎红国,只是到时黑岩国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所以这个计划,黑岩国的皇帝陛下和重臣们非常重视。

而这个计划就是:

派出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打入崎红国,成为国王的亲信。同时边界上发动无伤大雅,而且有规律可循的边界战斗。攻击一次后就防守,不管多么好的机会,也不能在敌人没有反击前攻击,也不能消灭敌人的主力。

这样的战斗要维持三年左右。然后等那个亲信把所有的大臣和国王引诱到边境慰劳军队,再一举消灭他们,到时崎红国就群龙无首。之所以重复一触即走的战斗,是为了让那些贵族们感到安全。

黑岩国的军队从来没打过这么别扭的战争,所以第一次战斗就攻入了敌人的军营,吓得黑岩国领兵的将军慌忙命令撤退。幸好吓怕了的崎红国在组织几次反击和防御后,有了信心,不然那位将军肯定会被处死。

这个计划的难点,就是派人敌国的人选不好找,一是危险,二是怕他反过来背叛,三是没有这样智勇双全又很忠心的人。

隆纳在此就向国王推荐了恩诺,不过恩诺知道他是怕自己留在国内,会和他争太子之位,那时太子人选还没定下。但恩诺又是唯一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于是他就被派到敌国了。

当恩诺花巨额金钱和用各种手段,让许多贵族推举自己当上禁卫军团旅团长时,隆纳也当上了太子。而恩诺也开始让人设计,让崎红国的人发现边界的大矿藏,开采时被黑岩国袭击,接着崎红国报复的把戏。

本来恩诺对大哥当太子,也没什么意见,依旧专心实行计划,可是隆纳当上太子后,恩诺在部队的亲信都被排挤打压。

恩诺原本很愤怒,知道大哥当上太子了,还要防着自己,完全没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但得知卡尼和隆纳十分亲热后,就忍了这口气。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在国内不得志的亲信,安排到自己在崎红国所统领的禁卫军团里面。

三年来,随着恩诺职位的提升,他的亲信也越来越多,当他成为禁卫军团军团长时,全军团所有的军官都是亲信,而士兵则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的地步。

不过,就在自己开始准备实行最后计划的时候,隆纳也派了个人,拿着父王的命令来当自己的副将,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监视。

恩诺被隆纳的话语叫醒:“恩诺,那个艾丽丝公主,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美艳动人?”

看到隆纳色迷迷的样子,恩诺心一震,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也对公主动心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面对如此高贵美丽的女子三年之久,不动心才怪。

他正矛盾要不要把公主交出去,交出去的话,那个自己喜欢的柔弱的美人,肯定会受尽**。不交的话,和大哥之间的决裂就先一步来临。

隆纳看到恩诺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心中冷笑,就算恩诺不交人也无所谓,因为自己的亲信一定会帮自己干好这件事。

两人无语的随着大军前进,已经看到敌军大营了,隆纳兴奋的手一挥喊道:“进攻!”

恩诺则向跟在身旁的禁卫军使个眼色。那名骑士会意的点头,解下弓箭,向天空射了一支明亮的白色火箭。

顿时,大营内传来了厮杀声,营外的骑兵也不甘示弱抽出武器,齐齐向军营大门冲去。

黑岩国真正的入侵战终于开始了。

军营里跟着禁卫军搜索的士兵,看到空中的火箭愣了一下。接着看到那些禁卫军在看到火箭后,齐齐从怀里掏出一条白布巾系在手臂上,又是一愣,不过他们没能愣上多久。

禁卫军一系上白巾,就挥刀把身旁的其他士兵砍翻,不管这些士兵是求饶还是大声询问,都是全部砍死。

很快地,数万名禁卫军马上把整个军营闹翻之后,开始朝营外的两个军团营地突进。

这些军营中士兵大多是步兵,怎是全是骑兵兼训练有素的禁卫军的对手呢?而且他们的上司都不在了,没有统一号令,再加上是睡梦中被吵醒的,这两个军团的士兵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混乱。

而这帮混乱的士兵人数虽然多,但却只能跟着小队长或大队长,组织毫无作用的反抗。

这些反抗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人都在往后方逃跑。因为他们在遇到禁卫军的袭击时,军营外也同时出现敌军的攻击。

现在没有人会去追究禁卫军为何会叛变,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又不是将军,管你们去死,打不赢的战争还是保住自己的命为紧。这些人一见到敌人,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逃。

什么都不拿就逃的人,很多都躲过一劫。

但除了那些反抗的,很多士兵逃走时的劣根性出现了。

他们拥到军需官处,哄抢保存的军饷、军用物资等等值钱的东西,等抢到东西想逃时,整个军营已经被敌人把守住了。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和明晃晃的兵刀,这帮倒霉的士兵只好跪下投降。

康斯认识的那个叫做奎奇的团队军需官,早就在军营外远处的山头了。

奎奇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远处灯火大亮,杀声大传的军营,叹了一息:“保重,康斯。”掉转头,缰绳一抽,马车离开了山头驶向夜幕。

这位叫奎奇的军需官,在听到康斯的话后,就把他管理的军饷和贵重物资搬了一空。

这些都是他管的,没有人理会他。他会这么干,是认为这些东西与其被敌人夺去,不如被自己夺走。

不要说他什么,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干的,不带走难道留着资敌?没有谁会这么傻。

奎奇只要抛出自己的官衔证件,说句去购物,就走出了军营。

幸好这边的营门守卫不是禁卫军,所以很顺利的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车上的东西值多少钱,但完全没有想着发财,只是不想让敌人占便宜。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康斯在听到喊杀声时,知道敌人终于来了,他也开始了救人的行动。

要找公主的所在地,实在是很容易,因为听到的情报,有人站在门外看守。而有人的话,那么就有灯光,在一片漆黑的营地里,这会行多难找呢?

很快,康斯找到了,他躲在暗处远远的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门口只有四名穿着禁卫军盔甲的士兵守护着,他们没有提着长枪,只是腰间佩戴着一把马刀。

这帮家伙可能认为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吧,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不但没有把手按在刀柄上,也没有处于警戒状况的注意着四周,反而是在聊天说笑。

“唉,真羡慕外面的兄弟,可以杀敌立功。”一个士兵羡慕的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

“嘿,我倒不羡慕他们,刀剑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再说了,只要我们把里面崎红国的美丽公主看好了,等殿下来的时候,就是大功一件啊。”另一个士兵笑道。

一个士兵不以为意地说:“监视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大功,还是砍几个将军的脑袋才算是大功呢。”

“嘻嘻,你还想砍几个将军啊?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崎红国的将军都被副军团长大人干掉了吗?外面最大的一个崎红国军官,也就是团队长这一级别的,没有贵族的啦。也许整个崎红国的贵族,就剩下我们身后的公主殿下了呢。”另外—个士兵笑道。

听到这些,康斯知道自己找对目标了,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嗯,干掉这四个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但难就难在怎么一次干掉四个人,而且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呼喊。

外面虽然闹翻了天,但谁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要是听见了跑进几十个人来,自己就完了。现在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在战场上和人拼搏,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才行。

康斯隐在暗处,想着法子,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打猎为生的时光。

记得那时,自己为了猎得一只山猪,把自己伪装在丛林里等待机会。想到这,康斯嘴角动了动,灵光一闪:“对!伪装成他们的伙伴,但去哪找他们的盔甲呢?难道又要跑出去?”

正想着,一名士兵向其他三人打声招呼,拿起一支火把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康斯心中一喜,真是好运,想什么就来什么,不管他去干什么,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啊。

康斯立刻小心翼翼的跟去,只见那士兵来到昏暗角落的一间木屋,屋内隐隐约约传来难闻的厕所臭味。那士兵嘀咕了一句,没有推门进去,把火把插在地上,站在墙角就脱裤子方便。

很多时候,守卫的士兵因为警戒任务不能走远,都是就地解决的。这名士兵嫌厕所脏,不肯进去是对的,因为他的尸体不会被遗弃在厕所内。

康斯无声无息的干掉那名士兵后,马上换上他的盔甲和头盔,并且带上了他那把佩刀。

尸体就放在地上,没有隐藏,一来是暂时没有人会来这里,二来是没有这个时间。康斯想早点救出公主离去,要是等战争结束后,那就插翅难飞了。

房前本来只有两支火把,又被那名上厕所的十兵拿走一把,三个士兵就挤在一支火把周围等待那名士兵回来。

也许人类应该跟飞蛾一样都是奇怪的生物,天生都向往光明吧?在黑暗中都会不自觉的追求和渴望光明。

那三个士兵从隐约的昏暗中见到了那名士兵,但他却没有拿着火把。这时有个士兵不满的喊道:“喂,火把呢?怎么不带回来?”

那名士兵越走越近,虽然容貌看不见,但身形却能看清楚,只见那名士兵一边在地面蹉着鞋底,一边甩着手,含糊的骂骂咧咧的走来。

他这个样子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解,三名士兵都笑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哈哈哈!”

“哈哈,喂,别靠我们这么近,可不要污染空气哦。”

“对呀,不然等下我们连宵夜都……”

说这话的士兵的声音突然停止,其他两人扭头看去,只见那名士兵嘴里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不用想,这名士兵绝对生还无望。

在两名士兵还被这一幕震得反应不过来时,康斯已经用身上这身盔甲主人的佩刀,把靠自己最近的那名士兵的脑袋砍飞。

这名士兵的鲜血刚喷出来,康斯回手一刀,削断最后一名士兵的喉咙,这名士兵的手才刚摸到刀柄,就无力的垂下了。

康斯也觉得十分顺利,自己完全没有受伤,而且才几秒钟就解决了三个人,并且完全没有让敌人发出一丝惨叫,而且就算屋内有敌人,他们肯定也没发觉。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杀人杀得最利索的一次。

康斯明白,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是自己速度快,并且专砍脖子,二是自已使用的计谋好。

看着地上的尸体,康斯第一次感到计谋的重要,要是自己和他们硬拼的话,虽然可以杀死他们,但自己也会受伤,而且可能惊动别人,哪有现在如此轻松啊。

康斯发呆了一下,取下火把,开门进去。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手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蜷缩着身子的躺在地上。

她的脸庞被长发遮住了看不出样貌,不过就算能看到样子,康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公主,因为他在迎接时没去注意公主的样貌。

那名女子感觉到火光,侧着身子抬头看了一下康斯。

嗯,是个绝世美人,留意过她的人,一定知道她就是崎红国公主,号称天下绝色的艾丽丝公主。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当然,父亲被人害死了,自己遭到这样的待遇,面对不可预知的命运,不哭才怪。

她整个脸型五官都很美丽,可说是上天的杰作,但最为美丽的却是那对眼眸。那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康斯可以从里面读出愤怒、仇恨、惊慌、害怕但又带着倔强的这些感觉。

康斯低声叹了一声:“你是公主吗?”问话的同时,挥刀砍下捆绑她的绳索。

艾丽丝见到这个穿着禁卫军盔甲,全身鲜血,拿着火把和马刀的人,第一眼是愤怒和仇恨,就是这帮保卫王族的禁卫军,把自己搞成这样。

第二眼就是害怕和惊慌了,但自己的身分和怒火,却让自己倔强的看着他。等听到毫无恭敬语气地询问自己身分的话后,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就被砍断了。

试试挣扎一下,发觉自己自由了,并且身上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损,惊讶中又带着佩服,没想到这人的刀法力度,会准确到这个令人吃惊的地步。

艾丽丝站起来,无声的看着康斯,康斯这才就着火光看清了她的样貌。不过康斯没有露出艾丽丝最常看到的表情。

“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在这等我一下。”康斯说完就转身离去,同时也把火把带走。

艾丽丝愣住了,看到自己容貌不动心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认定康斯不是禁卫军的人,甚至不是这军营的人,不然,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公主的。

不久,康斯回来了,把一套盔甲和衣服丢在艾丽丝面前,只吐出:“穿上。”两字就想转身离开,当然火把被他插在屋内留了下来。

“等等,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艾丽丝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命令,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却以为康斯把自己当作是普通的宫女,也就决定隐瞒下去,这样比较安全,不过起码要知道眼前这人的身分。

“原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康斯没有转身淡淡的应道。

艾丽丝虽然对这些军队编制不是很了解,但却知道第九军团是驻守边界,也就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军队,她很奇怪康斯是这里的军官,但为何不认识自己?可是原本要报出身分的话却变成了:“康斯,你为什么在前面加个原字呢?”

她可能是不想康斯变得对白己毕恭毕敬吧,毕竟这样谄媚的人自己身边太多了,偶而感受一下平起平坐的对待,也是很不错的感觉。

相信身居高位,只要还有善良之心的人,都会有点渴望被人平等看待,当然不可能是永远这样。就跟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偶而吃吃野菜粥,就会觉得非常美味,但这野菜粥是不会常吃的。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怕康斯知道自己的身分动了歪脑筋,毕竟公主这个身分,对一般的男人可不是一般有吸引力而已。

康斯回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因为我所属大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好了,快点穿上吧,我们要在战争结束前逃离才行。”说完关门出去了。

艾丽丝呆住了,听口气,自己这一方的军队完全失利了。想到父王的死和恩诺的背叛,心头沉重起来。

不过艾丽丝绝不是一个单单拥有容貌的公主,她马上脱下白色的睡袍,露出那美好的身材,不顾门外的康斯会不会偷看,也不顾这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带有异味和鲜血的衣服和盔甲,拿起就穿了起来。

她从门外守卫的言语中,凭自己的理解能力,了解到从三年前的边界战争起就开始的阴谋。为了这个崎红国的危机,也为了自己的亲仇,一定要逃出这里回到王部,组织军队抵抗敌军才行。

那个康斯可以信任吗?

想到这,她的动作慢了起来。当衣服穿好时,她决定相信康斯,毕竟没有可能要这种解救自己的阴谋,因为留下自己当人质的用处,比放了自己的用处强不知道多少。

良久,艾丽丝推门出来,盔甲她没有穿,因为太大了,穿上根本不能走路,别说逃跑了。不过她就算只穿衣服,也像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一样的好笑。

她以为康斯会嘲笑她,但康斯只看了她一眼,就进屋拿出头盔和火把,不容她说话就把头盔套上,同时问道:“你知道马棚在哪吗?”

艾丽丝一听,不由问道:“我们骑马逃走?你会骑马?”见康斯点点头,不由很惊奇的再次问道:“你骑术有多久了?”

艾丽丝知道第九军团是轻步兵团,说难听点就是炮灰兵团,不要说士兵了,就是一般军官连马都碰不到,康斯虽然自报的军职是个大队长,但想他也不可能碰到马匹,那他是如何学会骑马的?

“一个时辰。”康斯不理会惊讶的艾丽丝,拉起她就跑,因为他听到营内不远处有马的嘶鸣声。

也不管这样拉着公主的手会不会犯下死罪——他早就知道艾丽丝是公主,整个营房只关了她一个人,又是这么美丽和高贵,不是公主是谁?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在康斯眼里公主跟奴隶一个样,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拉公主的手拉得很自然。

公主本来想甩手挣脱,但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不挣了,只是脸蛋有点微红,因为她成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拉过手,年幼时被父亲拉手不算。

不过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到康斯的手掌很有力很温暖。

“温暖?呸,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在想什么?”艾丽丝脸蛋通红的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更加确定康斯不知道她的身分。

来到马棚,留在那里的有好几匹马,连国王和公主的坐骑也在那,而且这些马不知道怎么回事,马鞍居然还在马背上,并没有解下来让马匹休息,也许这些马来到这个营地至今,就没有人管过它们吧。

康斯没有注意到这些,二话不说拉了一匹普通的马,而公主则自然而然的去拉她的爱马。

公主看到爱马,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紧紧的抱住不放,而她的爱马也立刻把脑袋靠在艾丽丝怀里,喜悦的嘶鸣着。可以说在这军营里,算是她亲人的,除了她父王,就只有这匹白马了。

康斯看到这一幕皱皱眉头,嘴巴张了张,不过无声摇摇头后,闭上嘴巴没说什么。因为公主和白马亲热的镜头,让他打消了劝言。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康斯突然发觉,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犹豫不决、多愁善感了?再次摇摇头,招呼一声:“上马!”就翻身上马。

艾丽丝见康斯很轻巧利索的跃上马背,轻轻一拉马绳,就控制住了马匹,不由想到:“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只骑过一个时辰的马?可能吗?”虽然脑袋在胡思乱想,但公主也跃上了马背。

艾丽丝不知道,康斯那一个时辰的骑马,可以和其他人几年的时间相比,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脑细胞是最活跃的。

“走。”康斯一拉马绳,座下这匹马一声长嘶,前脚马上抬起,猛地敲向军营的大门。

大门碎裂的分散飞开,康斯带着神色紧张的艾丽丝,骑马冲了出来。

这时战争都快结束了,禁卫军和冲进来的敌人早都远离这个王营四处追杀。所以两人冲出来时,四周没有什么活人,死尸倒是满地都有。

没有多想,对这营地非常熟悉的康斯,眺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立刻引着艾丽丝,朝没有火光和喊杀声的营门奔去。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那处正是那个奎奇军需官离去的方向。

康斯和公主非常顺利地冲到了军营大门附近,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阻拦,这是康斯那身禁卫军盔甲起的作用,敌人看到他们都以为是自己人,所以不去理会,只顾埋头苦干增加自己的功劳。

看到这幕,公主不由庆幸不已。当看到营门就在眼前,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超越了领头的康斯。也因为这样,本来被康斯遮掩着的她,此时暴露出来,那匹白马显得是那么的显眼。

经过通往营门的最后一个军营时,一个打扫战场的士兵看到公主骑的白马,不由咦的一声,失声喊道:“那不是公主的坐骑吗?”

周围的人一听忙问道:“真的?”

他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记得全军就只有两匹白马,一匹是国王的,一匹是公主的。”

听到他这么肯定,马上就有几个禁卫军士兵骑马追去。

其他的禁卫军愣了一下,因为那追去的几个人是副军团长的人,剩下的是诺恩的人。

队长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因为自己还没下令啊。不过顾忌到副军团长后面的人,他还是派了一名士兵去报告,接着就率其他人也追了上去。

已经可以看到敞开的大门外面漆黑的景色,公主没想到,从敌军团团围困中逃定,竟然会这么容易,只要自己加把劲就可以冲出营门了。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才刚扬起马鞭,还没来得及抽下,后面就传来马蹄声,并有人高声大喊道:“前面骑白马的人立刻停下!”

听到这话,公主这才想起自己这匹白马暴露了自己,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拼命的抽打着马匹,希望能够冲出去。

守在大门的两名禁卫军和三十多名长枪兵,看到如此状况,立刻围了上来。如果让他们围住的话,那可真是逃生无望了。

康斯狠抽马匹几鞭,超过公主后,不等马匹停下,飞身跳下马,在地上打个滚缓解冲击力后,立刻向长枪兵扑去。

而那匹被狠抽了一顿的马,则忘我地撞向下长枪兵,虽然撞飞了几个人,但也被长枪刺了个透。

康斯在这些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他们面前,顺手把右手握着的马刀,刺入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长枪兵的脖子,左手则夺过这名士兵手里握着的长枪,右脚自动抬起把尸体踹飞。

接着,康斯再马上一百八十度转身,随着身体的转动,右手把那把随着敌人飞走,而从敌人脖子解放出来的马刀,刺入站在一旁的一名士兵肚子里,右手松开刀柄,夺走他于里的长枪,再送上一脚踹倒。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而公土则整个人傻了眼,因为康斯下马杀人夺枪的时间,公主感觉到自己马匹才奔了两、二步,这个人就用这么短的一瞬间,杀掉了两名敌人。

不过,艾丽丝对康斯为什么抛弃马刀,转而去夺长枪的问题,才刚在脑中浮起,康斯的行动给了她答案。

康斯一夺到长枪,马上左右开弓把长枪掷了出去。可惜没伤到任何人,因为他的目标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在军营大门两旁挂着照明用的灯笼。

灯笼中枪熄灭了!

康斯在掷出长枪后,就马上转身上马,也不知道康斯怎么预测的,居然就那么刚好的骑到公主这匹马上去了。快一步会被马撞,慢—步则被马踢,掌握的时机真的是非常准确啊。

还在傻愣的艾丽丝,突然发现眼前一黑,接着身后赫然出现一个男子,和自己挤在一个马鞍上,自己居然整个人坐在那人的怀里,身后那人快速的抢过缰绳和马鞭,飞快地抽马狂奔,而自己整个人就像被身后那人抱住一样。

艾丽丝被吓了一大跳,自己什么时候和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不由细想,艾丽丝就挣扎着想把身后那人给挤出去,但不知道怎么的,艾丽丝忽然意识到身后这人是康斯。

也不知道艾丽丝怎么想的,她没有反抗,反而是静静的待在那人的怀抱里,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念头:“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不怎么觉得难受,只是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念头一出,艾丽丝的脸蛋立刻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照明的光源一消失,这一带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那些步兵因为那两支枪是往他们头上掷去的,所以他们直觉是向自己射来的,不自觉的飞快趴下躲避。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觉,趴在地上并不是安全的,因为好几个士兵都发出了惨叫声,这声音吓得他们立刻滚动着躲往大门两旁,因为在还有灯光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一匹白马朝这边冲来,相信那些惨叫的兄弟是被马踏着了。

身后追来的那几个禁卫军,因为匆忙也没带火种,跟前面的人同样陷入混乱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也不是所有长枪兵听到身旁兄弟惨叫声后,会往两旁躲的,他们反而以为敌人杀到身旁,要知道黑暗会带来恐惧感的,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爬起来,叫喊着往前方冲剠,同样那些禁卫军也挥刀乱砍。

这恐惧的结果就是,等后面带了火种的禁卫军赶来后,现场就只剩下一名骑兵和五名长枪兵了。

冲出大营后,分不清方向跑出老远的康斯,在松口气之后,这才赫然发现娇躯在怀,一股幽香直往自己鼻孔里钻,此刻才想起和自己同骑一匹马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貌美的公主!

没注意到还没什么,但一注意到了,康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立刻松手跳下马来。

而因靠在康斯怀里,使得整个脑袋混混沌沌的艾丽丝,突然失去依靠,啊的一声惊叫跟着摔倒下来,不过并没有伤着什么,因为动作敏捷的康斯已经接住了她。

此刻才反应过来的艾丽丝,脸蛋一红,呀的一声把康斯推开。

被推开的康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倒了下来,公主立刻吓了一跳,顾不得追究康斯刚才失礼的事,一边嘀咕着:“我好像没有怎么用力啊?”一边忙靠前来小心地问道:“你怎么啦?”

康斯有气无力的说道:“帮我……把盔甲脱掉……先拔出……我腰间的……那把刀。”

艾丽丝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光亮,虽然眺望远处还是一片黑暗,但近处的物体已经能看清了。

现在她就能看到康斯腰间插了—把马刀,这马刀穿过盔甲,进入腰侧好几寸,看那深度,腰侧应该已经被刺穿了,只是无法穿过另外一面的盔甲而已,如果偏进那么几分,恐怕康斯的肠子也断了。

那是在黑暗中突围时,被一名禁卫军乱砍乱刺剌中的。其实康斯在刀刺来时就察觉到了,不过自己没有武器可以抵挡。虽然可以闪开,但这刀就会剌中公主。没有其他选择的康斯,只好选择把伤害减到最低。

公主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颤抖着拔了一下,但没**。可能被盔甲夹住了,也可能被肉夹住了。

康斯感觉到腰间的肉被往外撕扯了一下,又被刺进了—下。这种一进一出的感觉,让他差点痛晕。

看到康斯的表情,艾丽丝神色紧张地说道:“对不起……”

公主这是第一次向人道歉,以前王室教育规定,王族是不用道歉的规矩,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哪了。

艾丽丝现在哪有心情计较那些什么规矩,现在她内疚得就快忍不住要出来了。

因为让他如此痛苦是她造成的,如果自己不骑白马的话,他们可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军营大门。

她也知道,这刀如果不是康斯帮忙挡住的话,受伤的人就是自己了。看那马刀的刀势就知道,如果不是康斯挡住,自己恐怕被刺穿了。

康斯忍着痛,嘴角抖了个笑容说道:“没……没什么……”喘口气后,他仰头看到了漆黑莫名的夜空。

一开始只是随意的仰望,只是不觉中已经变成深深的凝望,不知为什么,全身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

康斯并没有怎么奇怪,因为他一直以来,只要看到那无穷无尽,如梦如幻的天空时,就会抛开一切不快的感觉,包括痛苦。

这可能他从幼年时期起,凡是受到伤害,遇到挫折,他都是用呆呆望着天空,以此来舒解心中的痛苦和苦闷有关吧?他并不知道,他无意中把自己半催眠了,让自己的心胸和天空融为一体,可以承受各种各样的变化,和无尽的包容量。

好一会儿康斯才回过神来,向公主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可以拔了。”

艾丽丝见到原本全身颤抖着的康斯,在望了一下天空后,全身都镇定了下来,特别是语气,好像叫自己去拔地上的萝卜一样,虽然很诧异,忍不住也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除了点点紧星外并没有看到什么。

不过她没怎去细想这些,当前任务是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因为马斯恩诺这个叛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走了,而且快天亮了,到时追兵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可以轻松的发现自己。

自己一个人逃走,肯定会遇到麻烦,还是得靠眼前这个康斯保护自己才行,也因此让康斯恢复正常才是要务。

艾丽丝虽然有点小女儿心态,但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她那王室教育出来的才智,让她不由自主地都往最功利的方向考虑事情。

所以她咬咬牙,握住刀柄,用尽全力猛的一抽。

这次抽出来了,但康斯没有想像中痛得颤抖闷哼的样子,反而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麻利的脱下盔甲,解下衣服。

这时康斯摸到奎奇军需官给他的药包和钱包,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希望他平安无事。”康斯默默的在心中祝福着奎奇军需官,同时把药包打开,把止血生肌药膏贴在腰间的伤口处。

军需官给他的药是属于将军用的上等品,比他以前用的药粉不知好了多少,现在他就觉得伤口处一片清凉,疼痛感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康斯又发觉自己身上的其他伤口,在激烈拼杀后,全都裂开了,不由把那些药粉拭掉,换上药膏。他可不会想到把药留到紧要关头,如果在紧要关头的那一刻死去了呢?那药留到那时还有什么用?

康斯很快把药膏用尽了,穿起衣服和盔甲,再把钱包放入怀内。他不是在意那钱,而是在意那份情谊。

艾丽丝公主呆呆的看着康斯治疗伤口。

在战斗打响前就躲起来的月儿,又悄悄的出来了,月光照在康斯那全身大大小小无数道、布满在结实均匀身躯上的伤痕。这是康斯三年来换得的勋章。公主感觉自己就像看到了一幅说不出凄离苍凉,同时又带着异样美感的画卷。

可惜这种感觉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公主看到了康斯的右手臂。

那肿得跟小腿一样大的右手臂上,有着一个翻出血肉的洞,是被贯穿手臂的箭洞。看伤口,应该是好几个时辰以前的了,一般人受到这样的伤害,手臂都不能动弹了。他竟然用这手臂杀了四个禁卫军、两个长枪兵,并踯投出两支准头和强度都很高的长枪!

公土突然兴起回去后查看康斯档案的念头,崎红国在外打仗的军队,每打完一次仗后,一定得把人员斩敌的数目和名单送回国都,呈给国王观看后,就列表收藏起来。这是为了便于奖赏和分析敌我剩余兵力而设置的一种制度。

虽然很多年来这都成了装饰,功劳是由军团长直接报给国王换取奖赏的。不过下层的官员还是尽职的执行着这个制度,只不过是直接保存罢了。不知从多少年前起,崎红国的国王就不去看这密密麻麻烦死人的记录了。

“康斯,你参军多少年了?你一直待在第九军团吗?”公主准备问清楚情况,好便于查找。

“三年。”前一个问题康斯吐出两个宇,后面则没有说话的点点头。

整理好衣着的康斯起身捡起地上那把从身体里拔出的马刀,他可不会去恨一把等下可能是挽救自己生命的武器。抬头看看天色说道:“走吧,敌人可能要往国境内进攻了。”

艾丽丝公主呆住了:“不可能吧?敌人攻陷了边界军营,应该休整才对,不可能马上进攻国境的。”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康斯无奈的想道:“又是一个这么认为的。”接着,摇摇头说道:“攻击军营的是禁卫军团,敌人主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定会趁胜进攻的。”

公主听到这话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康斯的话。

看到这一幕,康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打完一场胜仗后,一定要休整呢?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他心情已经稳定下来,不久前的尴尬也早被他忘记了,也不顾及公主愿不愿意,先骑上白马了。

公主有点不满的皱皱眉,刚才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是因为情况紧急,现在已经不同了,难道他还要让自己待在他怀里?不过看到康斯把身子靠前一点,空出后方,知道自己想歪了,脸蛋微微一红,在康斯的帮助下,上马坐在康斯背后。

一个马鞍,特别定专门为公主制造的马鞍坐上两个人,就算再怎么让,也是非常紧贴的。

察觉到自己胸口压在坚硬的盔甲上,虽然知道康斯感觉不到,但还是不由脸蛋一红,努力往后仰,让自己胸口和康斯的背部留出空位。至于下身就没办法了,紧贴得不能在紧。

康斯没有公主这些胡思乱想,抬头看了看天空,就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公主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康斯知识渊博,连天文都懂。

可惜她错了,康斯根本不懂什么天文。不要说天文,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十足的人文盲。这些靠星星来辨别方位,是他在野外生活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马匹才跑动几步,公主就感觉到自己快要掉下去,吓得忙把按住后马鞍的手,伸前来抱住康斯的腰,当然,此刻留下的距离消失了,而胸口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压迫。

公主从来没感觉到这匹马怎么会这么颠簸,这马鞍怎么这么狭窄,让自己动都动弹不得,真是有点怀念在前面坐的时候了,那时是多么舒服啊,根本不像是在骑马。

艾丽丝明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在心中一阵的自谴:“这都什么时候了?国破家亡的紧要时刻,还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崎红国的继承人吗?”

公主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任由康斯带着她进入漆黑的茫茫草原。

天亮了,黑岩帝国军把崎红国的两个军团,不是杀掉就是俘虏,完全控制了这一片地域。

当然,有一大半的崎红国的士兵跑了,不过对于这些低级士兵,根本没有谁会在乎他们,因为大家部知道,这些人一跑,不是成为流寇,就是变装为农,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危害。

情势已定,在野外好好休息了一晚的隆纳皇太子,带着亲信和恩诺,一行人来到这座刚政换了主人的大营。

大营门口早早就排着一列整齐的队伍,一名挂若崎红国禁卫军团副军团长衔的男子,老远看到隆纳皇太子的影子,就立刻跪下高喊道:“恭迎皇太子殿下驾临!”那些列队的士兵也忙跟着长官跪下高呼。

听到这和看到这一幕,隆纳得意的瞟了身旁的恩诺一眼,然后面带矜持的笑容,向四周的官兵们挥着手。

一番摆显后,隆纳—行人终于来到了崎红国的王营。

下了马,隆纳也懒得和那些军官罗嗦,在那副军团长的引导下,带着亲兵急切的前往关押公主的地方。恩诺当然也带人跟去。

路过那个布满尸体的房间,恩诺脸变了—下,自己下的药是迷魂药,最多让他们睡上一天,可看这些尸体的样子,就知道被人割断喉咙死去多时了。

他并没有下令处死这些人,禁卫军团大都是自己的心腹,没有自己命令,他们可不敢如此做。而敢违反自己命令,能够假冒自己名义下令的人,自己这边只有—个人。

恩诺狠狠地瞪着跟在隆纳身旁的凯拉副军团长,不由咬牙切齿的想道:“哼!怪不得一接到我们,就一直跟在大哥身边。”

他不是替这些死去的人愤怒,他是为了凯拉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而愤怒。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悲伤,谁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个允许随意杀死贵族的,就算是灭国战争,只要不是抵抗而死的敌国贵族,抓到后最多就是圈禁起来,根本不会伤害他们的。

现在崎红国的贵族全被杀了,谁也不会相信他们是抵抗而死的,到时罪名肯定就挂在自己身上。

以后自己就算把隆纳拉下马,也没有可能成为黑岩国的皇帝了,因为没有任何—个国家会允许一个虐杀贵族的人当王的。

这个主意一定是自己的大哥,隆纳皇太子出的,因为凯拉还没有那个胆量杀死如此多的贵族。

“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难道就因为我的能力超过你?我完全可以为你效劳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兄友弟恭?我并不在乎那个皇位啊!”望着自己兄长的背影,恩诺痛苦的想着。

凯拉老早就感觉到恩诺那愤怒的视线,不过他满不在乎地在前面引导自己的主子前行。果然,恩诺的目光在注视自己一下后就离开了。

凯拉有恃无恐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二殿下还不敢跟自己的主子决裂,就算他明白,杀死那些贵族是要他背黑锅,又怎么样?难道他敢造反?既然他不敢,那么他只能强忍怒气,放过自己。

“公主在哪?”隆纳猴急的问着凯拉。

“太子殿下,过了这道门就是了。”凯拉带着谄笑推开一道门,这时,在前面开路的亲兵发出了惊叫。

脚刚踏入门槛的隆纳缩脚躲在护卫中,并且慌张四处张望的喊道:“护驾!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刺客?”这句话足以表露出他那胆小谨慎的性格。

“启禀太子殿下,发现守卫的尸体!公主……公主……”刚去查看的凯拉跑回来跪卜,声音颤抖的说道。

知道没事,立刻恢复高傲样子的隆纳,一听后面那句话立刻急切的喊道:“公主怎么啦?你快说!”

“公主被人救走了。”凯拉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禀报道。

“什么!”隆纳一听忙走了进去,这个自己萦绕心头已久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就要得到的时候被人救走了?他现在想把那个英雄救美的人给生啃了。

恩诺听到这话后,心突然松了口气,自己不用为公主的事伤脑筋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什么人能在这战场中,从凯拉安排的警卫中,并且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救出公主。所以他也跟了上去。

只见一间杂物房的门前倒着三具尸体,一具喉咙被割破,身上的盔甲被扒走,只剩下一身内衣。一具尸体的脑袋则脱离身体的掉落在一旁,鲜血都洒满了一地。另一具尸体则嘴里插着一把马刀的倒在地上。

恩诺打量后不由叹道:“厉害。”

听到这话的隆纳,愣愣的看着恩诺问道:“哪里厉害?”

恩诺心中叹了一息,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如何带领大军?但他又哑然苦笑,自己这位大哥是太子,将来的国王,根本不用带兵。

因此恩诺耐心的解说道:“这三具尸体,都是禁卫军团中的精英,我说得对吧,凯拉将军?”

不等凯拉回答,就自顾着说下去:“他们倒地的样子向着一个方向,说明敌人迎面而来,而且还能让他们没有抽出武器抵抗就死去了。”

“属下认为是失踪的那个士兵干的。因为属下派了四个人守护公主,只有自己人,他们才不会防备。”凯拉含沙射影的向隆纳禀报道,谁都可以听懂,他这么说是想暗示恩诺派人救走公主。

恩诺怎么会听不懂?他笑道:“搜查一下四周,相信能发现第四具盔甲衣服被扒了的尸体。”

隆纳使个眼色,凯拉马上带人去寻找了。当凯拉垂头丧气回来的时候,隆纳就知道肯定和恩诺说的那样,经过凯拉禀报后,果然是在厕所那里发现另外一名没有盔甲的尸体。

“混账!怎么这么没用?你怎么才放了四个人守护公主?你难道不会放四十个、四百个吗?”公主被人救定,而且被恩诺摆显了一下比自己厉害,隆纳立刻心情大坏的冲着凯拉破口大骂起来。

被骂得满头大汗的凯拉,一边诅咒着那个该死的英雄,一边拼命的想着,怎么把祸水引向恩诺这边。

恩诺身旁站着一个拥有一头蓝色头发、模样英俊成熟的中年人,他就是崎红国禁卫军团的参谋长——左拉特。他和恩诺跟凯拉打交道多年,一看就知道他在想着祸水西引的鬼主意。按照惯例,恩诺就是最好的目标。

不过左拉特可不愿意自己的上司再次背黑锅,那些贵族死亡的黑锅都够沉重了,扔掉这个黑锅,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怎么还能够再背呢?

左拉特看了恩诺一眼,看到恩诺虽然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就出声说道:“皇太子殿下,微臣以为,公主不可能非常轻松的逃离这营地,肯定会受到将兵们的阻拦,只要知道她逃离的方向,相信她是逃脱不了的。”

在左拉特开口时,隆纳就一脸温和的看着左拉特,他很想获得这个参谋长的忠诚,不过自己现在是太子,无法光明正大地获得忠诚。

当然,这也是自己放心左拉特待在恩诺身边的原因,这些智者都是效忠皇帝陛下的。

等自己当上皇帝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立刻把左拉特调来当丞相。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左拉特派来这里,把他交给二弟手中根本就是浪费。

凯拉立刻点头赞同道:“对呀,太子殿下,左拉特大人说得有理,属下这就向执勤军官询问如何?”才刚说完,凯拉立刻冷汗直冒,而在场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隆纳狠狠地瞪了凯拉一眼,因为凯拉的话,表明他昨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然军中出现情况,他这个现场的负责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件事就算想把黑锅丢给恩诺背都不行,因为昨晚恩诺并不是现场负责人。

如果自己不摆款把恩诺召到野外,这件黑锅恩诺就背定了,不过这样一来,那些贵族就不会被处死,相比起来,公主被救走的黑锅还真是小意思呢。

“该死的,这家伙昨晚一定是忙于搜括那些贵族带来的财宝了,哼,如果不上缴让我满意的东西,本太子是不会饶了他的!”想到这,隆纳微微恢复了精神,怒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没办法,谁都知道这家伙是自己的亲信,如果不帮他,其他的亲信会心冷的。

“是,是,属下这就去。”如蒙大赦的凯拉,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凯拉兴冲冲的跑回来,还没行礼就喊道:“禀报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探明,昨晚有两名不明身分的骑兵,向通往敌国方向的营门冲去,一匹马被士兵刺死,逃掉一匹和两个敌人,经确认,那逃走的一匹是公主的白马!”

“什么!那一定是公主,快!一匹马搭载两个人肯定逃不了多远!给我追击!”隆纳一听忙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喊完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记住!不要伤了公主!”

凯拉立刻领命,命令自己的亲信部下去追击了,这种立功的事,当然要由自己人来担任。

左拉特有点好奇的对恩诺说道:“殿下,单单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他们怎能从大门那逃出去呢?难道那帮守卫都睡着了?”

恩诺知道这话虽对自己说,但却不需要自己回答的,也就不吭声的盯着凯拉。

耳朵灵敏的隆纳也听到这话了,他也觉得有点好奇,不由瞟了凯拉一眼示意他问答。

凯拉吞吞口水,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太子殿下,那些守卫……守卫差不多都死光啦!”

“什么?”

所有听到这报告的人都呆住了,因为按照布置的计划,在夺取大营的同时,也各自派出了一队一千人的团队接管营门。两个人能够闯过一个团队把守的营门已经是奇迹,现在居然告诉自己,守卫营门的人居然被杀光了?这岂不是荒谬无比的事吗?

知道行动计划的隆纳,不敢相信的吼道:“一千人的团队竟然挡不住二个人?反而被全灭了?”

要知道,守卫这些营门的士兵可都是自己的部下啊,居然一下子被灭了一千人!

怎么当初自己要和恩诺争呢?要是死的这一千人,是恩诺的禁卫军该多好啊。

隆纳不是关心部下的生命,他是因为一个团队挡不住两个人,反而死了这么多,在恩诺面前丢了脸面,才如此急切的。

他一直都把自己这个能文能武的弟弟,看成是自己潜在的王位威胁人,所以处处想表现得比弟弟强,也处处打压弟弟。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都表现在争风吃醋方面去了,而不是放在政治和军事方面。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他能够在政治和军事方面和弟弟争锋,那么他也不用使些下三流的手段,来争这个太子之位了。

凯拉慌忙说道:“太子殿下莫怒,没有牺牲一千人,只是长枪步兵牺牲了二十人,重伤五人,同时禁卫军也牺牲了四人,重伤一人。”

白痴也知道,凯拉口中的这些禁卫军绝对是属于他的亲信,恩诺的亲信是不会和太子殿下的士兵混在一起的。

听到只牺牲了二十来人,隆纳立刻恢复正常,不过他还是瞪着眼问道:“怎么回事?既然这么少人牺牲,为什么一个团队拦不住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柔弱无力的女子!”

凯拉吞了吞口水,有点迟疑地说道:“因为,因为他们看到战况顺利,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参与战斗,营门只留下三十人看守。”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皱了皱眉头,隆纳更是怒火冲天的大骂该死的。不说因为这样而让公主逃脱了,单单因为这些隆纳的士兵不听从军令擅自行动,就让他的脸面丢光了。

“凯拉大人,杀死二十四人,重伤六人,这守门的三十人算是被灭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救走公主那人一人所干的?”左拉特出声问道。

听到左拉特的问话,众人心中一抖,虽然这个二十四人的死亡人数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但如果只是一个人制造的结果,就相当惊人了。

凯拉恭敬的说道:“是的,左拉特大人,据幸存者说,这些都是一个身穿禁卫军盔甲的敌人,一人所为!”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凯拉对左拉特有点敬畏的感觉,这是就算对上恩诺这个二皇子都没有的感觉,原因无他,愚笨的人本来就畏惧聪明人,对于左拉特这个参谋长的智谋,凯拉是非常清楚地。当然,隆纳对左拉特的态度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大家听到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战争不同比武,在比武场上,一个人可以打败好几十人,而在战场上,能杀死十个人就很厉害了,而且在战场上可能杀了几个人后,马上就会被人群攻围杀而死,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最根本的是,一场战争下来,活着的每个士兵平均最多能杀死两个人,一连杀了十个人以上,一般士兵都会手软的。

“上马!”隆纳马上决定去现场看看。

他突然希望这名猛将能当自己的部下,当然那是在这个家伙能把公主送回来,如果不是的话,那只能灭掉他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一行人急冲冲的来到营门,尸体已经被搬到一边,守卫人数也达到了一个团队。

在检查尸体时,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是自相残杀的,有点失望的隆纳不由嘀咕道:“妈的,我还以为真的这么厉害呢!凯拉你派了多少人去追踪?”

凯拉忙说道:“太子殿下,属下把手下的精锐士兵都派出去了,足足有五百人呢。”说到这,凯拉眼珠子一转,靠向隆纳耳边嘀咕了几句。

隆纳点点头,然后左顾右盼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军官,高声命令道:“轻骑兵和斥候骑兵,马上对崎红国内陆展开搜索与侦查!并顺便搜捕公主!其他士兵分班警戒,轮流休息!”

这可不是隆纳突然会控制军队,是凯拉在他耳边提醒的,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开始攻城掠地了。

恩诺跟隆纳的反应相反,因为他了解到这个敌人的可怕。这是从放在地上一边、被毁坏的灯笼那看出来的。

他知道敌人是先攻击,在攻击中毁坏照明的设备,使自己这方的人突然陷入黑暗中,而又因为敌人刚才的攻击,使得他们恐慌不能自主的挥刀乱砍,而敌人就趁这时机逃走。

听到凯拉派了五百人追踪,恩诺露出别人不能察觉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五百人不可能聚集在一起追踪的,肯定需要分散成好几十路,每路这么点人就算能追到公主,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保护公主的人是谁呢?真希望他成为我的部下。”

恩诺跟他大哥不同点就在这,如果美丽的公主和能文能武的武将给他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武将。

狂奔一天后,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白马刚吐白沫的时候,脱离草原,进入了山区。

艾丽丝下马走路,只觉得自己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能让康斯扶着她走,等血液循环顺畅了,艾丽丝就觉得臀部和大腿两侧疼痛得可怕,嘴里只打哆嗦,娇生惯养的她如何受过这种痛苦,如果不是国破家亡的重大责任压在她那娇柔的肩膀上,恐怕她要立刻大哭一场呢。

康斯看出公主走路艰难的样子,知道她受了什么伤害,因为自己这个新进骑兵也是受到了这些伤害,只骑了一个时辰马的康斯突然来个百里长奔,没有直接倒下就算他厉害了。

康斯本来想开口询问一下,但想到男女之别,也就闭上嘴巴,咬着牙,一手扶着公主,一手牵着直喘大气的白马,艰难的往山顶迈去。

黄昏时期,两人一马总算找到一处干爽的避风地安顿下来。

康斯把公主扶到不远处的一处山泉边,找了块微微平坦的石头让公主坐下,接着就牵来白马,让它享受一下清凉的泉水,它可是大功巨,如果没有它,自己两人早就被抓回去了。

艾丽丝一边捶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皱眉看着康斯双手捧着泉水在那里喝,艾丽丝本能的觉得康斯很没礼貌,他居然自顾自的喝水?难道自己这个女士不用照顾了?

本来因为她那公主身分,让她下意识的认为康斯应该侍候自己,但想到自己没有和康斯表明身分,康斯以为自己是宫女,根本不可能像以前把自己当公主看待的。不过艾丽丝很不满的就是,自己就算是个宫女,你也应该先照顾女士,而不是自己顾自己啊。

看到康斯和白马都喝水喝个不停,已经喉咙冒烟的父丽丝,终于忍不住的起身来到山泉边,用双手捧着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艾丽丝从来没有想到,山泉水是如此的甜,是如此的凉爽,王宫里面的饮料根本就没法比。

当艾丽丝满足的抬起头时,康斯已经整理一下衣服,把喝足了的白马牵到一边,让它啃地上的青草。

马匹的粮食在这些地方遍地都是,现在康斯要考虑的是两人粮食的问题。

看到由于太阳就要落山而开始归巢的飞鸟,和快速奔过躲入洞里的野兔,康斯不由感叹自己要是有把弓箭就好了,起码自己不用考虑粮食的问题。

看看手中的马刀,康斯有点疑惑,这种兵器能够在这山里猎到什么猎物呢?

想到这,康斯无奈的笑了一下,对公主喊一声:“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生火,我去寻找食物。”说完也不等公主回应,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康斯的背影,艾丽丝伸出于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出声,艾丽丝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自己害怕康斯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一去不回,但身为崎红国继承人的骄傲,绝对不允许自己说出这些软弱的话。

“应该不会的,康斯是个忠于王国的杰出勇士,他不会做这种有违道义的事情,他一定会带我回到王都的,我应该相信他。”

艾丽丝只能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不然她无法让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稳定下来。

不过,此刻的她往往忘记,她曾肯定的认为康斯不知道自己身分的事,开始时刻用康斯知道自己身分的情况,来要求康斯对自己忠诚。

这非常矛盾,也许这是因为艾丽丝现在除了康斯外,就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虽然她不知道,但潜意识里,已经把康斯当成自己最忠诚的骑士,也就是最后的依靠了,所以忍不住会出现这样混乱的思维状况。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下,艾丽丝才赫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环首四顾,除了泉水叮咚的声音外,四周一片寂静,四周的树影随风摇摆,艾丽丝立刻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她想找些树枝生火,希望火光能解除自己的恐惧,但想到康斯走时说的话,也就强忍着放弃。

因为她明白,火光会吸引到追踪者的目光,要知道,夜晚山里的火光,足以让数里之外都看得见。

时不时传来的乌鸦声和到处黑影晃动的景象,让越来越恐惧的艾丽丝,早就走到白马处抱着白马壮胆。

可惜白马怎么也无法给她安全感,搞得她不由低声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来啊?跑到什么地方去找猎物了?怎么办?已经这么晚了,他不会一个人走了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还没有找到食物,或者他找到了食物,但迷路了,找不回来?啊,如果是这样的那该怎么办?”

艾丽丝想到这,忍不住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康斯的踪影,但入眼所看的一切都是黑暗,艾丽丝只得收回心神,把注意力放在白马上。

奔驰激烈的白马,此时已经入睡,如果它不是超级良种马,恐怕老早就累挂了,毕竟它背着两个人奔跑了上百里啊。

察觉到白马的劳累,艾丽丝轻轻的抚摸着白马鬃发,本来还想骑马去寻找康斯的,但现在白马已经睡着了,而且康斯也说过不要离开这里,那么自己就继续等吧。

想到了康斯,不知道怎么心中的恐惧消逝了些许,也许康斯卖命保护艾丽丝的形象,让艾丽丝产生了安全感,想到这些艾丽丝不山万分期待康斯的归来。

突然,艾丽丝听到踩断树枝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在这山里却异常惊人,艾丽丝寒毛全部竖了起来,她抱紧白马,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谁?”

“我。”

随着这语气平淡的回答,艾丽丝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她不由得惊喜地说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人家……”

说到这,艾丽丝立刻满脸通红的闭上嘴巴,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妻子终于等到久未归家的丈夫时一样。

虽然有月光,但树枝挡住了大半的光芒,这让艾丽丝无法看清康斯的容貌,也无法看清康斯打到了什么猎物。

等康斯靠前来的时候,艾丽丝终于看到康斯手中提着几只山鸡模样的东西,看来这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一时小孩子气上来的艾丽丝,完全忘了刚才的恐惧,兴致勃勃地看着康斯准备晚餐。

只见康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的牛皮小包,看那样子和颜色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藉着朦胧的月光,艾丽丝发现里面有些零碎的东西,可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不由得问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盐巴、火种、针线、匕首、剪刀。”康斯一边简单的说着,一边拿出把锋利的匕首给山鸡开膛破肚,接着就挖了些山泥,合着泉水弄成泥巴,最后把山鸡连毛带皮的包裹起来。

艾丽丝很感兴趣的说道:“这就是叫化**?怎么这么简单呢?我记得应该是保持山鸡的身体完整,直接从山鸡的屁……”艾丽丝说到这,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从那里勾出山鸡的内脏,然后填入蒜葱油盐之类的调味料,然后包裹上红泥,最后再用炭火慢慢烘烤。”

“你知道的真多。”康斯略微有点吃惊的看着艾丽丝,他还真没有吃过这么讲究的叫化鸡呢,别的不说,单单红泥就不知道从哪里找。

艾丽丝怕康斯识穿自己的身分,不由忙解释道:“这是我在王宫里替御厨打下手看到的。”说着也不等康斯回应,继续说道:“对了,你不是叫我不要生火的吗?那你怎么做叫化鸡?”

康斯没有回答,只是在背风处,用烂木头烂树枝做了个遮挡的物体,接着就在里面生了堆火。

待在外面的艾丽丝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说晚上的火光可以传出好远的吗?怎么他随便一弄,就把火光都给遮挡住了?

待在里面烤火的艾丽丝看到康斯默默的添加木材,感觉双方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不由鼓起勇气挑起话题:“康斯,你那个牛皮包是所有士兵都要匹配的吗?”

“不,只是我个人习惯而已。”康斯轻轻的说道。

抚摸着牛皮包的他,不由感谢这个自己常年野外生存留下来的一种习惯,如果不是这个习惯的话,自己两人恐怕要又冷又饿的在山里待上一晚了,到时,伤势未好的自己恐伯会落下一身病痛呢。

艾丽丝和康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艾丽丝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敲一棍喊一声的家伙,和自己说话这么没趣吗?居然每次都回答得这么简练,能少说一个字的绝不多说一个,真够节俭的。

在艾丽丝气鼓鼓的想责问康斯的时候,康斯扒出叫化鸡,砸开外层的泥壳,里面香嫩的山鸡肉就露了出来。

闻到香味,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艾丽丝也不客气,抓过就大吃起来。

这个时候的公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因为她认为自己这样才算是充分扮演了一个俗气宫女的角色呢。

吃饱喝足,在公主有点害怕又有点脸红的解决完个人卫生后,双方睡下。当然,是以火堆为分界线分开睡的。

一开始公主可是提心吊胆,怎么也睡不着,一半是担忧敌人深夜追来,一半是怕康斯乱来。

但当一天紧张辛劳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公上立刻进入了梦乡,这个时候把她卖了,相信她也都不知道。

而靠在外面欣赏夜色的康斯,也慢慢的进入梦乡,他已经在四周做了简陋的报警装置,没有谁能够在不惊醒自己的情况下靠近这里。

不过,在这样的夜晚,相信也没有人会在这草原山区进行追踪,那可是浪费精力的事情,自己今天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以便有充足的精神应付明天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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