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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叫陈圣夫 曾一成我的女神师姐小说阅读

小说:我的女神师姐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陈圣夫

角色:陈圣夫 曾一成

简介:曾经风光无限的富二代陈圣夫家道中落,众叛亲离,受到岳母的羞辱,妻子的嫌弃,朋友的无情嘲讽
那一天,二十六岁的女神师姐降临,带他装逼带他飞,困龙升天

我的女神师姐

《我的女神师姐》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8章 你是来跟我算账的?

“妈,我妈的病恶化了,现在医院里,急需一笔钱救命,我想……”

陈圣夫端了一盆洗脚水伺候岳母沈桂莲泡脚,鼓起勇气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桂莲打断了。

“想什么想?想要钱是吧?没门儿!你妈生病这一年多,吃的药几万块一瓶,这些钱都是我们家出的。你当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吗?”沈桂莲大声骂道。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了您,之前借的钱都还清了吧。医生说不赶紧治疗,我妈活不过三个月,算我求求您了,这些钱我都会还的。”

为了母亲,陈圣夫只得忍气吞声哀求着。

“就你那点工资顶屁用!既然治不好,就让她去死呗,治了也是浪费钱,早死早投胎。”沈桂莲恶毒的说道。

“您可以羞辱我,骂我,但您不能这样说我妈。”

陈圣夫怒火中烧,再也难以压制,瞬间站了起来,对沈桂莲怒目而视。

陈圣夫是单亲家庭长大,母亲陈素云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之人,如今病魔缠身,痛苦万分,沈桂莲的话让他忍无可忍。

“我说错了吗?你还敢跟我横?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沈桂莲站起身给了陈圣夫一巴掌,指着门口说道。

“我和小艺结婚,彩礼钱我给你两百万,还有这套房子价值四百多万,也是我妈拿钱买的,现在我只想借二十万给我妈治病而已。”陈圣夫怒不可遏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总之我一分钱都不会拿,你也给我滚,以后休想再踏进这个家半步。”

陈圣夫握紧了拳头,愤怒不已,一年多前,他还是风风光光的富二代,岳父一家人对他百般讨好,嘘寒问暖,比亲儿子还亲。

后来他母亲的公司破产,负债累累,还患上了慢性白血病,他一夜之间成了负二代,还要承担母亲巨额的医疗费用。

岳父一家人的态度急转直下,对他百般羞辱和刁难,恨不得将他赶出家门。

他自知世态炎凉,这一年多放下男人的尊严忍辱偷生,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成了大家眼里的窝囊废。

沈桂莲站起身来,凶恶的把陈圣夫往家门外推,叶沈艺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妈,算了,给他钱吧。”

“你闭嘴,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沈桂莲向来泼辣恶毒,一毛不拔,早就想把陈圣夫赶出去了,这下正好有了借口。叶沈艺虽有些不忍心,但也不敢违逆她妈的命令,只能扭头回房间去了,眼不见为净。

沈桂莲把陈圣夫推到了门口臭骂一顿还不解气,转身回来端起那一盆洗脚水泼在陈圣夫的身上。

“滚!”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了,陈圣夫站在门口,被洗脚水淋成了落汤鸡,十分凄惨狼狈。

陈圣夫落魄的走出小区,仰望着璀璨的夜空,悲从心来,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年的落魄早已经让他的心变得坚强,什么屈辱都能忍受,他此刻流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他的母亲陈素云。

陈圣夫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知是谁,也不知是死是活,从小就有人骂他是野种,是私生子。

陈素云的娘家在苏江市也算是豪门,他母亲陈素云当年是苏江市有名的千金大小姐,未婚先育,轰动一时。

他外公陈国正极要面子,一怒之下把陈素云赶出陈家,老死不相往来。

陈素云很有能力,后来还创办了企业,成了苏江市知名的企业家,陈圣夫也成了富二代。

一年半前公司破产,陈素云也被确诊患了慢性白血病,需要服用极其昂贵的进口药才能稳住病情恶化。

岳父岳母忘恩负义,陈圣夫已经指望不上他们帮忙了,只能去找曾经最好的兄弟曾一成。

陈圣夫知道曾一成在帝豪大酒店召开大学同学聚会,他赶到酒店,站在包厢外面,里面传出同学们的欢笑声,他深吸一口,鼓足勇气推开门进去,欢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这不是陈少吗?咱们同学会邀请他了吗?”一名男生诧异道。

几名曾经对他暗送秋波的女生都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如今没有谁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身上什么味道?不会是刚去捡了垃圾吧。”一名女生捏着鼻子说道,顿时引得众人哄笑。

“圣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来,坐下一起喝酒。”曾一成起身热情道。

陈圣夫没有理会这些冷嘲热讽,对曾一成说道:“酒就不喝了,我是来找你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在座的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在这儿说吧。”曾一成拍了拍陈圣夫的肩膀道。

陈圣夫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妈的病情恶化了,我想找你借二十万。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的。”

“都是兄弟,说借就太见外了,拿去用便是。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跪下来求我。”曾一成笑道。

陈圣夫顿时如遭雷击,有些难以置信,他原以为曾一成是真心想帮他,他以为曾经的兄弟情谊还在,没想到依旧逃不过世态炎凉啊!

陈圣夫握紧了拳头,咬紧腮帮子,很想扭头就走,但如果借不到钱,他母亲必死无疑。

“跪啊!快跪。”

“我们都想看看陈少下跪是是什么样子的。”同学们起哄道。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陈圣夫松开了拳头,咚的一声跪在了曾一成的面前。

“曾总,求你借钱给我。”

小时候他生病,陈素云没钱,便在娘家跪了一整天才求到钱给他治病,为了母亲,这点羞辱又算什么?

同学们顿时吹起了口哨,不少人还掏出手机拍视频,这一刻,众人将陈圣夫仅剩的一丝尊严践踏在地。

曾一成翘着二郎腿,低头看了一眼皮鞋道:“我的鞋有点脏了。”

陈圣夫哪里不明白曾一成的意思,连忙跪着从地上过去,用纸巾把曾一成的皮鞋擦干净。

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奚落道:“皮鞋擦得挺干净啊,我看陈少回头可以去路边摆个摊,专门给人擦皮鞋,都是老同学,我们一定会照顾你的生意。”

曾一成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扔在陈圣夫的面前。

“这一万块算我赏你的,不用还。”曾一成说道。

“曾总,我需要借二十万。”陈圣夫咬着牙说道。

“二十万?凭什么?就凭你磕几个头?拿了钱给我滚。”曾一成说完站起身拿着酒杯招呼同学们继续喝酒。

陈圣夫知道自己被耍了,再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索性连地上的一万块也没要,起身带着耻辱离开了!

如今他已是穷途末路,唯一还能求的人就是他母亲的娘家,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

紫荆豪园是苏江市的高档别墅区,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陈圣夫站在小区大门外被保安拦住了,保安把他当成了捡垃圾的,不让他进去。

幸好他表妹陈灵儿刚好回来,碰见了陈圣夫,把他带了进去。

此时陈国正在楼下客厅,看到陈灵儿把陈圣夫给带来了,陈国正的老脸顿时拉了下来。

“灵儿,你怎么把这个野种带来了?”陈灵儿的母亲张云芝寒着脸问道。

“圣夫哥说有事找爷爷。”陈灵儿也知道一家人都不待见陈圣夫,小声说道。

陈圣夫直接跪下说道:“外公,我妈的病情恶化了,急需一笔钱治病。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求您救我妈。”

陈国正冷哼道:“谁是你外公?你妈是谁?她生病了与我何干?”

陈国正这三句反问字字扎心,几乎戳破了陈圣夫最后的希望。

“她毕竟是您的女儿啊,您行行好救救她吧,否则她活不过三个月了。”陈圣夫不肯放弃的哀求道。

“我没有这个女儿,她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找的,她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你滚吧。”陈国正铁石心肠道。

“爷爷,您就帮帮圣夫哥吧,姑姑的病真的很严重。”

陈灵儿连忙走过去对陈国正撒娇,帮助陈圣夫。张云芝瞪了她一眼,尖酸刻薄道:“你哪有姑姑?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惹你爷爷生气。”

“小飞,把他轰出去,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把家里都弄脏了。”张云芝对他的儿子陈志飞说道。

陈志飞走过来一把拽住陈圣夫衣领将他拖到门口,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冷笑道:“陈圣夫,你滚吧,我们是不会帮你这个野种的。”

陈圣夫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摔出来的血迹,并没有离开,跪在了门外,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借到钱。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想从我们家借钱,真是白日做梦,陈素云早就该死了,活着就是给陈家丢人现眼,你这个小野种也该死。”张云芝恶毒的骂道。

陈圣夫忍辱一直跪在陈家门外,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了,为了母亲,什么事他都愿意做。

这一跪,便是一夜,他的双腿几乎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彻底僵硬麻木了!

第二天清晨,饭桌上陈国正说道:“志飞,你去叫保安把他赶走,告诉他,就算跪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帮他。”

陈灵儿闻言赶紧放下碗筷走到门口对陈圣夫说道:“圣夫哥,你走吧,爷爷已经叫保安来了。”

陈圣夫这下是彻底死心了,陈家绝情绝义,事已至此,他再跪求也无济于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陈圣夫凄然一笑,心中一片寒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难以动弹。

张云芝走到门口,说道:“不是我们心狠,而是你们母子不配拿陈家的钱,我宁愿打发叫花子也不会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圣夫没有再回头,一瘸一拐的走出紫荆豪园,只觉得自己没用,无颜去医院见陈素云,念及于此心如刀绞,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小伙子,我走投无路,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求你行行好赏我点钱吧。”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迎面走来,向陈圣夫乞讨。

陈圣夫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了,但这老头却不依不饶的追着陈圣夫乞讨,他摇头苦笑了一声。

“罢了,我现在的遭遇也不比你好,同是天涯沦落人。”

陈圣夫说罢,把身上所剩不多的钱掏出两百块给了老头,然后转身便走,老头连番感谢,这时却从旁边钻出来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一把将老头手里的钱抢走了。

老头急得大喊,陈圣夫赶紧追了上去抓住小青年,对方反手给了他一拳,打在眼睛上,把陈圣夫的眼镜打坏了,等他再起身,黄毛小青年已经跑远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头连忙过来问道。

陈圣夫摇了摇头,再次掏出两百块塞给老头道:“把钱拿好,去买吃的吧。”

“小伙子,你真的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一定会眷顾你的。”老头子感激道。

“呵……好人有好报?这都是屁话!”

陈圣夫向来待人宽厚,乐于助人,如今自己穷途末路,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他的,心中只有凄凉。

“小伙子,你等一下。你眼镜被打坏了,正好我这里有一副眼镜,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吧。”

老头子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塞给陈圣夫,然后拿着钱就离开了。等陈圣夫走了很远后,乞讨的老头子又出现在这里,不过此时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绝世大美女,浑身散发着高贵冷艳的女神气质。

“师父,您把那东西都给了他,是确定了要收他做关门弟子吗?”长发美女看着陈圣夫的背影道。

“他根骨奇佳,我已经考察了近一年,经过这些事的磨砺,他的心性也够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九师弟了。”

老头子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眼神深邃,气质宛如世外高人。

“那您准备留在这里?”长发美女淡淡道。

“不,你是师姐,你留下代为师传艺。”老头子说罢,也不给长发美女反对的机会,转身离开。

陈圣夫的眼睛有五百多度的近视,没有眼镜的确很不方便,上了开往医院的公交车后,他打开了老头子给他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副隐形眼镜,暗想也不知道那老头儿从哪里乞讨来的,反正眼镜被打坏了,索性戴上试试,看看度数是否合适。

他小心翼翼的把隐形眼镜戴上,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感觉不适,他试着四处看看度数是否合适,却发现了让他震惊的画面。

陈圣夫闭上眼睛使劲儿摇了摇头,再睁眼一看,一切如常,度数也很合适。

“我眼花了?”

陈圣夫摇了摇头,但接着神奇的画面再次出现,他的眼睛竟然能够透视,陈圣夫无比震惊,一连看了几个人,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透视。

他难以置信,这实在是太令人惊骇了,他扭头看向车窗外一栋大楼,惊奇的发现这栋大楼被不断拉近,他的目光能透过墙壁看到办公楼里的人一举一动,甚至能看清他们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不仅能透视,还能远视。

陈圣夫不敢相信这一切,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那副隐形眼镜在作怪?

他试图把隐形眼镜取下来,却发现这副隐形眼镜已经跟他的眼球融为一体,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了。

陈圣夫接受过高等教育,他相信科学,但却难以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黑科技。

他反复试了很多次,终于接受了,只要他想,他的双眼便能透视和远视。

“那个老头……”

陈圣夫幡然醒悟,趁公交车到站,赶紧下车跑回去,在那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老头子的踪迹,甚至他还问了路人,都没有人看到。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我一副如此神奇的眼镜?”

陈圣夫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就是那老头所说的好人好报,是老天爷的眷顾吗?

陈圣夫心中一阵狂喜,意外获得了特殊能力,这让他灰暗而绝望的人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当务之急是要赚一笔大钱解燃眉之急,在陈圣夫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利用异能赚钱的路子,最能一本万利的是去地下**。

以他的异能肯定逢赌必赢,不过陈圣夫知道地下**的水很深,自己如今毫无背景,只怕钱好赢,却未必能安全带走,这是下策。

还有个路子也能以小博大,一本万利,只是需要一些本钱,如今的他真是穷困潦倒到了极致,没有本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灵儿通过微信给他转了五万多,说是她的私房钱,让陈圣夫先拿去用着。

陈家的家教很严,陈灵儿还在上学,她手头没多少钱可以自由支配,这五万多是她自己节省下来的。

陈圣夫心中一片感动,回了一句谢谢,将这份情义铭记于心,如今这陈家上下,也只有陈灵儿把他当亲人看待了。

如今有了本钱,五万多虽然少了点,但也足够他实施赚钱计划了,陈圣夫下了公交车,然后打车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换上了他结婚时穿的那套西装。

公司破产之后,陈圣夫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唯独剩下这套西装,是结婚前叶沈艺给他挑选的,他就结婚那天穿过一次便收藏了起来。

如今衣服还在,但却物是人非了,也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换上了西装,站在镜子面前,陈圣夫扫去一年多笼罩在身上的阴霾,似乎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自信而帅气。

陈圣夫收拾妥当后,出门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直奔目的地,玉鼓街。

玉鼓街在苏江市的老城区,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这里也是著名的淘宝街,古玩字画,玉石翡翠,还有各种小商品店,热闹非凡。

在玉鼓街有一个赌石市场,非常有名,有人在这里发家致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即便如此,来赌石市场碰运气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陈圣夫以前也来玩过两次,买过些毛料,不过他没什么经验,没开出什么好东西,纯属娱乐。

如今他有五万的本钱,要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二十万,甚至两百万,赌石无疑是最简单快捷的路子。

玉鼓街赌石市场每一个月的二十号都会有一次盛大的赌石拍卖会,陈圣夫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况且他如今的本钱也不够去拍卖场玩的。

陈圣夫到玉鼓街的时候,到处都停满了车,但整个赌石市场中人头涌动,有寻求刺激的土豪,也有抱着发财梦,想一夜暴富的投机者。

陈圣夫曾经来玩过,对这里倒也熟悉,这个赌石市场里分为三个区域,最外面是自由交易区,毛料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蒙头料,也就是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过毛料。

从外表看不出好坏,这种赌法风险极高,出绿的几率很低,但价格便宜,绝大多数的投机者都在这个区域玩。

另一个区域则是都是开窗料,在原石上开一个或者几个口子,见了绿,这种开窗料出绿的几率较高,但也可能第一刀见了绿,后面就没有了,这是常有的事,这就要看运气和眼力了。

开窗料价格稍微贵一些,这个区域还有赌石场专业人士挑选过的毛料,出绿的几率比外面区域高一点,稍微有点钱的便在这个区域玩。

赌石市场里玩的就是刺激,拼的是运气和眼力,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即便是苏江最有名气的大师,对一块没有完全切出来的毛料也不敢打包票,赌石界有句话叫:神仙难断寸玉,也就是说再有经验的大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第三个区域是拍卖场,现场有人开出了翡翠,便可以拿到拍卖场去交易,不过拍卖场会抽取一定的手续费。

陈圣夫手头只有五万,所以他便先从最外面的区域开始观察,看看有没有漏可捡。

外围区域到处都堆满了毛料,人头涌动,不时传来叹气声,却未见有人开出真正的好东西。

陈圣夫逛了大半个外围区域,在他的眼睛下,这些神仙难断的蒙头料几乎是透明的,里面有没有绿一看便知,那些所谓的鉴宝大师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虽然外围区域一块好料都没有,但依旧有很多人愿意掏钱碰碰运气,赌石市场背后的老板赚翻了。

玉鼓街的赌石市场是苏江的豪门世家夏家掌握着,夏家在全国开了很多连锁珠宝店,实力雄厚,在苏江市更是有名。

“圣哥,这么不巧啊,在这儿还能遇见你。”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这里碰见了曾一成。

“怎么?走投无路了,来这里拼运气?你有本钱吗?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你带着我来的。那时候你还是富二代,我只是你的小跟班儿,可如今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又有什么用呢?”曾一成嘲笑道。

“你有意见?”陈圣夫冷冷反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见?看到你落魄至此,我也就放心了。看来你跟小艺也快离婚了吧?你放心,我会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艺的。”曾一成阴笑着,无比得意的说道。

面对曾一成的挑衅,陈圣夫虽然心中涌起怒火,但却没有没有表现在脸上。

“小人得志,你如今这副嘴脸可不怎么好看啊。另外我给你一句忠告,当初我能把你扶持起来,我就有本事再把你踩下去,别太得意了。”

曾经的兄弟情义早已烟消云散,陈圣夫也不打算对曾一成念旧情了,要把他踩下去,并非难事。

“你说什么?把我踩下去?陈圣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如今是什么德行。你还想踩我,真把我惹急了,我可以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曾一成威胁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

陈圣夫扔下这句话,没有继续跟曾一成做口舌之争,转身继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了。

“曾总,那家伙是谁啊?”

陈圣夫走后,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此人手臂上纹着一条龙,左脸有一道疤痕,人称刀疤哥,在苏江的江湖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陈圣夫,以前圣辉公司的少爷,你应该听说过此人吧?”

曾一成看着陈圣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心中起了狠毒的念头。

“就是他啊,我当然知道。圣辉破产,我们老板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当然,曾总是出力最多的人。这小子竟敢这么跟你说话,胆子不小啊,要不要我出手给他点教训?”

刀疤本名叫冀小刀,跟曾一成也算颇有交情,从他嘴里说出了一些陈素云公司破产的内幕,只不过这些话陈圣夫却是没有听到。

“当初我念及旧情放他一条生路,如今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你找人废掉他的一双手,我要让他成为真正的乞丐,生不如死!”

曾一成点了点头,阴狠的说道。

“小事一桩,交给我来处理。”冀小刀阴鸷的笑道。

陈圣夫继续在外围区域逛着,一圈逛下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发现了几块有绿的毛料,但都不太大,品质也一般,他便没有急着出手。

“看来好东西果然都在里面了。”

陈圣夫略微有些失望,只好往内场区域走去,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这一批毛料可能都没有好东西,那他的赚钱计划就要受影响了,拍卖场里的料子他如今是买不起的。

内场区域的人也不少,但看热闹的居多,毕竟这里的开窗料比外围区域的蒙头料贵得多,要是运气不好,输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见绿了!见绿了!这块料买赚了,少说也能赚个三四十万吧。”

“哎,又是一块废料,里面什么都没有。”

开料处时不时传来惊呼声,有人欢呼雀跃,也有人垂头丧气,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陈圣夫转了转,内场区域分为很多个展台,每个展台都有几名穿统一制服的销售员,这里毛料的品质的确不同。

他一连看到了几块开窗料里面都有不错的翡翠,买到了肯定赚,但是标价都极为不便宜。

他全副身家就只有五万,最佳选择便是捡漏,那种既便宜又有货的料才是陈圣夫要找的。

转眼间整个内场区域都被他逛了一大半,并没有遇到这种能捡漏的好事,如果实在没有,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买昂贵的开窗料来赚取差价,然后再接着买。

就在陈圣夫都快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目标。

整个赌石市场都是夏家在经营,除了外场区域的毛料可以讲价,内场区域都是一口价,陈圣夫来过,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规矩。

陈圣夫走到了展台前先装模作样的都摸了摸,看了看,这才指着其中一块开窗料问道:“这块料多少钱?”

“先生,这里都是有标价的,这块料非常不错,是经过我们公司专业人士鉴定过的,出绿的几率极高,你看这地方的色好水足,开出的翡翠品质比较高。”

导购女郎立即给陈圣夫介绍起来,这些导购女郎都是精心培训过的,能说会道,陈圣夫早有见识。

陈圣夫看了下标价,五十万,的确不便宜。这块料里面的确有东西,不过很小,品质也不高,开出来也值不了五十万,买这块料肯定亏。

陈圣夫摇了摇头,伸手摸向他真正看上的那块毛料,这块毛料里才有真正的好东西,一看价格,刚好五万块,说明这块毛料真正的价值并没有被发现,他顿时心中狂喜。

总算让他碰见了一条漏网的大鱼。

“买不起就别乱摸,内场区域不是你有资格玩的。”

曾一成看见陈圣夫在挑选毛料,便走了过来。

“这市场是你开的?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陈圣夫冷冷回应道。

“你买得起吗?废物。”曾一成冷笑道。

“夏少和赵大师来了,拍卖会不是还有几天吗?”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是夏家的少爷夏杰和有着苏江市第一鉴宝大师名头的赵庆之一同走了过来。

赵庆之在苏江大名鼎鼎,经他手鉴定的宝贝,不管是古玩字画还是玉石毛料都很少出错,夏家能把赌石市场经营得风生水起,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有赵庆之替夏家坐镇,真正的好东西早就被挑起来了。

当然,夏家深谙生意之道,偶尔也会拿出一些品质很高的毛料出来拍卖,制造噱头,否则这生意做不长久。

夏家少爷和赵庆之平常是不会来的,只有每个月的拍卖会才会亲自露面。

一路走来,大家都纷纷给二人打招呼,尤其是赵庆之,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偶尔也会亲自指点别人挑选毛料,几乎是稳赚不赔。

经过陈圣夫和曾一成身边的时候,夏杰停下了脚步。

“陈少?你家公司不是破产了吗?还有闲钱来赌石?”

同为苏江市的富二代,夏杰和陈圣夫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是认识的。

他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纯属好奇问问。

“他有钱,不过是昨晚从我这儿乞讨的一万块,估计是想来碰碰运气,赚一笔钱给他妈治病,你说可笑不?”曾一成抢先说道。

虽然陈圣夫没有要那一万块,但曾一成却不会放过这种羞辱他的机会。

“哦?一万块在内场区域可买不到什么料啊,你应该去外围区域碰碰运气。”夏杰挑眉说道。

陈圣夫笑而不语,倒是赵庆之指着陈圣夫一开始摸的那块毛料说道:“这块料不错,应该能开出好东西,保守估计价值百万左右。”

“听见没?这是一块好料,你要不要买?”曾一成嘲讽道。

“我买不起。”陈圣夫淡淡道。

“我当然知道你买不起,都说了这里不是你有资格玩的地方。这块料我要了,多谢赵大师指点。”

曾一成见赵庆之都亲自开口了,心中一喜,立马要把这块料买下来,差钱也能赚个五十万了。

陈圣夫心中倒是有些不屑了,第一鉴宝大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这块料外表看着的确不错,但里面的东西最多值十万。

曾一成愿意当冤大头,他自然喜闻乐见,转头指着那块他挑中的毛料道:“我要这块。”

“先生,这块料五万……”导购说道。

陈圣夫直接掏出了银行卡,刷卡付钱,倒是让曾一成愣了一下。

“你竟然买得起?不过这块料看上去平平无奇,肯定开不出什么好东西,你这五万块要打水漂了,还不如多买点药给你妈吃。”曾一成再次开口奚落道。

说罢,曾一成也刷卡将那块价值五十万的毛料买了下来。

“你这么自信一定能开出好东西?”陈圣夫反问道。

“那是当然,赵大师亲自指点,怎会有错?你这废物是在质疑赵大师?”曾一成得意洋洋的挑拨道。

“那我跟你打个赌吧,我这块料开出来的东西价值远超你的,我输了随你处置,我赢了你也跪下来给我擦擦皮鞋如何?”

昨晚的羞辱陈圣夫并未忘记,既然眼下有机会,他当然要找回场子了。

他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所以有仇就得赶紧报,懒得记。

曾一成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圣夫竟然要跟他打赌,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曾一成顿时大笑道:“陈圣夫啊陈圣夫,我看你真是狗急跳墙,昏了头了。你还敢跟我打赌?你花五万块买的一块破石头能跟赵大师亲自指点的料子比?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成全你,我跟你赌了。”

出现了赌局,又有赵大师亲自指点,顿时吸引了赌石市场里很多人的关注,大家都围观了过来。

夏杰露出一丝笑容,他作为夏家的少爷,眼力自然比寻常人厉害,也看出来陈圣夫这块料子没什么东西,而曾一成那块料子品质明显更高,顿时微微摇头,觉得陈圣夫简直是以卵击石,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啊,也难怪他家公司要破产。

“你先开还是我先?”

曾一成胜券在握,他花五十万买的毛料,怎么会输给陈圣夫花五万块买的一块破石头,况且还有赵大师给他背书,稳操胜券,心里已经在琢磨着等下如何当众羞辱陈圣夫了。

“你先吧,反正你是输定了。”陈圣夫淡淡道。

“好!陈圣夫,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曾一成也不客气了,立即让工作人员把毛料切开,围观的众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这小子脑子有病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这完全是毫无悬念的赌局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真的是眼光独到,比赵大师还厉害呢。”旁边一人讥笑道。

工作人员立即把这块毛料切开,像这种开窗料,一刀切开便可以完全判断其真正的价值了。

然而这一刀切开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赵大师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这里面的翡翠很小,品质一般,开窗位置切开只有花生米大一点点。

“怎么可能?你再切一刀看看。”

曾一成也傻眼了,这可是赵大师亲自鉴定的,怎么会这样?他不死心,还要再切一刀看看。

“不用切了,是我看走眼了。”

赵庆之摆了摆手,作为鉴宝大师,他虽然自负,极少看走眼,但并不是没有走眼的时候。

其他人暗自心中哗然,赵大师竟然看走眼了,这块料的真实价值也就十万左右,但无人敢直接表现出对赵大师的质疑。

“赵大师,真不用切了吗?”曾一成不甘心道。

“不用了,这里面的东西,我五十万收了。”赵庆之开口道,五十万对他来说是小钱。

“赵大师,您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都说神仙难断寸玉,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这点钱我还玩得起,怎么能让您来出呢。”

曾一成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敢得罪赵庆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曾总财大气粗,亏几十万是小意思,准备好了给我擦鞋了吗?”陈圣夫笑道。

“你得意什么?就算我买这块料赔了,但也价值十多万,你那块破石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曾一成赔了钱心里不爽,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就让陈圣夫承受自己的怒火吧。

“死鸭子嘴硬。”

陈圣夫撇了撇嘴,让工作人员把他那块料切开。

一刀下去,原本平平无奇的料子里顿时露出了一大块翡翠,而且绿得流油,在阳光下翠绿欲滴。

在赌石市场玩的人,都是有几分眼力的识货之人,呈现如此光泽的翡翠,那必然是极品翡翠了。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瞬间沸腾了,曾一成彻底傻眼了,惊呼道:“不可能!”

赵庆之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仔细观察这块翡翠的种水,然后惊呼道:“太难得了,竟然是老坑种的帝王绿翡翠,极品啊!”

帝王绿是翡翠中颜色最好,价值最高的,非常难得,价格十分昂贵,赵庆之见过无数的毛料,但能开出帝王绿的少之又少,即便有也很小。

而眼下这块翡翠有拳头那么大,十分罕见,价值连城,就连赵庆之都是第一次看到开出这么大的帝王绿翡翠,爱不释手。

“什么?帝王绿?那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了,这下发财了。”

“卧槽!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为什么我没有挑中这块料子啊。”

有人羡慕嫉妒恨,也有人捶胸捣足,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就连夏杰都无比动容,没想到自家的赌石市场里竟能开出帝王绿翡翠,顿时看向陈圣夫的眼神都完全变了。

“帝王绿?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开出帝王绿的翡翠。”

曾一成简直要疯了,脸瞬间就绿了,如丧考妣!

“你是在怀疑老夫的眼光吗?虽然看毛料老夫有走眼的时候,但如今翡翠已经开出来了,老夫绝不会看走眼,这块翡翠价值连城。”赵庆之顿时不悦的说道。

“曾总,淡定,你别这么激动,先把我的皮鞋擦干净再说。”陈圣夫微笑道。

“笑话!让我给你擦鞋,你算什么东西?陈圣夫,别以为你开出一块翡翠就了不起,跟我比,你还差得远。”

曾一成直接耍赖,眼中对陈圣夫露出了一丝杀意。

陈圣夫早就猜到了曾一成肯定会耍赖,心里早有了对策。

“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曾总也会耍赖,枉你还是生意场上的人。在场有很多老板,大家可得小心点了,这种毫无诚信之人,以后跟他合作得谨慎点。”陈圣夫耸了耸肩道。

“陈圣夫!你他妈找死!”曾一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二人争论之时,夏杰走过去跟赵庆之低语了几句,旋即走了过来说道:“陈少说得有道理,人无信不立。曾总当众定下的赌约,怎么能反悔呢?难道是真不想在苏江的商界里混下去了?”

夏杰这话明显是在帮陈圣夫,而他一发话之后,不少围观的老板都纷纷表态,曾一成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曾总,你如此不诚信,我们那个合同,我恐怕要好好再考虑下了。”旁边一位跟曾一成有生意来往的老板开口道。

曾一成敢怒不敢言,想不到夏杰竟然会帮陈圣夫说话,如今自己是骑虎难下了,若不兑现赌约,今日之事传出去,自己一定会损失惨重。

可如果真跪下擦鞋,颜面何在?

“陈圣夫,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劝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曾一成只能威胁陈圣夫,让他自己取消赌约。

“放过你,对我就有好处了?昨晚你是如何羞辱我的,你没忘吧?我不会强迫你,要不要履行赌约,你自己决定。”

陈圣夫彻底看清了曾一成的嘴脸,丝毫没有把曾一成的威胁放在眼里。

“曾总,你若是耍赖,以后我们夏家的赌石场便不欢迎你光临了。”

夏杰再次表态,摆明了要帮陈圣夫,这让曾一成更加恼怒,夏杰可是连他都巴结不上,更不敢得罪的人。

“陈圣夫,算你狠!”

曾一成无可奈何,纵有千般不愿,万般怒火,也只得忍着,咬牙切齿的跪在陈圣夫面前,掏出纸巾给他擦鞋。

“擦得很不走心啊。曾一成,你有如今的地位,我不说全部是我的功劳,但百分之八十是靠我的帮助扶持,我不奢求你知恩图报,但你却忘恩负义的羞辱我,这就是报应。”

陈圣夫居高临下的看着曾一成,心中并无太多喜悦,更多的是痛心。

曾一成是他视为手足的好兄弟,当初不计回报的帮助他,如今走到反目成仇的局面,这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报应?你别得意太早了,以后日子还长,走着瞧吧。”曾一成站起身来,一脸阴沉的说道。

曾一成无颜继续留在这里,愤然离开。

陈圣夫没有理会曾一成的威胁,这时夏杰开口道:“陈少,恭喜你啊。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眼力,刚才是我失敬了,陈少勿怪。”

“运气好而已,夏少言重了。”

夏家在苏江是庞然大物,陈圣夫也不会轻易得罪他。

陈圣夫虽然口中说是运气,但夏杰却不会这么想,真要是运气,他怎么敢如此信誓旦旦的跟曾一成打赌?他认定陈圣夫一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鉴宝能力还在赵庆之之上,这种人必须要结交。

“陈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夏杰说道。

“你想买这块翡翠?”

陈圣夫瞬间猜透了夏杰的心思,毕竟他家主要经营就是珠宝行业,帝王绿翡翠难得一见,夏杰想买也不奇怪。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没错,我想买你这块翡翠,你开个价吧,价钱好商量。”夏杰财大气粗的说道。

“这块翡翠值什么价,夏少比我清楚,要不然你给我报个价吧。”陈圣夫略微思索后说道。

夏杰伸出五根手指头道:“五千万。”

这个价格倒是并没有让人太吃惊,帝王绿翡翠有价无市,这块翡翠完全值得起这个价。

众人更多的是眼红和嫉妒,五万块的一块料子,一转眼卖出五千万的天价,这就是赌石的魅力,曾一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成交。”

夏杰的出价还算厚道,陈圣夫也懒得讲价了,爽快答应下来。

“陈少果然是爽快人,我夏杰想跟你交个朋友,市场里今天新来了一批料子,陈少一起过去看看?”夏杰笑道。

他和赵庆之今天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这批新进的料子。

“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陈圣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着急去医院交钱呢。

“既然陈少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二十号的拍卖会,陈少一定要来啊。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客气。”夏杰摆出了一副交好的姿态。

陈圣夫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下来。

“诸位,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赌石的魅力,希望大家都能够有所收获。”

夏杰心情大好,陈圣夫开出来的这块翡翠价值连城,经过加工,再经夏家的珠宝店宣传炒作,利润保守估计也有好几千万,在他父亲面前,也能长长脸了。

夏杰不是夏家的唯一继承人,他还有个哥哥夏启是嫡长子,深得爷爷奶奶的喜欢。

夏杰可不是那种纨绔富二代,他既有野心也有能力,他可不想以后在争夺继承权的时候输给夏启,所以他才极力拉拢有能力的人。

“赵叔,你对陈圣夫怎么看?”

走进赌石市场后面的办公区域后,夏杰对身旁的赵庆之说道。

“不好说啊,按理说以他的年纪,不可能有如此毒辣而精准的眼力,也许真的是运气好。”赵庆之自己是鉴宝大师,深知赌石行的门道有多深,没有数十年的研究,是绝不可能有如此眼力的。

陈圣夫太年轻了,让人难以相信。

“我看他信誓旦旦跟曾一成打赌的样子,可不像是运气,摆明了是胸有成竹。过两天的拍卖会,我一定要探清楚他的虚实。”夏杰邀请陈圣夫参加拍卖会,也是有他的意图的。

曾一成走出玉鼓街后,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冀小刀便来到陈圣夫的车旁。

“曾总,今天你可算是栽了个大跟斗啊,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是个鉴宝大师?”冀小刀坐在副驾上点了一支烟说道。

“什么狗屁鉴宝大师,他就是运气好,我还不了解他吗?王八蛋!竟敢当众羞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曾一成说起这事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圣夫生吞活剥了。

“那你想怎么做?可不能让这小子东山再起啊。”冀小刀阴声道。

“东山再起?他做梦!”

曾一成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杀气腾腾道:“本想只废了他的双手,但现在我要他死,今天就得死!”

“要他死很简单,可是刚才你走了没看到,夏杰似乎很看重他。”冀小刀略微有些顾虑。

“那又如何?难道洪爷还会怕夏家?如果让他东山再起,查出当初的事,洪爷也会有麻烦的。”曾一成对陈圣夫动了杀念,要将他置于死地。

冀小刀闻言,吐出一个烟圈,扔下烟头道:“今晚等我的好消息,他必死。”

“陈圣夫,你敢跟我斗,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原本想放你一条生路,这是你自己找死,真以为攀上夏家你就能咸鱼翻身了吗?我让你这条咸鱼变成死鱼,我看你怎么翻身!”

曾一成心中那股怒火和恨意还没消退下去。

陈圣夫还不知道杀身之祸即将降临了,他从玉鼓街离开便匆匆赶往医院,他母亲陈素云还在医院等着交钱接受治疗。

此时在苏江人民医院的住院部中,陈素云快要被赶出来了。

“陈女士,请你马上收拾东西出院,把床位给别人腾出来,要不然就打电话叫你儿子来交钱。医院不是福利社,没钱治病就滚蛋,别占用医疗资源。”

护士站在病床旁,根本不顾陈素云的身体状况,毫不客气的赶人。

“我儿子交的住院费不是到今天吗?”陈素云靠在病床上有气无力道。

“是到今天上午,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我让你收拾东西有错吗?赶紧起来,别装死。”中年护士把手抱在胸前,不屑道。

“我实在起不来,我不治了,等我儿子来了我就出院,行吗?”

陈素云的身体状况很差,并发症发作,根本起不来床,护士却冷漠的说道:“不行!别人还等着住院呢,你赶紧让你儿子来接你。”

“你这护士怎么这样?医者仁心,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你别以为病人好欺负!你敢保证你就不会生病吗?”

旁边一个病床的病人家属看不下去了,当即指责,其他一些病人和家属都纷纷谴责这位护士态度恶劣。

“我这不也是为了其他病人着想吗?她这种人我见多了,既没钱又怕死,死赖着不走,一旦出了事,家属就找医院闹,我们也承担不起责任。”

女护士见众人指责,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

“人家不是说了等儿子来了就出院吗?你催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面对病人和家属的指责,女护士只得走出病房去把医生叫来了,陈素云也给陈圣夫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办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和护士再次走进病房,同行的还有一名中年妇女。

黄医生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她交不起住院费,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小罗,你去找一把轮椅来,让陈女士坐在轮椅上,先把床位腾出来。”

“没错,没钱就别来治病,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赶紧把床位腾出来,我爸还等着住院呢。”中年妇女站在一旁嘲讽道。

这黄医生是收了中年妇女的钱,承诺安排床位,所以才着急把陈素云赶出去,反正陈素云也交不起住院费。

护士赶紧把轮椅推了进来,正打算将陈素云从病床上弄起来,这时陈圣夫的声音响起。

“住手!谁敢动我妈一下!”

陈圣夫一脸愤怒的走进来,他没想到医生竟敢这么对待他妈,陈素云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怒。

“你来得正好,我们是按照规矩办事,你没钱,就得出院,赶紧把你母亲接走吧。”黄医生说道。

“什么狗屁规矩?谁给你的权力把病人往外赶?”陈圣夫微微眯着眼睛,气势汹汹的说道。

“算了,小夫,我们出院吧。”陈素云拉了拉陈圣夫的手说道。

“妈,您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能出院呢?”陈圣夫心疼道。

“没钱交住院费,还想赖着不走?你以为耍赖就拿你没办法吗?大不了报警!”中年妇女讽刺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我就是来交钱的。”

陈圣夫现在账户里有五千万,说话自然也有底气了,腰板也能彻底挺直了。

中年妇女闻言顿时脸色难看,陈圣夫如果真交了钱,她可就没办法了,只得看了黄医生一眼,向他求助,毕竟他收了自己的钱。

黄医生一直是陈素云的主治医生,很了解他们家的经济状况,而且陈圣夫之前对他也十分客气讨好,让他觉得陈家母子是软柿子好欺负。

“不好意思,已经过了十二点,你现在交钱也不能继续住院,需要排队,等待床位,这个床位是别人的了。”黄医生抬手看了下手表,找了个十分牵强的理由,摆明了欺负人。

“这也是医院的规矩?还是你自己的规矩?”

陈圣夫何等聪明,瞬间猜到了黄医生是故意刁难,跟中年妇女之间必定有金钱交易。

“当然是医院的规矩,一视同仁,你没有及时交住院费,就要重新排队。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吧。”黄医生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听到了吧?你交了钱也不行,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中年妇女得意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赶我们母子走啊,我想知道你收了她多少钱?”陈圣夫冷笑道。

“胡说八道!我是按照规定办,你竟敢污蔑我收受贿赂,我可以告你诽谤。”黄医生色厉内荏道。

“没错,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中年妇女也赶紧骂道。

“还嘴硬?黄医生,这可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那你就别怪我了。”

陈圣夫也没心思跟他们争吵,掏出手机给夏杰打了个电话。

“夏少,遇到点麻烦事,想请你帮个忙。”

陈圣夫知道夏杰想拉拢自己,倒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打电话过去了。

“陈少,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夏杰倒是意外,没想到陈圣夫这么快就找自己帮忙了,他认定陈圣夫不简单,巴不得多卖点人情给陈圣夫呢。

陈圣夫把医院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夏杰说道:“岂有此理。陈少,你放心,这是举手之劳,我爸跟蒋院长交情极好,这件事交给我。”

“谢了,夏少。”

陈圣夫挂了电话,黄医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确收了钱,这事真要惊动了院长,自己可就惨了。

原以为陈圣夫母子是软柿子,没想到好像踢到钢板了。

“吓唬谁呢?就你这德行还能托关系找院长来?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黄医生,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怕他。”中年妇女倒是有些泼辣,压根瞧不起陈圣夫。

“没错,我们是按照规定办事,就算院长来了也会支持我们。况且咱们院长多忙,就凭他一个电话能叫来?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护士不屑道。

陈素云母子经常出入医院,医生和护士对他都很熟了,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别磨蹭,赶紧滚出去,否则就叫保安了!”中年妇女催促道。

陈圣夫把陈素云扶了起来道:“妈,我扶您起来,我们不住这里了。”

陈圣夫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陈素云继续住普通病房了,要换到高级病房去,找个护工专门照顾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办理。

“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你不是把我们院长叫来了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女护士以为陈圣夫怕了,顿时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真是丢人啊,有种就别走,看看院长是不是真的要来啊。”中年妇女嘚瑟道。

“你妈这个病,只能花钱续命,你既然没钱,就带回家准备后事吧,在医院里耍赖是没用的。”

黄医生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料这一转身,院长正好走到了病房门口,黄医生顿时双腿一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院……院长,您怎么来了?”黄医生吓得说话直哆嗦。

院长蒋方盛冷哼一声,并未说话,径直往病房里走去。

蒋方盛对整件事了解得不多,但却很重视,四海珠宝的董事长夏明海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而后夏杰也打了电话。

女护士也被吓得够呛,脸色苍白,前一刻还在得意洋洋的嘲讽陈圣夫,没想到院长真的亲自来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我不能来吗?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蒋方盛严厉道。

“院长,您听我解释。他们不交住院费,按照医院的规定,我便安排他们出院,把床位腾给其他病人,但他们却耍赖不肯走,没想到还惊动了您。”黄文斌心虚道。

蒋方盛看了女护士一眼,问道:“是这样吗?”

女护士被看得心里直打鼓,不过她倒是比较聪明,陈圣夫一个电话真的把蒋方盛叫来了,这人惹不起啊!

这件事可不是随便撒两句慌就能搪塞过去的。

“院长,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听黄医生的安排才赶他们走的。黄医生收了这位家属的钱给安排床位,非要赶人,我也没有办法,请院长明察。”

陈圣夫闻言暗想这护士倒是聪明啊,见风使舵的本事挺大的。

“罗凤!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污蔑我!”

黄文斌吓得差点尿裤子,这事一旦坐实,他的医师证都会被吊销,那就彻底完蛋了。

蒋方盛不动声色,对那名中年妇女道:“他收你钱了吗?”

中年妇女也被吓到了,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啊。”

“没有?你这是行贿行为,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便不追究,但如果被我查出来,以后你将会进入黑名单,我们医院不会接纳你。”

蒋方盛身为院长,身上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中年妇女顿时吓傻了,脸色苍白道:“院长,是他主动问我要钱,说给了钱就能先安排床位,我也是治病心切,不能怪我啊。”

黄文斌这下彻底傻眼了,有气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求饶道:“院长,我知错了,您念在我是初犯,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们医院不需要你这样的医生,你也不配当医生,有辱医德。即刻开除,并吊销医师证,你的名字同样也会进入医疗系统黑名单。”

蒋方盛处置得非常果断和严厉,黄文斌欲哭无泪,如丧考妣,悔恨不已。

他这也是自作自受,一直以来收了不少钱,原以为陈素云母子是软柿子好欺负,没想到这是块钢板,反而把自己的碗饭给砸了。

“罗凤,你同样也被本医院开除了。”

“院长!您放过我吧,这不关我的事啊。”罗凤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开除了。

“事到如今你还说不管你的事,自己回去慢慢反思吧。”

蒋方盛处置完黄文斌和罗凤,对中年妇女道:“以后不要再走这种路子,你去重新排队就医。”

中年妇女如释重负,忌惮的看了一眼陈圣夫,不敢再嚣张了,灰溜溜的离开了。

蒋方盛这一番处置,顿时赢得了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的一致称赞。

“陈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我深表歉意,不知这个处理结果,你是否满意?”蒋方盛非常客气的对陈圣夫说道。

“院长处置得很好,大家都在称赞,我当然也很满意。”陈圣夫笑道。

“夏董给我打过电话了,我马上给你母亲安排一个高级病房和专家会诊,所有的费用你都不需要掏钱,会有人负责的。”蒋方盛说道。

“多谢院长。”陈圣夫说道。

至于黄文斌和罗凤,蒋方盛说得没错,他们有辱医德,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如果不是他今天赚到了钱,结识了夏杰,他母亲就被赶出医院去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练,陈圣夫早已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冷漠,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陈素云很快被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高级病房,里面的设施很齐全,也很宽敞,光住院费一天就得一两千块,一般人的确住不起。

不过陈圣夫倒也没有真让夏杰出钱,他现在也不差钱,人情可不能欠太多了,以后不好还。

陈圣夫自己去交了一笔钱,又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他母亲,然后等待专家会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圣夫,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陈圣夫坐下后,陈素云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妈,我刚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很有钱,您就放心治病吧。”

陈圣夫并没有说自己赚了五千万的事,打算以后再说。

“什么朋友啊?这又是高级病房,又是专家会诊,还请护工,要花很多钱的。妈不想拖累你,不治了,这个病治不好的。”

陈素云到是不怕死,她只担心成为陈圣夫的负担。

“妈,您别这样说,我一定会治好您的,您想吃点什么?我去买。”陈圣夫转移了话题,如今的他对未来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我想吃以前我们家楼下的清炖蟹粉狮子头,但是太远了,随便吃点就好。”陈素云说道。

“没关系,我去买,您先吃点水果,我很快就回来。”

陈圣夫离开医院,打了个车去那家百年老店打包饭菜,然后又赶回医院,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一离开餐厅就被人盯上了。

快到医院的时候,出租车被截停下来。

哗啦一声,面包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几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家伙,出租车司机吓得不行,打开车门屁滚尿流的就逃了。

陈圣夫心里一慌,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砰的一声,车窗玻璃被砸碎,一把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下车!”

陈圣夫心中惊慌不已,但刀架在脖子上了,也不敢反抗,只得从车上下来,一名蒙面男子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陈圣夫虽然身怀异能,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敌得过这群手持凶器的歹徒。

“陈圣夫,你得罪了人,有人要你的狗命。”

带头的人正是冀小刀,他戴着口罩冷冷道。

“是曾一成吗?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的钱,只要你们放过我。”陈圣夫惊慌道。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如今好不容易要翻身了,若是就这么死了,如何甘心?

他也没想到曾一成这么狠毒,竟然直接雇人来要自己的命。

“我知道你今天在赌石市场发了一笔财,只是你有本事赚钱,却没命享受,今天你死定了。”

冀小刀说罢,打了个响指道:“砍死他。”

旁边一人顿时冲了过来,陈圣夫大喊救命,就地一滚,闪躲此人的攻击,不过这条巷子狭窄,前后都被堵死了,他陷入了一个必死的局面。

那人拎着凶器走过来,当头劈下,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凶徒的右手被一柄飞刀刺穿,凶徒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凶器也落到了地上。

“什么人!”

冀小刀心中一惊,顿时冷喝道。

只见巷子口站着一人,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楚长相,但是从身形判断是一个女的。

“他不是你们能杀的,不想死就滚。”女子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肃杀寒意。

“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们俩去解决她。”

冀小刀命令两名小弟去对付女子,自己则是亲自对陈圣夫出手了,然而那冲过去的两人根本没有抵挡住女子片刻,甚至都没有人看清楚女子是如何出手的,两名小弟就被折断了一只手。

下一刻,女子挡在了陈圣夫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冀小刀手中的凶器。

冀小刀大惊失色,想要把凶器抽回来,却发现女子的连根手指头宛如铁钳,旋即女子一脚把冀小刀踢飞出去,将他身后的小弟撞飞,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冀小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遇见高手了,喊了一声撤,带着人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陈圣夫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两腿有点发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前一刻他还命悬一线,如今却又化险为夷了。

“多谢救命之恩,你是夏杰派来保护我的吗?”

陈圣夫此时心脏还在砰砰乱跳,久久不能平息,起身后只能看到女子的背面,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高和陈圣夫差不多,十分高挑,扎了一个马尾,紧身衣勾勒出了一具魔鬼身材,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夏杰?他还没有资格命令我。”女子淡淡开口,带着冷傲的气息,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不管如何,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称呼你。”陈圣夫心中纳闷,既然不是夏杰的人,那会是谁出手救自己?

“想知道我是谁,明天早上到灵秀山庄一号楼找我。”

黑衣女子说完,头也没回便离开了,从始至终,陈圣夫都没有看到她的脸。

陈圣夫不敢在此地逗留,实在是太危险了,来不及思考其他的,赶紧跑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去了。

到达医院之后,陈圣夫悬着的心才算完全落下来,想想都一阵后怕,今晚如果不是神秘的黑衣女子出手,自己必死无疑,实在太凶险了。

“曾一成,没想到你这么狠,竟想将我置于死地。”

陈圣夫原本以为自己有了异能,今日在赌石市场一战成名,结识了夏杰,便可彻底翻身了。

今晚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自己如今依旧身处危险中,稍有不慎便会死。

“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身手也太厉害了,可她又为何要救我?”

陈圣夫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马上跑到灵秀山庄去一探究竟。

翌日清晨,陈圣夫在医院吃了点早餐后,悄悄从后门离开,打了个车前往灵秀山庄。

虽然是光天化日,但经过昨晚的事后,陈圣夫变得小心谨慎多了,毕竟小命就只有一条。

灵秀山庄是苏江市的一个别墅区,位置不在市区,在郊外的灵秀山上,这个别墅区不是本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颇为神秘,从未对外售卖,住在这里面的人都很有背景。

在苏江圈子里有个传言,买得起灵秀山庄的人很多,但买得起的人没资格住,住在里面的人不需要掏钱买。

灵秀山庄的一号楼可是整个山庄里最尊贵的一栋了,没多少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陈圣夫以前也听过不少灵秀山庄的传言,这一路来心中充满了疑虑和好奇,那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她住在灵秀山庄一号楼吗?那她又为何要帮助自己?

太多的疑惑无法解开,陈圣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她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灵秀山,远远的便可以看到整个山庄依山而建,一栋栋别墅外观看起来倒是有些陈旧了,并不奢华。

陈圣夫走到山庄外面的保安亭,原以为可能要被拦下来,没想到他说了要去一号楼后,保安态度十分恭敬的把他迎了进去,连登记都免了。

整个灵秀山庄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每一栋楼都有最小一亩的花园,山庄里面鸟语花香,景致也十分优雅,体现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感觉。

保安用巡逻车把陈圣夫送到了一号楼别墅的大门外,陈圣夫透过栅栏大门看了一眼里面,里面有个巨大的花园,打理得十分漂亮,但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他按了一下门铃,大门自动打开,陈圣夫走了进去,大门又自动关闭了,他东张西望的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别墅外面,四层楼的一个别墅,外观陈旧,在外面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陈圣夫用透视异能打探这栋别墅,里面的装修十分豪华,这才是真正的豪宅,他将四层楼全部打探完毕,发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

陈圣夫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别墅的大门再一次自动大开了,陈圣夫犹豫了一下,发现门外放着一双男式运动鞋。

他换了鞋之后,走进别墅中,整栋别墅他都已经探查过了,并无一人,神秘女子叫自己来的意图是什么?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穿过大厅,从电梯下地下室。”

这时昨晚那名神秘女子的声音,陈圣夫抬头看了一眼,声音是从天花板一个监控探头里发出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到了后,自动打开,陈圣夫走出电梯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这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摆放着各种类似健身的器械。

此时在地下室中间的一个擂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此人身穿白色运动装,闭目而坐,肤白貌美,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整个脸颊的轮廓堪称是黄金比例,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她绝对是陈圣夫见过最美的人。

他的老婆叶沈艺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了,跟此女子比起来,却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这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陈圣夫也是见过世面的,美女明星和网红他都见过一些,更何况家里还有个美女老婆,但面对此女之时,也忍不住有些失神了。

这才是真正的女神啊!

她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圣感。

“看够了就赶紧过来。”女子开口道,声音冷傲。

陈圣夫回过神来,连忙走了过去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知今日叫我来,有什么事?”

女子睁开眼睛,双目中似有两道精光一闪而逝,这双眼睛更是这副绝世容颜的点睛之笔,明亮中带着冷傲,深邃中带着高贵。

女子并未回答陈圣夫的话,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陈圣夫身旁,无形中让让陈圣夫感到了一种压迫感,浑身汗毛瞬间一个个竖立起来。

女子抬手从旁边的盆栽里摘下一片树叶,淡淡道:“看好。”

旋即只见女子屈指一弹,一片轻如鸿毛的树叶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陈圣夫的目光都跟不上树叶的飞行速度,下一刻,对面的墙壁就好像被子弹打中似的。

陈圣夫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有远视能力,清清楚楚的看到这片树叶竟然刺入了墙壁中,只剩下半片露在外面。

陈圣夫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只是一片树叶啊,怎么能有如此威力?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在拍武侠片吗?

陈圣夫咽了口吐沫,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子,一时间说不出来话,内心无比震撼。

“功夫练入骨髓形成内劲,便可摘叶伤人。昨晚你遭遇截杀,我能救你一次两次,但却救不了你一生一世,你若不想再陷入那种危险而束手无策,从今以后便跟我学武。”

女子说话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陈圣夫知道这世上有些练家子很厉害,一个打十个的牛人不是没有,但却从未见过摘叶伤人这种惊世骇俗的本事。

这名女子用行动和实力为陈圣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他从没有了解过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要我拜你为师吗?”

不过陈圣夫的适应能力很强,自己如今都有透视异能,这世上有高手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不,严格来说,我只是你的师姐,代师传艺而已。”女子说道。

“师姐?那我师父是谁啊?”陈圣夫疑惑的问道。

“等你通过考验,入了师门,行过拜师礼之后,自然知道师父是谁,如今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师父说你根骨奇佳,是个练武奇才,从今以后你每天来此地练武,我会尽我所能教你,我留在这里的时间有限,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女子说话依旧冷傲,面如寒霜。

“那……那师姐,我该如何称呼你?”

陈圣夫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却无比开心,他若是能学到这摘叶伤人的本事,便可不用畏惧任何人了。

“我是你的三师姐,我叫龙雨泽。”女子淡然道。

“龙雨泽……”

陈圣夫牢牢的把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习武有四个境界,外练筋骨皮,内练气血髓,任督二脉通,金丹大道成,三花聚于顶,五气朝归元。你的第一步是先练外功,在由外而内。”

龙雨泽缓缓朝器械区域走去,一边走一边讲解,陈圣夫跟在她的身后,这些话他也就听懂了一半,似是而非。

外练筋骨皮,内练气血髓他大概是听明白了,但这任督二脉通,金丹大道成,他便似懂非懂了,最后的三花聚于顶,五气朝归元更是完全不懂了。

“你现在的筋骨太脆弱,不堪一击,而外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稍有天赋之人,十年方可练成,再由外转内。”龙雨泽说道。

陈圣夫一听十年才可练成第一个境界,瞬间有点泄气了,也难怪这世上如今没什么高手,稍有天赋之人十年才可练成,这也太难了。

“师姐,你这么年轻,练到什么境界了?”陈圣夫好奇问道。

“我的境界不是你该关心的,所有的东西我只教你一遍,好好看着。”

龙雨泽很有师姐的威严,让陈圣夫不敢再多嘴了。

“正所谓百炼成钢,练外功的道理是一样的,用不同的方法锤炼打磨,让筋变得更有韧性,让骨头变得如钢铁般坚硬,皮肤变得厚实。”

龙雨泽的讲解没有多余的废话,言简意赅却让陈圣夫能够完全理解其中的道理。

不过他心中忍不住诞生一个念头,外功练到极致皮肤都变厚实了,那师姐这皮肤看着白白嫩嫩的,是怎么办到的?

难道这只是表象,身上的皮肤糙得跟牛皮似的?

陈圣夫虽然有透视异能,可以轻松看到龙雨泽身上的皮肤,但他却不敢如此亵渎龙雨泽,赶紧把这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压制了下去。

“好了,道理都给你讲清楚了,这些器械就是用来练筋骨皮的,你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练。当然,你要是坚持不住了,也可以不练。接下来,我会逐一演示这些器械的使用方法,看仔细点。”

龙雨泽说罢便走到了一个木人桩前,对着木人桩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捶,陈圣夫在一边看得都直冒冷汗,这简直就是自虐式练法啊。

看她细皮嫩肉的,难道不疼吗?

不过一想到昨晚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陈圣夫便更加坚定了一定要练功的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况且能有如此漂亮而厉害的师姐言传身教,这种机会别人可没有,自己有什么可抱怨的?

龙雨泽演练一遍后,便让陈圣夫自己去练,他体格清瘦,没什么肉,一打上去便感觉到痛楚,陈圣夫咧了咧嘴,咬牙继续坚持。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副眼镜的关系,如今的他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龙雨泽演示了一遍,陈圣夫便全部记下来了。

一个上午下来,陈圣夫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浑身紫一块,青一块的,拳头和手臂多处擦伤,不过陈圣夫愣是没有啃声,坚持了下来,到让龙雨泽略微有些诧异。

练外功最是痛苦,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被拦在了功夫的门槛外面,陈圣夫能坚持一个上午,已经很有毅力了。

她哪里知道,陈圣夫这一年多经历了从云端跌落到深谷的打击,身体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哪里比得上他灵魂上所受的折磨。

这一年多他活得像一条狗,没有尊严,如今有了变强的机会,什么苦楚他都能嚼碎了咽下去。

“好了,休息一下准备吃饭。”龙雨泽起身说道。

陈圣夫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休息了几分钟后,陈圣夫拖着疲累的身体坐电梯到一楼,才发现别墅里多了三个人,两名保姆和一名厨师。

菜谱是龙雨泽定制的,营养均衡,能够最大限度的补身子,练武不仅需要莫大毅力坚持,更需要财力支持,吃的东西都十分精细,营养也很丰富。

营养补充跟不上,身体就会垮掉,这跟健身增肌道理差不多,既要练,也要吃,双管齐下。

陈圣夫看着一桌子的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从没感觉这么饿过,屁股刚坐下去,龙雨泽冷冷道:“站起来,谁让你坐着吃饭了?”

“师姐,我都练了一上午了,吃个饭还得站着啊?”陈圣夫苦着脸说道。

龙雨泽起身,双手缓缓抬起,双腿分开,扎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马步,对陈圣夫说道:“未习拳,先站桩。马步是练武的基础,马步蹲得好,能壮腰肾,强筋补气,稳固下盘,提升身体反应能力,以后吃饭都要扎马步。你过来用你最大的力气推我。”

陈圣夫走到龙雨泽面前,前后都试了试,龙雨泽就好像落地生根了似的,不管他用多大力去推,身体纹丝不动,让人佩服不已。

“好,我扎。”

陈圣夫无话可说,咬了咬牙坚持着,他相信师姐总归是不会害他的。对于龙雨泽,陈圣夫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扎马步很考验功底,陈圣夫的身体本就很疲累了,站了两三分钟便双腿发抖,身体摇摇欲坠,手里还得端着饭碗吃饭。

砰!

陈圣夫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饭碗也摔碎了。

“师姐,对不起。”

“重新盛一碗饭,继续练。吃过饭后去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里面有准备好的衣服,浴缸里有热水,泡个澡,时间是两个小时,下午接着再练。”

龙雨泽说完后,自顾自的吃饭,这顿饭对陈圣夫来说吃得格外痛苦,摔碎了五个碗,才算吃完一顿饭。

上了二楼房间,里面很宽敞,装修得也很豪华,看着软软大床,陈圣夫真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

浴室的浴缸里装满了热水,还冒着热气,不过缸里的水呈深褐色,有着一股浓浓的药材味,陈圣夫不疑有它,脱掉衣服便躺进了浴缸里。

这浴缸里的药是师门精心研制的,对练功之人大有帮助,属于不传之秘,即便是在师门中,也不是谁有资格享用的。

这里面所含的药材极为珍贵,价格不菲,也就陈圣夫作为掌门的关门弟子才有这个待遇。

他刚进入浴缸中,顿时感觉浑身如火烧,全身毛孔就好像被人用针扎似的,陈圣夫差点就没忍住跳了出来。

等他咬牙坚持半个小时后,刺痛感完全消失,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一股倦意袭来,陈圣夫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他被设置好的闹钟叫醒,深褐色的水变得漆黑,陈圣夫只觉得身上油腻腻的,洗了个澡后,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精力充沛,生龙活虎,连身上的淤青都消散了许多。

“这药浴太神奇了。”

陈圣夫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显然是龙雨泽早就准备好的,衣柜里还有好几套,除了这些,另外还有些很合身的西装,休闲装,显然都是给他准备的。

陈圣夫心中一暖,这位女神师姐看似高冷不食人间烟火,但却让他觉得很温暖。

穿好衣服后,陈圣夫回到地下室继续练功,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停下来。

“这是进出的门禁卡以及钥匙,以后你可以随意出入,二楼的房间是你的,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上三楼和四楼,你可以在这里留宿,也可以离开。”

龙雨泽说完后,离开了饭桌,从不跟陈圣夫多说一句废话。

“谢谢师姐。”

陈圣夫吃过饭后泡完澡,别墅里只剩下他和龙雨泽,此时龙雨泽在楼上,保姆和厨师都已经离开了,他也没有上楼去跟龙雨泽打招呼,自己离开了灵秀山庄,去医院看望母亲陈素云。

陈圣夫走到病房外面,看见护工站在门口,便问道:“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陈先生,你岳母刚才来了,把我赶出来了。”护工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花钱请你照顾我妈,遇到任何事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圣夫知道沈桂莲一来,定然没有好事,没心思责备护工。

陈圣夫在门外便听见沈桂莲阴阳怪气的说:“亲家母,看来你这私房钱存了不少啊,还能住最贵的高级病房,还有专门的护工照顾,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生个病都这么享受。”

“您误会了,这病房是我儿子安排的,我住两天也就要出院了。”陈素云解释道。

“哟,你儿子可真是有出息,前天晚上还在我面前哭穷要钱,看样子是在别的地方借到钱了啊。幸好我没拿钱给他,再多的钱也经不住你们母子这般糟践。”

沈桂莲尖酸刻薄的说道。

陈圣夫推门进去听见,顿时大怒,冷冷道:“我妈住什么病房,与你无关。”

“小夫!怎么跟你岳母说话的。”陈素云立刻呵斥道。

“你回来得正好,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好意思说与我无关?这一年多,我可没少掏钱,你以为我想跟你有关?既然你想与我无关也行,把这一年多我花的钱还给我,然后跟我女儿离婚,以后你们母子是死是活就真的与我无关了。”

沈桂莲来,摆明了就是要撕破脸找事,说话自然是不留半点情面。

“你是来跟我算账的?那你得好好算算,买车买房和聘礼钱是多少,你是不是也得还给我?还有,这一年多我一天做几份工作,工资都给了你,你出什么钱了?”

陈圣夫早就看清楚了岳母的嘴脸,既然她不讲情面了,自己又何必再客气?

“那些钱是你应该给的,你还想要回去,简直是在做梦。你不给钱也行,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从此一刀两断。”沈桂莲蛮不讲理道。

“亲家母,您别生气。两个孩子好好的,离什么婚啊。小夫,你也少说两句。”

陈素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陈圣夫,只得从中斡旋。

“当然要离婚!我女儿长那么漂亮,现在还年轻,可不能被你们母子给害了,这婚必须离。”沈桂莲吐沫横飞的骂道。

“我跟小艺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陈圣夫也没心思跟沈桂莲吵架。

“凭什么我说了不算?她是我女儿。”沈桂莲瞪大了眼睛道。

“要离婚,你让小艺自己来跟我谈,至于你,无权干涉我们的婚姻。还有,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你也不要来打扰我母亲。”

陈圣夫直接下了逐客令,沈桂莲气得七窍生烟,抬手指着陈圣夫道:“陈圣夫,你这个废物,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打!”

沈桂莲抬手一巴掌朝着陈圣夫的脸扇了过去,被陈圣夫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一年多,你打了我多少次耳光?以前我敬重你是我岳母,我都忍了。但从今以后,你休想再对我动手动脚。”陈圣夫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圣夫,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小艺跟你离婚的。”

沈桂莲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了好,她没想到陈圣夫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强势了,打定主意回去就要逼着叶沈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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